凌寒下的山,一步步往自己的青峰山走,这样不知道要走多远,不如去西市里面租赁一匹马。这样打算的凌寒还没有走多远,那阵风又吹着来了。
他并没有很防备,但是手里还是变出了残阳血剑。那阵风里出现了一个人,却不是楚斯。看着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吊儿郎当地斜站着的人、
末空?
凌寒握紧手里的残阳血剑,另一只手还召唤出了弑神剑。末空笑着对他伸出双手,手掌对着凌寒笑道:“得了得了,就凭你现在的功力,虽然说气势还在,可不要怪我说大白话,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凌寒只得将手中的长剑收了,看着末空冷冷笑道:“你挺忙的啊,几天前还在滨海,现在就在九州了,我佩服你的本事。”
末空听了摇晃着头,将手指放进耳朵里掏耳朵笑道:“我大概是耳朵出问题了,竟然听到你赞赏我。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等我清理一下耳朵再说一遍。”
凌寒白眼一翻,双手环抱胸口道:“你这是知道我回来了,特地来露面呢?还是想要当面来嘲笑我的,那你可以走了,你两样事情都做到了。”
末空笑着走进来,对着凌寒看着道:“我再没看过你这样的人,竟然如此淡然就接受了自己失去全部功力的事情。”
凌寒懒得和他打官腔,便眼睛盯着他却不回答,定在那里等着末空说正事。末空笑着围着凌寒走了一圈,又跳开站在凌寒正对面笑道:“你肯定想不到我是来保护你的吧?”
凌寒呵呵两声道:“很滑稽。”
末空也拼命点着头笑道:“你看着确实很滑稽,那是因为你把我看做敌人。你要是换个角度来看我,就知道我从来不是你的敌人。”
凌寒松开双手冷淡地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决定将你当做敌人。”说完就抬步要走。
末空摇着头跳到凌寒面前,撇着嘴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才是天底下最不愿意你死的人呢。”
凌寒很知道他清楚很多消息,但是想到那冰洞里面藏着的一百具提亚拉国的尸骨,便存了心,不能和末空交心。所以就算末空现在有心要透露消息,凌寒也做出或许一听的表情。
末空当然看的出来,便双手摊开,叹口气道:“你呢,被保护着好好呆在滨海不算,非得跑到这里来,鉴于你根本不信任我的话,我说出真相来,你往后知道了反而会疑心是我在搞鬼,我就也就不说了,但是你相信一点,这里很危险。”
说着末空就面对着凌寒,始终盯着他的脸笑着倒退着走道:“你现在非常危险,当然了我会暂时在九州带着,可以保护你,只要你求我。”
凌寒听了虽然信了这次他说的话,但是还是冷笑着道:“那就不麻烦你了,你要是能将魔鬼城的破解办法告诉我,我就相信你的诚意。”
末空听了身子就倒退着往后一跳,跳上一棵树上,远远的传来他的声音道:“你的旧情人的法术,何必问我呢?”
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凌寒立马抬步往前走。墨谨苏和科多他们在密谋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吗?为什么我要被保护在那里。我回到这里自然有师傅保护我。就算我现在很危险,这也不是我躲得开的。
平生面对的危险不计其数,凌寒除了谨慎小心,并不怎么立马就恐惧起来。还是想着先回家去收拾,便继续往前面走。
凌寒将刚才被末空打乱,没来得急细看的那张纸展开来看,这就认出了那确实是红希的笔迹。楚寒收到了自己大弟子的信,却撕毁了,撕毁了,却还留着这一片。
为什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楚寒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只得到这一片纸。也许楚寒正是心烦着紫山的事情,却走不开身去处理。
反正自己现在闲人一个,不如去紫山看看。想到这里,凌寒快步就来到了西市,买了几个烧饼和一皮囊水,就坐上了去万花国的驿马车。
九玄国和万花国的之间的交往似乎也比不上以前了,比如自己现在乘的这辆来往万花国和九玄国的专线,上面只坐了他和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黑瘦,还用围巾围住了半张脸,在那里咳嗽。凌寒坐在他的对面,两人互相分坐在车窗的两边,只能用眼睛的余光打量对方。
就凌寒所见的,那个人虽然看起来瘦弱,坐下来的衣袍来着,那手臂和大腿,确实很见得粗壮的。再看那人的头发乱蓬蓬的披散着,手上的指甲里面也是黑色的泥垢。这个人若不是伪装,就一定赶着很辛苦的职事。
在车子动了之后,那人又咳嗽了一声。倒是不会用这样的人来杀我的。凌寒便悠哉的掏出了烧饼就吃,对面那个人竟然就慢慢将头转过来对着凌寒手里的烧饼看着。
凌寒觉得好笑,只得将抱着烧饼的纸包一推道:“不嫌弃的话,请用。”那人对着凌寒猛然一阵点头道谢,迅速就伸手拿住了一个烧饼,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大概心里有了点底子了,凌寒便又道:“你请,我这一个也就够了。”那人听了不好意思地又点点头,伸手一连吃了三个烧饼,听得他分明地叹了口气。
凌寒也觉得好笑,不由得想到了贪吃的羽如,她才到下界来的时候,也一定就是这样,对着人家的吃的盯着。一定是吃了戏班子的东西,才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混了一年。
那人将手上的油在自己的围巾上搽了搽,一把将围巾扯下来。虽然容貌变得精瘦而且黑了,凌寒却还认得那双囧囧有神的双眼,和固执的下巴。
今天真是惊讶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江其?”凌寒手里的烧饼都掉了下去。江其笑着对凌寒挤挤眼睛,拿手指着那马车厢里掉落的烧饼道:“哎呀,可惜了,可惜了。”
凌寒一转身坐在了江其的身边,只闻到扑鼻一阵烘臭,不由得皱了眉头,将自己的话都退后,先指着江其周身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江其毫不在意地拿手摸着头发,就看到头发里面落下许多的脏东西来。凌寒立马转身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道:“我知道你是偷偷离开家去学习驯马,但是你现在都回家了还这副尊貌,实在让你的父母不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