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船再快,在路上也要白白消耗几天,在海上的时间他们都无可作为。在松君生命倒计时的十天内,已经还剩下七天。
本以为松君居住地的神石就是松君的心脏呢,现在可还有哪里可以寻找呢?
末空会不会知道呢?要是他知道却一定也不可能告诉我。
凌寒这样想就一个人走到舱室里,将门关上,叫出偃月来。
偃月已经知道凌寒想要知道什么,她从凌寒的身后走出来,在狭窄的舱室里走了几步,对着舱室外的浪花看着,背对着凌寒道:“这个事情,你为什么要管呢?”
凌寒从来没有想过不管,连想也没有想过。当偃月这样问,凌寒甚至觉得诧异。转念一想便笑道:“这样说,你知道了?”
偃月回过头来伸手将舱室的窗子关上,坐在舱室的正中间,一抬手,手中多了一个茶壶,往下放就出现了一张矮几。
凌寒走过去盘腿坐下,偃月半抬眼皮对凌寒一笑,顿时风吹起她的长发,四周又变作春风和煦草木茵茵的大草原里。
偃月尤其爱这样的景致,凌寒斜着身子伸长了手对这左边的墙去试着触碰,但是他翻到在地,也没有摸到墙面。
“我们不是在幻觉里面吗?”凌寒笑着爬起来,手上就沾了草的穗子,举到鼻子间是清新的草香。
“幻觉那样的法术,偏别人而已,偏不了自己啊。我喜欢这样的景致,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寒看偃月好像脸色柔和起来,好像原本加持在她身上的那些沉重的东西都被风吹散了。
她笑起来像个容颜俏丽的少女,若是看到辉月年轻的时候的样子,应该就和现在的偃月一模一样。
春风和草的芳香撩拨着人的心,合宜的温度,辽阔的视野,都让人心情愉快。
凌寒笑着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但是我也喜欢。”
偃月听了又笑了,脸颊饱满飞上红霞,这真的是偃月吗?
“那你已经说出来答案了呀!”凌寒听了只得笑起来。
“我曾经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毁了一个人。那个人帮我的事情在雪死后被暴露出来,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偃月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说着这些话。
“所以我不想要你也做选择,但是我也不想要那个人死。”偃月将手按在桌子上,她的手背上冒出黑色的烟丝。
那像是墨,那墨飞上空中汇聚起来,凌寒看着那墨,难道墨道是偃月传出去的,那个幽冥刺的碎片是偃月让墨家保护起来的?
那些墨却是从偃月的手腕上继续冒,凌寒虽然不知道偃月在做什么,看了一眼她的脸,却渐渐抽离了红润,青春。
凌寒将手按在了偃月的手腕上,所有的黑墨一瞬间被偃月的身体收了回去。
青草场没了,春风没了,偃月也变会了原来的样子。
他们重新回到了船舱里面,凌寒松开偃月的手道:“所以当时帮你偷的禁术的人是松君对吧?你知道如何救他,却不想要我为难,所以要用自己的所有去救他?”
偃月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很困倦的样子,侧着身子靠在舱壁上,手里变出一支长烟杆抽起来。
“那我就有点不明白了,就我所了解的,在羽如下界来的时候,是为了寻找松君而来,救我从末空的话里听来,她们两个是互相爱慕的吧?为什么你也在其中吗?”
偃月嘴角一动笑了起来:“龙族的红吗?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其实顺着她的选择来更好,对你更有利。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对你痴心的女子,现在就有三个。兜兜转转,你会选择谁呢?”
凌寒根本不接话,直接问道:“所以羽如和你都知道如何救松君,但是羽如选择不救是吧?你刚才想要凭着自己去救松君,被我阻止了。我明白了,你将拯救他的方法告诉我,我可以来选择,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偃月眼珠一转,斜着眼睛对凌寒看着一笑:“不,你选择不了。”
凌寒却很肯定地说:“我能抉择得了。你告诉我,后面的事情就让我来办。”
偃月吐出一口长烟,在地板上将身子斜靠过来,对着凌寒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不看凌寒的反应就消失了。
凌寒独坐在船舱里面,虽然他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却还是想不到解决的办法竟然是这样。
楚斯……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门被拉开了,紫胥拿着外衣站在门口,应该是掉进了海里,他浑身都滴着水,看到凌寒就低头看着自己的狼狈样笑道:“我被一条大鱼拖进海里去了,要不是揽月把我救起来,我就被鱼拉到海底去了。”
凌寒走出船舱让紫胥换衣服。他站在舱门外想着偃月所说的话。
“松君的心脏就是揽月,揽月就是松君的心脏。那颗珠子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那么珠子没有坏,凌寒转身对着舱门看着,那么紫胥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凌寒走甲板,甲板上揽月和羽如正在打闹,松君和风兮在收拾甲板上的大鱼。
揽月这个人,虽然表面上是很刻薄,却非常具有牺牲精神,要他牺牲,他是肯定会答应的。
但是羽如现在选择的人是揽月。到底为什么要弄这样的事情出来呢?
揽月看到走上来的凌寒,便叫他道:“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是被紫胥吓到了吗?”
还有心情说俏皮话呢,凌寒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向松君。
松君和风兮将那条大鱼挂了起来,赞珠正在说:“这鱼腹部的这块肉富含油脂,就算是生吃,也不会觉得腻口,反而柔软饱满味道鲜美。”
风兮边指定了一块腹部的肉。凌寒走到风兮身边道:“长流上神没有办法吗?或者能带我去见长流上神吗?”
风兮走到一边和凌寒道:“长流上神我也找不到他了。我打听了好几次,大家都不知道。我也急着要为松君的事情找到他呀!”
凌寒听了对风兮看了看,确定她不知道如何救松君,便只得叹口气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轻松呢?”
风兮看一眼松君道:“那位说的,希望自己最后的几天大家如旧,不要为他担忧,想要见到大家的笑脸吧,就是这个意思。你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