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辩打了一个喷嚏,揽月也缩了身子跟着打了一个喷嚏。这外面风太大了,好像晚上的大海上专门有风想着这边吹过来,有仇似的。
揽月也不叫墨谨苏了,自己主动建立了一个结界,将大家都包围进去里面。王辩叹口气垂着头道:“好辛苦啊,这一晚上感觉比往日什么日子都辛苦,太辛苦了!”
确实,这一晚和自己记忆里面比较,恐怕只有在月姬城里第一次遇见偃月做的那个鬼魂的梦可以相提并论了,那时候也是心里比身体疲惫数倍。
风兮又问茜洛刚才看到了什么,茜洛也很安心现在这个月光下的结界,这才咬了咬下嘴唇,好像在鼓起勇气似的:“我看到我们在一个东西的嘴巴里面,那个东西正在打呼噜,那只鸟飞进去落在了怪物喉头的地方。”
这就······无法想象了,他们从哪里进到了一个怪物的嘴巴里面?从哪里,而且谁也没有发现,这也太奇怪了吧?
“啊,好恶心!”揽月站起来就将外套脱了下来丢在结界里面。他大概认为这件衣服上已经占满了恶臭的口水了,但是大家看过去,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口水。
看到凌寒将鼻子埋在自己的手臂上,揽月发出了一声拒绝的声音。凌寒摇着头道:“不要激动,根本什么味道也没有,不是。”
凌寒说完话又立马否定了,是因为想起来了当初走进去的时候,自己不是闻到了吗?觉得味道变了。那个时候那只绿色的鸟才被茜洛发现的。
揽月用脚将衣服踢开,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起来,要不是这里有女子,凌寒知道揽月一定立马就要换衣服,全套的换。
王辩也跟着他一样脱掉了外套,也是王辩也是个讲究的人,凌寒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一边想,难怪梦貘不下去,原来是这样,他的意思就是他们要是睡着了,早上那个怪物醒了我们就会被吞下肚子带走吧?
反正今晚上要在这里待了,其实他们也没有待多久,太阳就升起来了,月亮和太阳一起挂在空中,然后月亮越来越淡,太阳越来越亮。
晨光细微,海上漂了一层水雾。大家都不约而同看向身后,白色巨石的边缘就是森林,那个森林感受到日光开始晃动了。
那些树叶晃地哗啦哗啦响,凌寒听到王辩很明显吞了一口口水,因为那座森林,全部都立起来,露出下面的四只肥墩墩的短脚来。
森林飞走了。
飞走之后的地上露出雪白的巨石,他们感受到了平地都是假的,是那个飞走的巨怪的嘴巴下颚的平坦吧。
“可是那些蛇呢?”王辩伸手摸着自己被咬的耳后。
凌寒大声叹了一口气道:“可能都是幻想吧,你看飞上空中之后不是消失了吗?可叹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魔物,真的是太孤陋寡闻了!”
虽然天亮了,折腾了一夜累的承受不住,大家都还是并肩躺了下来,墨谨苏带着三个女子睡在一边,他们其他人睡在一起,用衣服盖住了身子盯着大太阳睡着了。
等他们醒来,发现外面有人正盘腿坐在白色巨石上等着他们。
凌寒拿手摸了摸脸,来的人正是此刻他最想要见到的人。
无机穿着黑衣服面带微笑看着他们,长长的胡须飘在身前,风在他的身后吹,将他的黑是的长发往一边吹动。
王辩叫道:“啊!带走羽如的那条龙来了!”
揽月身子一动,又稳住了身子,反而不慌不忙地画了一个法阵召唤清水,就着清水收拾了一下,换了一下外套,等着大家都收拾好了,收起了法阵,这才将目光锁定到无机身上。
无机只认识凌寒和王辩,看到大家都收拾好了,便主动从巨石上面跳下来,大家这才看到无机刚才不是坐在巨石上,而是悬空的,因为那块巨石的尖端正向着天,是不能坐人的。
茜洛听得龙字,不断盯着无机看,然后她转头对风兮道:“你们气息很像。”
那自然了,他们都是上神的眷族嘛,虽然是不同的上神。大家都知道,无机出现自然有他的原因。是他们离得近了,无机就出现了,不过是拦截的还是迎接的不确定了。
所以凌寒笑着走过去道:“所以,我们差不多要找到龙族的福地了是吧?”
无机没有回答,他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凌寒也知道他不会回答,不过是从他的表情里面做判断。
于是凌寒又笑问道:“所以呢?这么热情的吗?”
无机还是笑,对着凌寒身边的人挨个看过去,对于谁也没有特别多停留,一视同仁的样子表现出了他的泰然自若。
凌寒明白了,现在是无机掌握主权。凌寒不喜欢主权掌握在对方手里,但是这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是来找羽如的,而无机肯定知道羽如的去处。
凌寒又笑脸对着无机走过去,大家都走进了,是一言不和就可以动拳脚的地方了,凌寒看到沉默的揽月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风兮首先走前去,对着无机转着看了一圈,从高跷起来的靴子尖到无机的得意的两撇长胡须:“我还是第一次遇见真正的龙族,当然了我不是说羽如不是,但是她和你不一样。”
无机也礼貌地任由风兮打量,不露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面上微笑很自然。风兮走了下去,凌寒便继续问无机:“所以,前面的问题你都可以不回答我,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我,羽如在哪里呢?”
无机收起笑容,眼睛又挨个对着他们看过去,然后开始左右走动起来,两撇胡须也飘荡着。
“羽如被执行了天劫,命数将尽,这就是她离开你们的原因,她既要死了,不想要你们看到她死去前的样子,这样你们能理解吗?”
揽月比凌寒还快,回答地既响亮又坚决:“不能!”
无机叹口气:“你一定就是揽月了。”
揽月身子一动,羽如一定在不断说他,无机才能认出他来。凌寒便完成揽月继续想要说出来,却开不了口的话:“我们不能接受羽如死去,刚才你打量我们是不是在考量我们几个能不能做到一件事,只要做到了就能救羽如吗?”
无机回身对着凌寒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走近了他们道:“说实话,我一直都在等你们来,我以为提醒你我和你下过棋,你就会想起来地方的,不过你好像完全记不起来了,我只好悄悄来找你们了。”
揽月建立了结界将他们重新包裹在里面:“这样你就随便说,谁也听不去。”
无机很满意地点点头,摸着胡须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本领,不过这件事有点大逆不道,不知道你们做不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