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君点点头，脚一蹬地道：“所以风兮被派到下界来了，而羽如的朋友也被派到下界来了。”
这样说，揽月和蒋玉并肩站着，都了悟的样子，身子一动又互相看着对方，揽月嘴快道：“看什么，我比你先搞明白。”
蒋玉且地一声笑，也不去理会他，转头看着凌寒道：“这样来了许多的帮手，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确实，若不是风兮在，末空大可以就在踏霞山将他们全部杀死，他当时是很有这种想法的。而且今晚羽如、风兮和羽如的朋友都聚在夏那去，复活提亚拉国的计划还能实现吗？无论怎么分析都觉得将上界牵扯下来，他并没有得到好处。
“那我们就来反向推导，上界的人下来了，参加入下界的浑事里，对于末空能有什么好处。咱们只要想好处就行了。”揽月很理性地说。
松君立马就说出了第一条：“第一条好处就是吸引了上界的注意，加入下界的浑水里来。”
揽月立马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末空就是要全世界都加入到他变态的计划里面来，复活提亚拉国人，是个很可以吸引上面人的注意的办法，因为提亚拉国人曾近打到东方的上界去过。”
凌寒便说出了第二条：“第二条，正如历史上的那样，上界的上神们是分派别的，那些曾近和提亚拉国有同样想法的上神们，一定还存在。他这是在给他们展示一个机会，一个他们可以利用重新在上界掌权的机会。”
蒋玉叫了一声道：“天，真是复杂，若是这一点被末空利用，咱们这边的内斗一定就会先发生了，我记得上沅和滨海就是两个派别的上神掌控之地吧？那我们九州算什么？”
揽月也很赞同蒋玉的话：“我们九州一定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上沅、滨海且不说，就算末空代表的提亚拉国也一定很想将咱们边做他们的领地，到时候九州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松君叹口气道：“末空的心思好缜密，这次攻打南海国也不是随手的举动而已，能打下南海国也就算好事，没有打下南海国还有今晚上的大水，说不定还能顺便将万花国也淹没了。”
“难怪墨帝要派墨天云去探查昆山国了，这次的战斗，昆山国和驼铃国的表现很微妙，连拓也和阿莲都赶回去不再来见咱们了。多半也受了末空的诱惑来的。”揽月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讥诮的表情久久没有消失。
凌寒提醒他们道：“你们还能想到别的末空如此做的好处嘛？”
蒋玉想想道：“我有个奇怪的想法，为什么末空的行动总是围着咱们转呢？我们不过是九州一个小小的队伍，既没有打败末空的力量，发现末空阴谋也算晚的了。为什么我觉得上界和末空都好像看着我们似的。”
这个答案我可以解答，凌寒拿手放在松君肩膀上道：“我肯定你就是上界下凡转世的人，和我、揽月相同，上界的人关心的是你，末空害怕的人是你，而且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的短刀并不是什么刀，而是上古神器排行第一的至尊权杖。”
松君显然自己也大致猜到了，虽然细节不清晰，但是看到风兮那样一个劲地保护自己，末空畏惧自己，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当松爹吐露自己不是亲生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这些。
今晚虽然他没有坦白，凌寒却将他的秘密说透了。蒋玉笑着看着松君道：“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厉害角色，不过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既然如此那就明白了。”
凌寒没有说末空对自己的态度，因为自己也不确定末空的那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末空对风兮说的话，凌寒每个字都记得，说是风兮杀了他，上界的人会很高兴。为什么上界的人看到自己死了会高兴呢？
难道救他复活的人不是上界的人吗？肯定是上界的人才对，不然如何能从噬神渊里将他复活，而且还让自己和羽如他们会面。
总觉上界的两派神的斗争里面，自己也不明白如何卷入里面，两方都牵扯不清。这些话凌寒并不打算说出来，或许说出来，他们就不会想揽月那样，出谋划策去杀断天殇，而是会防备着他。
托付了秘密的人，是非常重要的朋友。被朋友提防着，是凌寒绝对不肯面对的。所以尽管这件事很重要，他也选择了暂时隐瞒。
大家也都沉思着，没人看着凌寒。凌寒便向着松君问道：“你还注意到了什么，这次就全部说出来吧。”
松君抬起头来看着凌寒道：“你怎么觉得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凌寒笑着拉下他的手来道：“我注意到你想要说话而犹豫的时候就会拿手扣自己的指甲，你自己虽然无意这样做，但是每次都是这样的。”
凌寒还在笑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手指放在脸颊上敲击的画面，看不到眼睛，只有脸颊这一块，但是可以看到那张嘴角上场的嘴唇。
凌寒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动作，也记得这个嘴唇。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想起了墨谨苏，墨谨苏在神宫保卫战时，思考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无意识的动作最能暴露一个人，哪怕这个人的容貌完全不同。
墨谨苏······墨谨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揽月和蒋玉都笑起来，凌寒才从沉思里回过神来，正好听到松君的话，松君也正是看着自己在说。
“我觉得末空最在意的人好像是你，师傅。”
“为什么这样说呢？”凌寒摆出很泰然的样子。松君看到凌寒如此，便自己笑道：“我也只是感觉而已，但是大家都不觉得如此的话，那就是我自己想多了。”
然后又归于了沉默，大家都看着四周，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大雨已经停了，天上显出微黄透白的微光，天就要亮了。
羽如和风兮走了就一直没有回来，在他们谈话的这半个夜晚里，也不知道夏那的情况如何，羽如和风兮又如何。若是正面和末空遇上了，他们这边能打赢末空吗？若是不能打赢，羽如他们不就危险了吗？
说着揽月便收了自己的结界，在昏暗里看着远处道：“奇怪的是楚斯和月宇也一夜没有回来了。”
蒋玉叫道：“天，松山城已经被淹没了，咱们被困在了高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