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的星星很亮。
今晚的天空也很干净，没有一点云缠着白月亮。有人说月亮太亮就看不到周围的星星，果然是呢。
凌寒躺在赞珠这栋楼的屋檐上，枕着自己的双臂，有一阵阵的晚风吹到他的身上。
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这也是没办法。凌寒虽然身体恢复了，却成了一个素人。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素人这个词，老珀口内听来的意思就是废了所有的修为，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的意思。
经历多了，就会变得可以接受可怕的改变。比如凌寒醒来，就看到自己已经躺在赞珠家里的床上，耳边听着揽月在讲在澜恒家密室里发生的事情。
老珀的声音传来，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幽冥刺竟然在滨海，我在这里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风兮纠正老珀道：“不是幽冥刺，是幽冥刺碎片。凌寒手上有一块，澜恒手上有一块。”
揽月打断他们的话道：“现在不是商讨这些的时候吧？我刚才给凌寒检查身体，感觉他体内连真气也没有了。”
羽如的声音：“真气？凌寒还有气的嘛！”
周越的声音，原来周越也来了：“真气没有，也就是说凌寒的双修为都消失了吗？”
紫胥的声音说道：“他开始那个样子，能活下来就算不错的了。我看他的身体是完全恢复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沉默半天，老珀说道：“没想到凌寒成为了素人。那也罢了，一切从头开始，只是的花点时间······”
凌寒重新闭上了眼睛，默默运行体内的真气，果然，他成了素人。
就像是一条大鱼搁浅在沙滩上，头朝上只能看着这些星星。
周越吹起了笛子。那曲子是九玄国里面听过的，临别仙。据说是一个送孩子游历的女人写的，她的孩子远游，几年后同游的人带回消息，她的孩子已经被魔物杀害。
曲子幽幽的，平稳中带着一点情绪的起伏的波折。那是望断长河不枯，却今年去年物是人非之苦痛。
越是沉稳的情绪里面，包含着更加深沉的哀痛。凌寒也是此刻听到了这个曲子才明白这一点。
寒阳戒指在凌寒的手中转动，凌寒犹豫再三，打开了寒阳戒指。
楚寒正坐在自己洞府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一切都没有变。看到楚寒透过来的目光，凌寒又后悔了，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来联系师傅。
楚寒先是不说话，表示自己在生气。但是看到凌寒那淡淡的没有气力的表情忍不住将手中的的书放下道：“你这是怎么呢？”
揽月他们都不敢问自己怎么了，他们装作照旧的样子和他说话，开玩笑，渲染着一个开心的氛围，这样让凌寒更加难受了。
所以听到楚寒的关切，凌寒总是叹了口气，长长地三叹后，才坐起来，将寒阳戒指对着自己道：“师傅，我现在成了素人。”
楚寒听了一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好久，这才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乱转着在洞府里看着，然后将手放在书桌上，稳定了自己的心情对着凌寒仔细大量着道：“你的意思是你的修为全部不见了？”
凌寒点头，觉得有点委屈的感觉。师傅的表现好像过于冷淡了。
楚寒又楞坐在那里了，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凌寒这才知道师傅是太过震惊，果然楚寒下一句话就变得严厉了。
“你现在在哪里？你是跟着赞珠到了滨海吗？我不管你在哪里干什么，你立马回到九州来，我现在就给你们搭建链外通道。”
凌寒摇头，就算回到九玄国又能怎么样，楚寒从头教导自己吗？这样不仅给楚寒丢脸，还像是回到了以前的状态，那个任人欺负的年纪。
“师傅，我想要道欧斯国去，我想要问问摩多，还有没有解救的办法。”楚寒听了又楞坐在哪里。
“你这样······我不放心。你还是先回来，我们商量着看，如何？”楚寒耐性子和凌寒商量着。
凌寒看到楚寒的手指在不断敲击桌面，好像楚寒已经在计划等到凌寒回来应该怎么教导他了。
但是凌寒主意已经打定，对着楚寒道：“师傅，我自己偷跑到滨海来，没有告诉你，是我错了。等我从这边事情完结了，我已经回来请罪。”
楚寒还是不放心的样子，手指敲动地更快了：“不，最好还是你回来，你这样在外面我不放心。”
凌寒只得努力笑了笑，解释道：“师傅，我这样回去不是丢你的脸嘛？我不愿意这样，至少让我找一下办法。”
楚寒没得可说了，天高地远的，也不能强制凌寒，只得将双手收在桌子底下道：“既然如此，你到了欧斯国若是找不到办法就立马回来，不许回去滨海了。”
看到凌寒点头答应了，楚寒踌躇着又说道：“无论你如何状态，师傅都不会觉得丢脸。师傅是你可以依靠和信任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凌寒关掉了寒阳戒指。听了些须温暖的话，心情轻松很多。这时候身后有脚步声，凌寒回头去看，却是松君和揽月。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走过来，像个素人那样。凌寒翻了个白眼道：“我也不是死了，你们这样是干什么？”
揽月的金发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道：“我就说嘛，头是那种忧愁的人吗？肯定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应该做什么，那种自怨自艾是我们这等凡人的常态，不是头的。可他们偏偏不信。”
松君踩了一下揽月的脚道：“这不是你提议的吗？现在你又来？”
凌寒坐正了身子给他们让位置，两个人就分别坐在凌寒两边。揽月笑着伸手将头发一甩道：“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可能会疯的。头，你不知道，周越一直缠着紫胥让他弄那种可以让你恢复的神药。”
凌寒摇着头道：“你们忘记了吗？长流上神对我说的话，告诉我必须做的三件事，现在只剩下学艺了。”
松君看着凌寒道：“可是长流上神说的是在滨海做的三件事，我听说你要去欧斯国？”
凌寒摇头道：“凡事追本溯源，先要了解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知道原因，接受了，才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