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却对满脸高兴的露出很不以为然的表情道：“刚才我说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心理去。”
末空噘着嘴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睛却弯着在笑道：“开始你的意思我们还是平级呢，现在就开始训我了。”
“我不是训你，我并不是雪，对于你几乎不了解，你却完全了解我，这样我们的信任并不牢固。现在咱们要结盟，你就要拿出诚意来。”凌寒很冷静地说，气势却有些逼人。
末空听说，还是保持笑容，将肩膀一耸道：“你不是知道了吗？我是提亚拉国人，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复仇。这样还不够吗？你具体想要知道什么，我喜欢什么菜，睡觉用什么姿势吗？”
偃月轻声笑了，看到大家都转而注意她，她也毫不在乎，继续笑下去。末空便立马对凌寒道：“看吧，咱们是要结盟，不是结婚。大体方向一致不就行了。再说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我当做你那些朋友，是不是？”
末空故意提到他们，凌寒心里一动，觉得这是末空一个很有隐秘意味的话，而且从他那弯弯笑着的眼睛里看来，也觉得正是如此。
凌寒脑子一转，索性大方趁认道：“是的，当时和我一起对抗你的人是他们，现在我和你结盟，他们也不一定就是敌人。”
点明了这一点，意思就是不许末空伤害他们。
末空只是耸耸肩冷笑道：“那看来你还没有还没吃够信任别人的苦，那噬神渊里的毒虫的滋味，你还没尝够。”
凌寒依然用冷静到冷漠的态度坐着，并不辩解，他刚才说的话就是他的意思，不会改变。
末空继续冷笑讥讽道：“就怕你不知道你的朋友都是什么人，你要是不用应当的态度来应对，这次你受的苦可就比上次更甚了。”
辉月第一次开口了，只听得她很平静地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是敌人和朋友都一定有个共同点，在了解度上几乎是一样的。我们这边对你的了解如此稀少，是算怎么一种关系呢？当有人来离间的时候，这份关系能经受得住吗？”
末空和凌寒都平静下来，末空斜着眼睛对着辉月看一眼，然后一扬眉毛道：“你这第一句话倒是说的很没错呢。”
大家都听出末空实是在借辉月的话来反讽辉月曾经的背叛。凌寒和偃月立马放下脸来，末空伸出手来挡在前面道：“罢了罢了，还不能让人说句实话不成？”
凌寒将手捏住末空的手腕压着他的手，似有怒火，似能忍耐地道：“我一直在强调，我不是雪，你若是想要和雪合作的话，你先去将魔神右手残骨找到，再去想办法复活他。我觉对不是他，你能懂就真诚点，我们不是在玩笑。”
末空吸着自己的嘴巴，两颊凹陷着挤眉弄眼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反正你们三个就是亲友，我是个可以利用的人罢了。”
偃月冰冷一笑，将手撑着下巴道：“所以你是觉得委屈了？”
这样纠结下去，也无非是末空不愿意将真话说出来。在他看来，凌寒或许不可完全信任，而凌寒那方面对他更是毫无子信任可言。
两种不信任在话里交锋，挑刺。这样下去，同盟是谈不来了。然而凌寒决定迈出一步道：“你给我们一个机会了解你，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你，和你成为朋友。那我们或多或少可以互相同情。”
末空听了仍做出那嬉皮笑脸道：“怎么就成了我隐瞒自己的情况来了？三对一的局面，很不利啊！”
凌寒已经失去耐心，偃月却晃动自己的手指一笑，对着末空微笑道：“那就太强迫你了，我们自己讨论，你先回避一下吧？”
末空掩藏不住自己的狐疑，对着偃月只是笑着，强做镇定道：“那怎么你还要在背后说我坏话吗？”
凌寒这么近听末空说这么小孩子一样毫无意义的话真的有点烦了，凌寒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眉心表示自己不想要再谈。
偃月却仍然和末空拆解对招：“你不是不愿意人家当面讨论你吗？你走，我来将你的故事告诉他们。”
而且偃月就在末空表示不信的笑容里对低着头的凌寒道：“世人都只知道幽冥大帝，却不知道他几年之后还有一个同血脉的弟弟。哥哥光芒掩盖下的弟弟，提亚拉国叛徒的弟弟，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凌寒猛然抬起头来，万万想不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震惊之外还是震惊！
末空是幽冥大帝的弟弟！
事情更加复杂了，凌寒拿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末空只是一挑眉毛，耸耸肩讥笑道：“那似乎你的话都没错。都是事实，但是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一点才更加让我诧异。我可以肯定知道我身份的人非常少。”
偃月学着他一挑眉毛笑道：“我是魔女，我可以读懂你的心。”
沉默里凌寒第一次觉得有些累了，太多的复杂的关系他理不清了，然而他必须得理清，越想越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
上流和落花的仇要算在他身上，末空和幽冥大帝的仇也牵扯自己，甚至幽冥大帝只是一躲，创造出一个我来承受几世的仇恨。甚至谁也没有给他一个拒绝的机会，他为了低位一个活着，就要必须要继续走下去。
现在凌寒理解雪的心情了，所以反抗，所以置万物于死地，都是因为自己正感受这同样的事情不是吗？
末空看着凌寒，凌寒也看着末空。两人谁也没说什么，却觉得彼此的想法第一次达成了共识。
凌寒冷冷一笑道：“是啊，我们的敌人不仅是整个上界，还有幽冥大帝。我们可以同盟，往后的事情我们一起共进退。这点说好了，我们再来谈各自的原则。”
末空往回一倒躺在垫子上叫苦道：“没想到你是这么教条的一个人，咱们开会都可以说道天荒地老吧！”
凌寒却不理会：“第一，不能伤害无辜；第二，不能伤害我的朋友；第三，我们不是要毁灭世界，只是要颠覆上界的掌权者。”
说完自己的准则，末空无奈叹息道：“偏你还要当个好人，等你往后看咱们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