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立马装作愁容满面的样子,对着大海看着摇头。他知道若是告诉了风兮,她抉择起来一定没有这样困难。无论如何,她都只会选择保护松君。
不想,绝对不想,揽月死去。
凌寒这终于明白,阵林子的预言总是对的。揽月想要活着,就要远离凌寒、松君还有羽如。
凌寒看到紫胥笑嘻嘻走上来了,便拉着松君走下船舱。
松君似乎已经知道凌寒要来找他谈话,反而很淡然地先开口道:“师父,你也不要为我的事情如此焦虑,人各有命,我很知足。”
凌寒在心里让偃月将舱室封闭了,决心要告诉松君所有的事情。再后面就是松君自己的选择了。
没想到偃月将他们带到了刚才那个草原里,而她自己也出现了。或许她完全明白了凌寒的意思,所以出来讲述原委。
松君对四周看着,又对偃月看着,他转向凌寒问道:“这里是?这位是?”
偃月将手按在松君的心口,松君甚至没有躲开,而是直直看着偃月。
偃月松开了自己的手,对松君一笑道:“你似乎还记得我,但却叫不上我的名字来。但是没关系。那个阿灰和我有些相像吗?我觉得她没有我好看呀。”
松君难得红了脸,甚至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他用眼睛向凌寒求助,凌寒笑着点头道:“这不是你这辈子的事情,要算多久远了呢?”
亏你如此钟情,还记得偃月的样子。凌寒回想自己第一次遇见羽如的时候,对她很凶,而且一点印象也没有。
第一次见到墨谨苏,只叹了她的英气和美貌,完全不记得。
连偃月也忘记了……
这样比较起来,自己简直是个寡情之人,因为自己没有心吗?
凌寒按着自己的心口,想到了一个完全的办法。
长流上神早就做出了安排,或者说楚斯这样安排,也是为了考验我而非折磨松君。
他们要我做出选择。那颗冰冻着的能给我急切想要的功力,还有对以往的所有回忆、感情的我的心。
这边偃月已经开始给松君讲述着他的故事。
在雪山的福地上,拜访者总是很有限,羽如和松君,是其中最频繁的两个人。
松君就是来见偃月的。当时的偃月凌寒不记得她了,猜想应该是个很有独断而且自信的女子。
几千年就这样过去了,到偃月听到了落花上神的话,她便开始了保护雪的计划。当日的落花殿正在举行宴会,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
松君发现了照顾酒席的偃月悄悄离开,便跟了上去。只要你的心上装了人,你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关注那个人。
只有松君发现了偃月的行踪。但是偃月虽然来到了禁术的面前,却根本带不走。
松君闯进来阻止偃月。凌寒听到这里抬眼看偃月和松君,他们已经沉浸在了往事里。
偃月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会放弃。松君竟然帮助她拿到了禁术。
如果偃月不爱上雪,而是和松君在一起,或许在下界的战斗里,松君不会如此对雪下很狠手,雪不死,现在或许就没有凌寒了。
好多事情都会改变,而墨谨苏到底是里面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呢?除了羽如,所有人的故事里面都没有她,多么奇怪。雪不是为了爱不得的一部分原因去反抗的吗?
故事好像讲完了,关于偃月和松君的,那么长的故事,只是这么简单就讲完了。该凌寒来讲了。
凌寒不用讲松君也知道了,他们曾经是对手。不仅和他是对手,甚至连他的衣服还可以对抗幽冥刺。所以松君作为太阳神,在上界的力量是很强大的,说不定可以成为幽冥大帝的竞争者。
真的是一箭双雕,一下子除去了两个眼中钉。
想通了这一点的凌寒大笑起来,对着偃月道:“都是借口,就算你当时不帮偃月,你也会被整的。想想你的处境,上界的上神们的权利之战或许就是围绕我们两个人在展开,所以我很惨,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松君皱着眉头,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凌寒,听着他说的那完全不好笑的话,到底哪里可笑了呢?
凌寒做出了解释:“多么厉害的手段,竟然利用你来杀了我,你却完全不明白,你知道吗?但凡你在上界当上神的时候能多个心眼,你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凌寒坐直了身子对松君叹口气道:“往事都不提了,一个人善良并没有什么错。但是这就是你的现实,你必须做出选择。”
松君似乎决定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听着凌寒的责备感,承受自己所不记得的罪名。
“你的心脏和月明的卵融合在一起,成为了揽月。”凌寒看松君身子一歪撑在桌子上,他的口内竟然吐出了鲜血。
偃月伸手按住松君的手腕道:“只有七天了,他的身体虚弱下去了。”
松君弯着腰垂着头道:“若是我把短刀给揽月,他是不是可以作为我,继续活下去?”
凌寒不确定揽月可以成为太阳神,若是那样,风兮就不会保护松君如此周全。
“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揽月会反对,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反对的。你只要说出你的选择,后面的事情让我来做。”凌寒握住松君的手,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松君也看着凌寒,带着少年的真诚:“我要是死了对你的影响是好还是坏呢?”
凌寒觉得松君此刻就在谈着别离了,便想了想道:“你活着,我希望你将来成为杀了幽冥大帝,成为上界的头。”
凌寒转眼又道:“你死了,我只能依靠末空,但是羽如会很开心,你自己怎么想我就不考虑进去了。”
松君沉默了,转头去看偃月,偃月明白他的意思,会心一笑:“不用考虑我,我现在活着不算活着,死去不算死去。”
但是松君还是看着偃月,凌寒明白松君的意思,他想要问偃月是否希望自己活着。
松君不等回答就转了头,嘴巴里又吐出一口血来。
机械的心脏已经快要坏了。“我,没想过我这个人还有这些背景,我以为我只是一个无用的人,那让我依着这辈子的生活继续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