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风从耳边吹过,无论是风兮还是羽如都停在空中,凌寒却只管看着那翻涌的闪着蓝色、银色的鱼鳞的那片海。
江其坐在凌寒身后,看着对面的揽月正在喊凌寒,问他现在他们应该去哪里。江其便伸手在凌寒的肩膀上拍了几下,才将凌寒从沉思里面唤回来。
揽月的喊声终于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凌寒转头对着坐在虚弱的松君身后的揽月,他正在问现在应该去哪里。
凌寒听说,也不知道如何的,一下子就说出了上沅来。风兮去过一次,听说去上沅,立马就扑扇翅膀往前带路,羽如也立马跟着她的身边。
这样的队伍在天上飞,实在也太显眼了,然而他们也无可奈何,刚才乘坐的船已经完全沉到了海里。这是第二次了,赞珠的船被沉在海里,凌寒想着就像赞珠看一眼,只见他果然一脸愁容。
虽然赞珠说过不想要参加进入凌寒掀起的这场战争,但是他还是多多少少被牵连了。但是凌寒并不想要他离开,总觉得他和阵林子他们正在做什么事情,那件事一定也很重大, 找个时间问问周越,海座头到底是什么。
上沅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浮岛,面积并不是很大,可能和南海国差不多。凌寒心想这个地方不用说,一定是传说故事里面的那个,东西方大陆最开始一起会盟的地方。
忽然风好像有点强烈了,羽如立马往下面落,垂直的下落一点预警也没有,凌寒和江其他们都悬在了空中,好不容易伸手紧紧抓住了龙鳞,大家都贴在羽如的身上,缓冲两边的强大的风力。
但是风兮并没有跟上来,凌寒不知道羽如想要做什么,风兮已经远远飞离开去。凌寒顺着龙身往前爬,想要爬到龙头的地方去问羽如原因,这样的话,会和风兮他们走散了。
逆着龙鳞往前爬很麻烦,凌寒还没有往前爬多少,就看到了海水里的一个影子,开始凌寒以为是羽如的龙身的影子,但是仔细一看,那水里的龙好像身子在左右动。
羽如悬在半空中,凌寒继续往前,而海里面的那个黑色的影子也越来越明显,好像海里的龙也正在从海里面往上。
龙族的话,应该是羽如的朋友吧?凌寒还记得曾近遇到了三个龙族的男人,一个是羽如的哥哥,一个是羽如的未婚夫,一个是哥哥的朋友们。
凌寒停止了往前爬,记得羽如说过,曾经在探查提亚拉国的大雨的时候三人之中的一个人也在。所以应该羽如沉下来就是为了和他说话,这样的话,应该没什么危险。
海里面的龙忽然消失了,从里面飞出一个男人,那男人做到羽如的背上,和凌寒正好是面对面,羽如将身子贴在水面上,做出浮在水面上的姿势,就将速度变慢了。
他们现在好想坐在一根巨大的独木在海里面飘动。这个男人凌寒还记得,江其他们三个也都记得,在后面也往前面走。
他们一起坐在凌寒身后,王辩对着那个男人指着道:“你是龙族的人。”那个男人的两撇长胡须在脸的两边飞动,他留这个胡子真容易让人想到龙须。
江其也将头伸过来道:“你是羽如的哥哥的朋友,我记得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男人这才开口,他笑着,将两撇长胡须弄到身前来,用手按住,好像比起其他事情,比如他的黑色的劲装长袍的下摆就垂下海水里,胡须是第一位重要的。
“我叫无机,我是龙族,我是羽如的哥哥夜的朋友,我这才来是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顺便将羽如带回去。”
大家听到后面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不善的态度,气氛一下子僵硬了。凌寒看着这个还是微笑着的无机,目光落在他的胡须上,心想,要是揽月在这里的话,已经会对这个胡须下手吧。
“首先,我们要确认一点,在你的眼中,或者在你背后的人眼中,我是一个什么存在?”凌寒也牵动左嘴角做出一个笑容问道。
“你还一个什么存在,我们现在并不是很在乎。但是你要是和末空走的太近了,就在我们的考虑中了。末空总是想要拉你下水,我们很高兴看到你并没有被他拉下水。”无机的表情是很精明而且直爽。
无机的眼睛非常的黑,两颗眼珠又大,这样子去看人,总是容易让人陷入那黑色的眸子里,无缘无故就会觉得这个人很坦诚,没有坏的心思的钝感。但是他那薄嘴唇一笑,却又露出完全相反尖利的感觉。
所以无机给了凌寒这个想法,凌寒将目光移开,清醒自己的脑子,蓝色的大海的碧波在羽如的身子下面划开波浪去。
“所以你们关注的人是末空,我只要不和末空一起搞事情,你们就不在乎我做什么是吧?”凌寒依然看着海水问道。
无机将身子侧过来,一定要看着凌寒的正面的脸才说道:“就是这样。”
凌寒便也无谓地迎接他的目光笑道:“先不谈你要带给我的消息,既然我打算做什么你们都不在乎,放任了这么久的羽如你们为什么现在要带她回去呢?”
无机舔了一下自己的薄嘴唇道:“这个原因呢,羽如不想要我告诉你,但是我想你是聪明人,你也知道羽如对你的感情很深,所以,你联系一下前后的缘故可能可以明白。”
凌寒完全没有头绪,还想要问,张开嘴巴还没开口,就被无机伸出手来挡住了。他将嘴唇笑着抿成一条线:“你会明白的,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羽如的意思。所以现在羽如就要离开,听说你有两只凤栖鸟,你呼唤他们来可以吗?”
江其、王辩和周越,三人一起反对道:“你骗人,你现在趁着羽如听不到就乱说,我们到了上沅坐下来好好!”他们三个用不同的话表达这个意思,三个声音大声混在一起,无机听着却很开心。
只见无机的脸柔和地舒展开来,看着后面挥着手不断抢着说话的三人,又笑着叹口气,眼睛里面几乎看不到眼白了。
“羽如一定舍不得你们的,她这躺下来还算是有收获的,你们是一群会永远惦记她的人。谢谢你们。凌寒,在上界的时候,我曾近是雪的棋友,我也很思念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