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不知道凌寒分别之后经历了些什么,所以这样劝解凌寒。但是凌寒现在心里其实已经完全明白了。
甚至将一切都能串联起来。而这一切都是暗中有人——凌寒猜测是楚斯,在引导着他前进。从一开始就让他拿到幽冥刺碎片,再到一路追寻着幽冥大帝而去,中间被末空引导着改变了方向,末空不断试探我,不断挖掘我身体里的雪。
他想要我重新变成雪,所以中途将我引向了上古邪神。楚斯布局着一切,安排了松君、揽月、紫胥。他一边让我成长,一边安排下了能对抗我的人。阵林子似乎也是楚斯一头的。两人在合作引导着我的新的人生。
而自己新的人生还是墨谨苏给的。只有墨谨苏是完全没有防备我。这样看来自己最应该信任的是自己现在算起来并不那么信任的墨谨苏。
想到这里,凌寒默默叹了口气。并不容易,就算自己如何说自己是凌寒,不是雪,然而他却无法摆脱雪的命运,正是因为幽冥大帝的缘故。
事实上早就有各种暗示了,只是自己这辈子成长起来并不容易,微小的过去,让他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上神的位置上去思考。
最重要的一个暗示就是,自己那极寒的体质。幽冥大帝当日丢下下界去的那团雪,曾近是雪,也是现在的凌寒。
他们有不同的人生经历,却又一样无法摆脱的命运,终将成为上神一派的眼中钉。现在上流上神和落花上神都掌握了自己的情况,两人按道理都应该是站在雪这边的才对,但是从辉月刚才的故事听来,落花是并不想要幽冥大帝回来的了?
凌寒停止了思考,将辉月看着问道:“落花上神是一定要处死雪的吗?当时,是她首肯的吗?”
辉月听了,便知道凌寒默然在想些什么,便很肯定地点头道:“其实偃月从一开始听到的谈话,就是落花上神正在和人谈论雪的身世,那个时候偃月会做出联系禁术的决定,也是因为觉得打不过。”
凌寒皱着眉头,这就是说,落花上神对幽冥大帝也是持有不满的,曾近扶持幽冥大帝一定要让他当上上界的王的事情,就是老珀乱说的。其实落花上神正好相反,一心坚决要和上流上神斗到底,连从小一起养大的幽冥大帝也要牺牲。
那么和老珀是好朋友的赞珠,又是哪一边的呢?他应该是阵林子的弟子,算起来,也应该是楚斯那一头的,那么赞珠是不是就危险了?
他觉得自己一旦立场改变,果然自己的世界如同辉月所说的一样,完全改变了。曾近的朋友些,都是自己的曾近的对手。现在该如何和他们相处呢?或许就这样离开他们更好,好在他们现在都还在海上,不用立马去面对他们。
这些都可以不去考虑,但是不得不考虑上界将要对自己采取什么措施。或许自己以前还有一点作用,因为可以找到操作组装上幽冥刺,所以他们让我活着。现在幽冥刺已经被玄白拿走,他要是献给落花上神,我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自己要如何才能活着,以这个素人的身份?
而且他还不能连累身边的其他的人,他应该一个人,谁跟着他都要被拖累。无论是现在的江其还是辉月姊妹。
凌寒用手指敲着桌子只想到了一个去处,但是他现在还不能露出这个想法来。于是凌寒将想法全部抛开,对着辉月一笑,升了个懒腰道:“欣然接受吧,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辉月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道:“你不能去冒险,我听说了你现在是丧失了所有功力对吧?”
凌寒诧异地露出夸张的表情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辉月却更加诧异了,眨了一下眼睛:“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了,你难道却还不知道吗?你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你,任何时间你都处于危险之中。”
凌寒心里冷笑一声,到底是什么人将自己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的,然而现在也想不出头绪,且不管这个,散播出去更好,这样只要等着就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辉月看凌寒完全不担心的样子,还没有说话,外面偃月回来了,后面却没有跟着江其。辉月便立马问偃月江其去哪里了。
谁知道偃月妩媚一笑,坐在凌寒身边,将手来握住凌寒的手道:“现在你知道了所有事情了吧?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凌寒任由她握住,也淡淡一笑道:“那是你人为的正义,我觉得当时的你那样做很有理由,然而现在的我不是那是的雪,我现在是凌寒。”
偃月对着辉月看了一眼,将凌寒的手一甩露出很平静的表情道:“江其吗?我将他送回家了,现在他就在九玄国自己的家里面坐着呢。”
凌寒并不相信的看着偃月,辉月也很担心地上前拉住偃月的手道:“偃月乖,你真的将江其带回九玄国去了吗?”
偃月露出狡黠的一笑,两只眼睛望着凌寒:“是啊,反正我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跟着你了,我就送他走了,我是不是很了解你呢?”
凌寒笑着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你是很了解我。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你也要听进去,我将来可能会做出和我所说的话不同的事情来,但是你们都要相信我,记住这一点就好,不要来参合,安静等着就可以了。”
偃月先将头一摆道:“那不能,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保护你,也记得自己想要嫁给你,这两件事就算是现在的我,也还是坚信着。”
辉月抱住她,拿手拍着偃月的背道:“你为自己活一下好吗?你不会是一个人,你还有姐姐啊?”
凌寒看着辉月埋头在她的肩窝里哭着,偃月伸出一只手拍着辉月,却任然用非常坚定了目光对自己望着。
凌寒只得道:“这辈子让我来保护你可以吗?”
一句话说的偃月也落下泪来,她的眼泪在空中就挥发了,只得那么一滴,凌寒却知道自己说道了她心里去了。她总算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句肯定了。
“你学的那个禁术到底是什么?”凌寒好气地问,也想要缓和一下这个气氛。
果然辉月立马松开了偃月,那手帕擦了自己的泪水,才转身对着凌寒看着,露出非常严厉的表情。偃月却抬着头,露出高傲的表情道:“你想要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