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洛重新带上面罩,写下: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揽月连忙摇头道:“我们只是有点惊讶,吓到的话,还是没有。特别的东西不一定就不美丽啊?”
茜洛被揽月说的很高兴,她弯着眼睛,写下:可是我并不美丽。
虽然揽月很快就否认了,但是凌寒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那上白色的眼珠好像就落在了他的心里,始终挥之不去,那眼睛是那样的犀利诡异,凌寒对于这样的东西,其实有点应对困难。
所以凌寒装作很自然地走到旁边去,不和茜洛对上视线,好在揽月这个人只要想,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动听,将茜洛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
松君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继续提问道:“除了你画的那个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来过寒上殿吗?”
茜洛点着头,转向了松君,然后又在画上写下了一句话:你的身子周边带着金色的光。
茜洛又转向揽月:你的周身的金色的光更加明显。
揽月和松君都互相看一眼,揽月便问道:“茜洛,你是从这个光来分别每一个人的吗?”
茜洛点着头,又摇着头,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也不完全是,解释不出来,可能和我的眼睛有关。
她又继续写下去,写字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和人说话的速度差不多:你们的名字呢?
揽月将他们的名字都要写下来,想要去拿茜洛手上的笔,也被她绕开了,揽月只得从笔架上重新取下一支笔来,依次写下他们四个的名字。
茜洛一边看名字,一边看向每一个人,揽月介绍完毕后,立马问她:“你是不喜欢有人碰你和你拿过的东西吗?”
茜洛好像知道早晚他们都要问这个问题,但是被问到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提着笔定在那里,杏眼不安地对着他们看着。
松君立马说:“你不愿意说的话,不用勉强,我们只是想着可能可以帮你治疗一下,我们曾经也治疗过一个很严重的女子,当时她的情况比你还严重。”
揽月点着头对自己指着道:“我可是很擅长的,那个女子一半的脸皮肤下垂,一半的脸腐烂了,你的情况应该好很多吧?”
然而茜洛还是摇着头,将手上的笔放在纸上就要离开。她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去提自己忘记的篮子。
凌寒并不想要留下她在这里,无论是眼睛、脓疮还是她笑声。凌寒觉得这个女子要不是还走着笑着,凌寒简直要认为这是一个经历了酷刑而存活下来的幽灵。
正好王辩走了回来,他手里提着两个篮子从门槛里面走进来,一脸的欢天喜地。茜洛只得停下步子站在一边让王辩进去。
王辩停下来对着茜洛道:“姑娘,我买了好多饭菜,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嘛!”
揽月接着这个机会就走上去拦住茜洛非要她留下来。凌寒看不过了对他道:“你这什么流氓行为,请你让开,人家是有来去的自由的,不要在我家里做出这个样子。”
揽月双手叉腰一步也不让,对着凌寒笑着道:“我什么样子?我就是觉得和茜洛很投缘,不能联络一下感情吗?”
茜洛又发出了那种笑声,王辩惊吓地手上的篮子都掉了下来。揽月身手矫健,接住之后重新塞给王辩。
但是王辩的反应还是让茜洛意识到了,她拿手掩住自己的嘴巴,就要绕开揽月出去。揽月立马展开双手拦住茜洛道:“我们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等我们问完了一定让你走可以吗?”
揽月一边问一边就露出灿烂的笑容,王辩站在旁边露出鄙夷和怀疑的表情,揽月抬起腿就对王辩的方向踢过来,王辩笑着走开了。
凌寒觉得开始觉得揽月一定发现了什么,才非得留下这个茜洛,既然和断天殇有关,那么就勉强再相处一下吧。
他说服自己,将那双白色的眼珠忘记了,走上去对茜洛道:“既然我的这个朋友这么钟情于你,你就留下来吧。我的寒上殿以后还要摆脱你照顾,我们再就这些事情商量一下?”
茜洛低着头,好像是害羞了,凌寒说完又去看揽月,他完全没有一点的害羞,完全是得逞的表情,满意地就走开去看王辩买来的东西了。
王辩将纸上的字和画来看了一遍,又听了松君的解释,也算是搞清了现状,便也回头对茜洛笑道:“茜洛,不知道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你合口的,没有的话,你写下来,我再去买。”
王辩说完了又眼睛发亮,对着凌寒笑道:“上沅的市价和九州差不多,我在街上转了好多地方,这是在一个最大的酒楼上面外带的,不过这里的人是真的少。大家都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我在这里肯定算是个下等货色吧?”
揽月接口道:“可不是吗?我们都是下等货色,你不看头以前是什么地位,可是剑帝!看看剑帝的屋子,大又华丽!”
凌寒板着脸道:“你们就要用这个取笑我几次?我都腻烦了。”
揽月还是笑着,完全不接受凌寒的话,那得意的笑容,就是在宣告这是不可能的。凌寒就恨自己手上没有揽月的把柄,将来有了一定要好好地取笑回来。
大家都在等着茜洛放下面纱,她犹豫再三也没有放下来,揽月又说了好多话,最后揽月都要自己动手了,茜洛才终于伸手要去取面纱了。
凌寒盯着她带着白丝手套的手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伤疤,不明白她单纯是不喜欢直接接触物品还是碰到了会引起什么反应。
终止她的面纱解开之后,目光还是一下子就被吸引到眼睛上面去。她的眼睛正好和桌子上一盘清蒸的鱼的死鱼眼睛差不多。
王辩夹着鱼的手都松开了,凌寒知道,他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那盘鱼了。
从她的眼睛上移开目光,就可以看到茜洛除了双颊上长了许多的硬伽,脖子往下蔓延下去,并没有所谓的脓疮。
揽月歪着头对着茜洛的脸研究道:“这个还不算严重,你要是肯让我试一试,我觉得我可以帮你治好的。”
茜洛摇着头,也不知道是说不需要,还是不相信揽月可以治好。一边的松君也对着那些伤口看了很久道:“仔细看的话,好像硬伽的上面有细细的触须,好像是一根根的断须集结成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