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缓缓深吸一口气,对着窗外偃月离开之时留下的那棵樱花树看着,默默地放下了碗筷。那是在吃饭的时候说的话题吗?
茜洛带上了自己的面纱,默默低着头,一时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凌寒,好像这个事情还是他做错了,凌寒装出鼓励的表情和茜洛说话道:“没有的事,我们完全都不在意的。”
茜洛低着头,将自己的手藏在袖子里面缓缓说:“其实在吃饭的时候看到我这个样子有点恶心吧?”
凌寒连忙在松君和揽月的夹击的目光中,摆手摇头疯狂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这么想!茜洛却仍然站了起来,对着凌寒行礼道:“我不走,就在隔壁的房间里面坐着,等着你们吃饭毕,我们再来谈话可好?”
她说完就自己走出去了,凌寒将眼睛对着揽月和松君看了一眼道:“话说,你们这么热心做什么?尤其是揽月你从一开始就很奇怪的。”
揽月俯下身子来,凌寒他们三个立马将身子凑上去,只见揽月小声说道:“你们没有发现吗?她刚才不是说我们每个人周身都有一些独特的氛围,就算是外表伪装的的人也可以认出来。”
凌寒点着头,但是这个不是在揽月硬生生拉着她进来之前吗?
揽月继续小声说:“其实我也能看的出来,以前我不是和头你说过吗?这一点竹心给我特别指点了一下的,虽然我不是从光来判断,我是从周身的氛围,或者说混合了味道这些综合的东西来判断的。”
凌寒对着近处的揽月的眼睛看一下,他的眼睛虽然不是黑色的,深棕色的看起来还是很正常,揽月垂下目光冷淡地对凌寒看了一眼:“你不要对比我的眼睛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凌寒呲一声笑了,哼地耸一下肩膀,听得揽月继续说道:“这个女子的周身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氛围,怎么说呢?我感觉她的周身的气息是流动的。”
松君和王辩一起摇头表示不理解,揽月便继续解释道:“大家的周围的气息也都是流动的,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从本体里面发出来的,这个女子不同,不如说她自己的气息完全混乱了,根本和人发出的气息完全不同。”
王辩继续摇着头,端着一张木然的脸看着揽月,目光对着揽月的头发看着,这明显是学堂之上听不懂先生讲课之后开始打晃子的表现。
揽月对着王辩看一眼,用比较神秘的口气说道:“只管点说就是她的周身散发出魔物的气息,感觉上不是人。”
这样的话,他们就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绿衣的女子是魔物吧?凌寒和王辩都抬起头来,只有松君还继续问道:“但是她是一个人吧?”
王辩对着松君和揽月看一眼,又看着凌寒道:“不是说是魔物变得人吗?我错过了什么关键部分吗?”
揽月没好气地看一眼王辩对松君道:“是啊,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我就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来着。而且后来知道是断天殇安排的人,再看这个女子的不正常的地方也太多而来吧?”
不知道为何,凌寒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子不能靠近,若是靠近的话,会掀起不小的风波,然而揽月如此热心,凌寒也无可奈何,只得又拿起筷子自己开始大口吃饭。
王辩也就笑着对凌寒看着,两个人开心地吃饭起来。另外一边松君和揽月还在继续讨论,松君说那我们先试试看能不能治疗好她吧?
王辩吞下一口饭插嘴道:“可是她不喜欢人碰她,你们要怎么给她治疗啊?”
揽月将手推着凌寒的肩膀道:“不如你等会将那块玉阙给茜洛看一看,说不定她有点头绪呢?”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他们一起坐在一张圆桌上,揽月和松君挨着茜洛坐着,凌寒和王辩分坐两边。
凌寒将玉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道:“这是断天殇给我们的,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来到上沅的那一天断天殇就挂在树上,身上还在流血。”
然而茜洛并不慌张,她双手合十成为一个塔状,闭着双眼祷告道:“愿乘风扬帆四海,飞花落尽尘埃定。”
“你是知道断天殇已经死了吗?”松君问茜洛。
茜洛点着头道:“我看到了启事,我告诉断天殇了他,他就做了准备迎接死亡。”
凌寒对茜洛这么安然说出这段信息量很大的话,非常惊讶,对于这个茜洛感觉更加畏惧,不能靠近,不要深交。
然而松君更加好奇地继续问道:“茜洛,你可以预测未来吗?”
茜洛摇着头道:“不是我能预测,是我的眼睛,我偶然会看到超前事物的景象,但是这时随机的,我并不能如同大家期望的那样,给出现实里的警告。”
凌寒稍微一思考不得不问道:“你看到的启事是什么呢?”在凌寒想来,难道是穆苏所制造的,或者还是乾坤镜碎裂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果然茜洛对着他们四个一次看过去道:“其实我看到了一面镜子,在镜子里面,我看到了你们,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单独的画面,我看到你们站在断天殇的尸体前面,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凌寒微皱着眉头道:“可是那个镜子已经碎掉了碎片落到了大海里,其实我们的几个朋友在海里消失了,不知道你看到他们的前途了没有?”
茜洛将手指掐在鼻子中间,紧闭着双眼,眉头挤在一起,好像在用力思考着。王辩屏住呼吸等待着,双手在桌子上紧握着。
就在她努力的时候,她的周身升起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海风,海风的潮湿和腥味传到了他们的鼻子里面,那海风不仅将茜洛的头发和袖子吹起来,还让她的身体好像也悬空在了椅子上。
虽然非常失礼,但是凌寒还是从她鼓起来的袖口里面看到茜洛的手臂全部缠着绷带,不仅让凌寒想起了巴头变成的一个欲神,那个绷带缠身在风雨山守护一个去世的法师的事情。
茜洛的身子落在了椅子上,她脸上的那些硬伽都裂开来,从里面流出脓水来,她痛苦地绷着脸,张开嘴巴好像忍受着什么非人的痛苦。
她的舌头真的很大又厚,将整个嘴巴都堵住了,凌寒真的觉得她就要将自己的舌头,若那个还是舌头的东西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