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轮子在地上滚动,扬起一阵黄沙。九玄国的官路都是黄沙铺成,在秋日的季节,风大的日子,骑马的人都会蒙上头巾。
今天就是个黄沙风很大的日子。正好这一路又毫无遮拦。马车夫将马车赶到路边,就来敲车厢道:“两位客人,这风沙太大了,咱们休息一下再走吧?两位若是赶时间,也无法,你们看那天。”
凌寒和江其都跳下马车,站在路边来看,果然天色异常,满天昏黄,遮蔽日光,空中吹着黄沙割着人脸皮发疼,吹的人眼流泪。
“不对啊,咱们九玄国也不是驼铃国,怎么会出现这种沙城暴天气?”江其用围巾裹住自己的脸说道。
凌寒拉住他手往后一跳,黄沙里一个人骑快马飞奔而去。真也不知道是如何急的信件,那个驿站服装的人跑这么快。
江其冒出头往前看,那驿马已经跑出了视线:“不得了,这是往万花国去报信的人吧!”
凌寒推他一把问道:“看你这打扮,不像是常年四季如春的万花国常住的人的打扮,你是从驼铃国回来的吗?”
江其拉下围巾眯着眼睛又往来路上看着道:“我是从魔鬼城里面出来的。我想这风沙是从魔鬼城里面吹出来的吧?”
凌寒一把拉住江其,两人又往后一跳,三个骑快马的人又跟着驿马去了。
凌寒立马跳到路上往前去看,三匹马跑的无影无踪,看他们那黑衣服,没有标志,分不出是哪个部门的人。但是凌寒确信,这三个人是追着驿马去的。
什么人想要拦着驿马?
江其伸手抓住马车箱站着柔眼睛,凌寒掏出钱袋子对马车夫道:“老师傅,把你的马买给我看看,我们骑马去万花国。”
老师傅听了连连摆手道:“我不是看你们没钱,但是这驿马和普通的马不同,是黒锥马,魔物,一般人是无法操控的。”
江其听说,拉住老车夫,用下巴将围巾弄下去笑道:“你想我是做什么的?我可是专业训魔马的人,你保管放心。”
凌寒便倒出了一半的金币交给老车夫,江其熟练地松开马车上的缰绳,一边道:“马鞍也没必要,还是套着马鞍的话,那黒锥就无法跑到最快。”
他将所有的黒锥马的束缚全部解开,半蹲着双手重合做了一个踏脚上马的着力点。凌寒只是看江其一眼,便踩着他手,江其手臂一推站直身子,将凌寒推上黒锥马。
江其满脸热情,一飞跨上黒锥马,坐在前面,从腰上解开一条金色的绳子,丢过去,黒锥马要住了。江其趴在马背上拍拍黒锥马的侧脸,对着它耳朵说了些什么。
黒锥马突然展开两个蝙蝠一样的翅膀,扑扇这翅膀卷起一阵黄沙,老车夫被掀翻在地上。等他站起身来,黒锥马已经飞上空中去了。
凌寒坐在江其背后,双手就抱在他的身上,一边拿手在他口袋怀里腰力乱找乱摸。江其从魔鬼城出开就已经够奇怪了,更何况他还知道了自己已经功力全失的消息。
江其是听了谁的话,特意来找我的。所以趁着江其不能动弹,他便四处翻找。不成想在他怀里摸到一个信封。
江其笑着扭着身子对后面喊道:“头别闹了!那个信封我会给你看的,你现在不要打开,会飞走的!”
凌寒看见江其扭动身子的时候,黒锥马也在偏离方向,只得停了手笑道:“那你可得老实交代!”
好在越往前面能见度越高,黒锥马就算后起飞,也比凡马飞的快。很快就看到了那三人紧追着驿马,驿马不停往后回头。其中一个黑衣人手里拉开了一把弓弩,对着驿马瞄准着。
江其对着下面一声大吼,下面的四个人都是一吓,全部抬头望天上看。
从他们四个的表情,凌寒也能体会他们看到的心情,一匹巨大的黑色魔马,从天上飞着过来,还看不到马上的人,多半以为是蒙着眼睛的魔马吼了一声。
凌寒歪出身子去,那四人不知道这来着何人,跑肯定也是跑不过的,便都勒定了马站着,那个黑衣人就趁机将弓弩抵在驿马上的人脖子上。
江其勒黒锥马落地,脚一点就飞身出去,用长剑将那弓弩挑开,一直快箭向着天空发射出去。
凌寒也变成了残阳血剑,就要上来帮忙,那个驿马上的人调转马头就要往前跑。江其松开那黑衣人,踩在马背上一点就跳上驿马去。
这里三个人见得驿马奔走,也都要去跳上马去追。凌寒知道这里只能是自己来拦阻了。
便挥动长剑,红色的残阳血剑的剑刃贴着马背滑过,上面的黑衣人侧翻下马躲避,一个翻滚落在地上,手中就是一发弓箭对着凌寒射来。
凌寒手肘撑在马背上,扯下马鞍对着箭飞来的地方一扫,成功阻挡了短箭。然后又有三支箭对着自己射来。
凌寒在马背上翻身落地,头一歪躲过一支,其他两支都射在了马身另一面去。
虽然现在自己的反应能力还很强,但是也不能和他们那又快又容易的弓弩对抗,更何况还是三个。
凌寒便先发制人,挥舞长剑对着三个黑衣人冲了过去。三个黑衣人却仗着要用弓弩取胜,一边往后退一边装箭。
凌寒原地翻身躲过一支箭,伸手从靴子里抽出短刀,对着其中一个较近的人挥舞手腕丢了出去。
那短刀是墨帝送的,外表上镶嵌宝石,刀刃却是削铁如泥。那人手臂中刀大喊一声跪倒在地,伸出好的那只手拦住凌寒喊道:“我们是尚阳宫的卫兵!”
说着那两人也立马从怀里掏出了腰牌,凌寒拿剑挑过来一看,曾经在墨帝大婚的时候当过卫兵领事,也曾经持有过这个令牌,确实是尚阳宫的卫兵腰牌。
凌寒长剑一伸,将腰牌还给他们道:“我是天上长老弟子凌寒,你们这是在执行什么密令?”
两人扶起那受伤的人,互相看一眼似乎不能说的样子。
凌寒只得又问:“为什么你们要追杀那个驿站兵?”
受伤那人道:“我们的命令就是无论什么手段都要拦住此人,也只是知道这一点。”
凌寒听说边笑道:“那很容易,我的朋友一定会带着那人回来的。你们大可以放心,不过你这手正在大量流血,不如你们先回城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