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所学会的禁术,辉月不让他说。凌寒起这个心思,也只是想要快速变强,在将要面对的,必须面对的一切到来,求一个活路。
玄白拿走幽冥刺,其意在于幽冥大帝,自己这个雪球变作的人,似乎并不那么引起他们的注意。
凌寒拿手按在矮几上,看屋外乱花飞舞,真感慨自己到底算什么?偃月将身子移过来,像小猫一样将自己的头靠在凌寒的肩膀上,乌黑的长发垂在凌寒的手臂上:“我们能活下来。”
意想不到的这世界上还有如此懂自己心思的人,凌寒手握拳手:“当然,我们绝对要活下来。”
决定已经下了,现在就是出去等待了。他手里还握有条件,是长流给他的,他必须好好利用。
“让我出去,我想见一个人。”辉月走上来也握住凌寒的手道:“这次,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凌寒点头一笑:“你们在我很放心。”偃月打开了结界,凌寒站在微光朦胧的森林里,辉月站在他的身后。
前面树梢上垂下一双腿,那腿的主人晃荡着双腿,嘴里咬着一根草靠在树上,一脸的笑容看着走出来的凌寒。
末空还是那个样子,吊儿郎当的。但是他时机选的非常好,消息也很灵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凌寒心理是很高兴的。
当然了,辉月和偃月都认识他。末空笑着跳下树,大摇大摆地就走过来道:“差不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咱们铁关系是不是又要恢复了?”
场景一遍,四人坐在了一个小方桌前,辉月旁边是偃月,偃月旁边是末空,末空旁边坐着凌寒。
小方桌好像是置于满天的青春丛上,风像一只手,从天边抚摸小草到天外。
末空跪在垫子上,手撑着小方桌四下里看,脸上露出惊讶和欢快的神情,刚才没有见到了的偃月也坐在了他的身边。
末空对偃月连连点头,对着外面的景色指着道:“这也看不出来你这样一个魔女,心理成像竟是这样的风景。”
凌寒冷笑着看着末空道:“那么你的心里成像又是如何?”
末空盘腿坐下,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道:“我心里的成像,那应该是尸横遍野的战场,人皮扯碎在地上,腐肉碎块伴着泥浆,满空都是腐肉活和血腥味。一个魔头高坐在白石台上,手里拿着人腿骨啃。如何?超级带劲是不是?”
偃月却将头转向末空,黑亮的长发在衣服上滑下来,她用手撑着下巴对末空魅惑一笑,慢慢张开嘴幽幽说道:“好有画面感呢。就是不知道你心里的魔头是谁?”说着偃月还伸出一根指头戳在末空的心口,脸上是朦胧的微笑。
末空将身子一跳,从垫子上跳起来,双手护着自己胸口道:“你这是要对我下水吗?我可是故友,不是敌人。”
凌寒对他翻了个白眼道:“不要浪费时间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末空这才笑哈哈地坐下来,对着偃月努嘴,将身子侧向凌寒,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道:“看样子你也被逼到了死地,不然你肯和我坐在一起?”
凌寒知道自己什么也瞒不住人,很从容地对末空盯着一笑道:“正是这样的我,才会给你一个机会,所以你立马就来了,不是吗?”
末空皱着鼻子,撇着嘴道:“反正你们上神就是高高在上的,不需要和我们这些小杂碎妥协。分明是我来帮助你,从以前到现在,反而被你说成屈就。”
凌寒知道他不会走,便也毫不在乎地说:“我不是上神,我也是一个小杂碎。然而你若是觉得委屈,也可以另外寻人。”
末空明知道凌寒是要站住同盟里的领导地位,所以也不想当一个大傻子,便笑着将手指往杂乱的头发里插进去,将头按着,拉着额头上的皱纹道:“上次就是听你的,我们才输了,这次应该听我的了。”
凌寒对着辉月看一眼,知道按照末空的做法,辉月是受不了的。便不肯松口,也昂这头皱着眉淡然地道:“上次你同盟的人是雪,他染了上神的臭气。现在你同盟的是我,一个势必要为了活命和上神斗争的人,你觉得我们一样吗?”
末空沉着脸用很少见的认真态度来思考凌寒所说的话。凌寒观察他此刻的眉眼,觉得这或许才是末空的真面目。
他扮作如此,一定是掩藏了自己的真面目的。凌寒觉得自己真蠢,当然是假面了。他顶着一副东方大陆的面孔,实际上是提亚拉国人才对,他的眼睛应该是什么颜色,他的头发应该是什么颜色?
末空却思考得非常认真,根本没有在意凌寒观察着他。
凌寒抬眼对偃月看着,偃月脸上是讳莫如深的表情。凌寒心想,偃月一定知道些什么关于末空的事,便先按住不提。
末空手一拍桌子道:“我不大信任一个人变换了身份,就可以做到彻底的改变。然而我还是赌你一把,听你的我也可以,但是我的可以反对。”
凌寒笑出声来道:“你这条件就奇怪了,你不满意自然可以反对,我难道还能强迫你必须听我的吗?你又不是我的手下,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本事让你听我的。”
末空眉毛一挑笑道:“那怎么能说没本事呢?你只要将极寒之渊里的东西拿到手,你就可以恢复自己的力量。”
凌寒立马道:“我去找过,里面的冰都化了,那个木箱子还在,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末空听了又皱起眉头来,他先将凌寒仔细看着,然后又觉得凌寒没有那个必要说谎。因为他这样的人一定不可能放过这种能立马变强的办法。
凌寒继续说:“若是我找到了,我还会和你坐在这里吗?你也说过了我是被逼到绝境里的人。”
末空完全相信了,将手抓着脸,留下几道抓痕哭着脸道:“那倒也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凌寒对末空看一眼道:“你若是不将我和雪分辨着来看,你就一直会出这样的错误,这样的错误看起来好像无所谓,实际上却也本质的区别。”
末空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这样说,那我就试试咯。我们先听听你现在的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