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上流上神。”凌寒很自信地笑着先于众人开口了。往日这种时候总是揽月现出来讽刺讥诮几句，此刻他也不敢开口了，所以听到凌寒如此平级的对话口吻，实在是诧异的，不仅有手扯了一下凌寒的袖子。
对墨帝这样说话，对上流上神，自然也是这么说话。凌寒完全没有勉强和不自然，而是自然而然地就脱口而出了，在他自己看来，自己是很有礼貌的了。
揽月拉他的袖子，凌寒正和上流上神四目相对呢，两人都保持着微笑互相对视着，也没有交流什么，就像是在考验谁先从气势上败下阵来来似的。
风兮咳嗽一声，凌寒才移开了目光，看到风兮的脸色不太好看，便连忙对着上流上神稍微弯腰行了一礼，然后拿眼睛看风兮是不是已经满意。
上流上神笑着，笑声在旷野里面回荡。风兮看到师傅似乎并不计较，这才对着凌寒一蹬眼移开了目光。
凌寒心想，是上流上神先显摆自己上神的身份，悬在半空俯视他们的，他才觉得情绪有些抵抗，现在竟然迫于风兮的压力行了礼，觉得非常委屈，便不等上流上神笑完道：“上流上神大驾光临，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呢？”
凌寒不再去看风兮的表情，而是专注地看着上流上神，决定好好好套消息。
上流上神向着他们走过来，每走一步他的头发就被暖风吹起来，他走到凌寒他们眼前，将自己的暖风惠及他们所有人。
紫胥天真地小声道：“好暖和。”揽月推了他一把，他趔趄一步，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垂下八字眉地下眼睛表示自己的反省。
赞珠觉得自己似乎置身事外的样子，一脸笑意茫然地对着众人看，然后又落到眼前的上流上神身上，他也非常大胆地直视着上流上神。
“你们当然可以走，这里不是地牢怎么能困住你们呢？当然，你们想要什么时候走就走的。就连我也不能阻挡你们的。”上流上神落在地上，第一次和他们平起平坐，但是说的话却是在绕圈子打太极。
赞珠有些好奇地打量长流上神问道：“我一个闲人插一下嘴，你是上神吧？”
上流上神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样子，微笑着说：“是啊，你是要用我去判断别人吗？上神不总是我这个样子的，就像你们大家一样，上神也是各种各样的。”
上流上神似乎还觉得不能解释似的，对着羽如看着道：“比如你们龙族侍奉的上神，光宇上神，就是非常诙谐的一个上神，和我下棋的时候输了就捣乱赖账。”
羽如笑着点着头，对着上流上神道：“我知道，我哥哥总是被叫去和光宇上神下棋，要是赢了，他也一样的和哥哥赖账。”
“那么你一定是有办法修理他的吧？”上流上神裂开嘴露出白牙笑起来。
“我用手拉住他的耳朵骂他。”羽如说这就做了一个提耳朵的动作。这倒是让凌寒惊讶不小，虽然凌寒对各样的人也都有见过，但是被羽如提着耳朵教训，这个光宇上神也混得太差劲了。
絮叨闲话完毕，气氛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上流上神便将话题拉回自己想要说的话上：“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对吧？”
羽如抢先说道：“就是雨山上神的福地，我都告诉他们了。”上流上神看着羽如笑笑，然后歪了一点头道：“对，雨山上神，也是那个你们耳熟能详的上古邪神的地方，我想你们对他的故事一点也不陌生吧？”
揽月笑道：“我们光是看关于上古邪神的传说的书就看了十几本，这期间真真假假，我们当然是摸不透的，选择怀疑，就好像是小看了那场世纪大战，选择相信吧，上古邪神就是住在月亮山，和嫦娥一样。”
长流上神大笑着点着头道：“那确实老朽等所不及，能去到月亮实在厉害。”
凌寒听出了上流上神似乎有意要透露雨山上神的故事，羽如也是听出来了，才说了那些话来引导，大家都也没有打岔，等着听。
“雨山，对雨山，他是个和我们不同的上神，我们都是安于现状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求索。这就显示了一个问题，当你们周围的人都很满意现状，觉得自己很神威的时候，你的队伍里面出现一个质疑的人，会怎么做呢？”
上流上神说着将目光转向凌寒，凌寒脱口而出道：“迫害。”
“没错，但是首先是孤立，然后是警告，最后才是迫害，这个流程我不用说你们也多少可以理解吧。当时雨山上神的处境非常严峻，让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没有朋友，也让他对自己身边那些真正重视的人更加执着。”
凌寒觉得自己莫名的非常理解雨山上神的心情，好像自己在上沅也是这样的孤独的夜里行走着，两个人若是当时就碰面的话，或许会有许多的话可以谈。
上流上神将目光移开挨个看着其他人继续说道：“雨山的朋友们许多在他孤注一掷下到下界之后，站在了对立面来对付他。他们在暗中却在保护着他，这一点在战胜之后，别那些上神提出来，他们全部都被下放到下界去。”
凌寒诧异地是自己听着上流上神着笼统的话，却仿佛整个画面都在眼前，而下放下去的上神，一定有松君和揽月。而这些人都和自己扯上了关系，是巧合呢，还是他自己也是这些下放的上神之一？
上流上神的目光又回到凌寒身上道：“大战持续了非常久的时间，牵连了整个东西方大陆，这段历史被模糊，大家只知道的是上古邪神冰冻了世界，被讨伐了许久。那是一段失落的历史。”
凌寒感觉上流上神闭上了嘴巴，好像故事说完了，双手叠在一起垂在身前，微笑着看着他们。难道上流上神只是来告诉他们上古邪神的故事，让他们知道上古邪神的情不得已，和或许别扭曲了的事实？
不过上古邪神的大战还牵连了西方大陆，这一点确实引人深思。说是失落的历史这一句话完全正确，南海国的书上、辉月的故事里，都没有说出这一段。但是仔细一想，自己真的可能是其中一员吗？或者紫胥也是，赞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