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站起身来笑道:“没想到我身边还有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们望月宗上面的人没有发现,这才是我们的错。”
吴知事眼中没有一丝感动,他也不懂自己如何这样的冷静,也许是大殿的辉煌,也许是自己的卑微也能在这里说上话,这一切不能说是他的杰作,他只是一个穿线的人,巧妙的利用了事情而已。
将死未死之前,他们也可以表示出自己的尊严,他们的尊严并不卑微,是同样的重量。他的手段比起玄叶来高出多少倍,他简直不怕死,不后悔。仿佛坐在将要沉没的船上,望着暴风雨卷来,埋没自己。
事情到如此,我的话哪里错了?现在你们这些大人物能怎么办?别人可以死,难道凌寒不能?
楚寒很满意,他当然没有指望这几个知事来担责任,这样落得整件事都是个乌龙。
他看到玄叶不说话了,这才是他要的目的。
墨帝等着楚寒说结论,这场闹剧该划上终止了。墨帝坐在高台上,手放在一个长条的黑色的靠枕上,枕头上金银线交错绣着回字纹。
他身穿的也是一套从头上套下来的黑色君袍,捆着红色的腰带,腰带上系一条白玉的腰带。要说这个殿内权位最高的人,是他。
无论是玄叶的私心还是楚寒的傲气凌人,甚至凌寒的诳语,小知事们的计谋,在他眼中都是一场闹剧,一个打扰他心静的小事。
哪怕下面死了五个人,现在他们还想要致死一个人,这些在他眼中,他的高度,看来都是一件小事,正真的小事。
玄叶以为自己将北玄整个宗门来威胁,可以让墨帝顺他心意。他也太高看自己了,一旦北玄想要作乱,望月宗立马就可以将他们屠满门。
这件事是他们君主的特权,不会允许你说一个不字,开恩放过女人和孩子还是他的恩典,你们这些人要谢恩的。
墨帝每天高坐上面,很多事情都无法到达天听,几乎每天都看着大家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游说他,这种情况他都见得烦了。
所以当玄叶威胁、楚寒和知事们说话他都没什么触动,只有听到凌寒说的那些一向听不到的大胆不尊的话让他惊奇,有新鲜感。
凌寒怎么可能死呢?我不会让他死的。墨帝眨一下眼睛,懒散地靠着,也不用去顾忌玄叶的想法了,等着楚寒说出结论。
楚寒常年和墨帝见面,怎么不知道墨帝的心思,知道事情要赶紧解决了,再拖下去墨帝就要心烦了。
楚寒走出来,对着墨帝拱手道:“老夫得出的结论就是如下几点,请墨帝一听。”
凌寒身怀本领,为何要被欺辱,五人不知天高地厚,当街挑起事端,哄动群众扰乱市,井为其一罪;
判断凌寒打不赢,却要五人一起上签了生死局,就是下定狠心要杀凌寒,若是凌寒本领弱一些,那躺在下面就是他,他为何不能反击。五人想要杀人在前,此时第二罪;
北玄掌门利用这一突发事件,带领全宗门围堵尚阳宫,此是第三罪;
吴知事和底下三名小知事利用手段,将小事变大,挑动北玄和望月宗的恩怨,此是第四罪。
他一一明确列出接着道:“这四罪是这件事从小变大的原因。而这件事发生却也是凌寒一手造成的,他明知道这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下手却毫不留情,是他下手狠辣不知慈悲的错,而这错都是我教育的缺失之罪。”
楚寒弯下腰去,墨帝连忙站起来扶起他来,一边对着凌寒道:“还不过来认错,一切都是你一念之间做下来的,既然太长将你撇开去,难道你一点错也没有吗?”
凌寒只是躬身行礼,口内不卑不亢道:“我回来之后,望月宗的一些子弟见我就神色鄙夷,这类事情早晚要发生。俗话说莫欺少年穷,我本来就不是笼中鹌鹑,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得让他们欺负?”
墨帝无言,楚寒伸手在凌寒头上一敲,口内责备的骂道:“说话客气点,这是墨帝,不是我的房间,由不得你顶嘴。”
凌寒笑着还要说:“我本不是个看人等级高低小碟子的人,更无意顶撞墨帝,我不过是澄清我心,自辩清白。”
墨帝笑着拦住楚寒道:“你的这个关门弟子,一直不能见到,确实这样的性情,天地不怕,说话不卑不亢,我听来很顺耳。”
楚寒压住凌寒的头一起道谢感恩。两人走开去,等着墨帝下最后的判语:
“北玄宗主玄叶,以后行事要辩证黑白是非,身为宗主要有自己的定性,不要被一些虚晃的感情操控。念在你痛失弟子,你的罪我这次就宽恕了,带着他们回去下葬吧。好好解释清楚,不要在宗门内夸大两门的恩怨。”
“对了,就上次的大赛,望月宗第一名是凌寒,你可能不知道。若不是他退出,我恐怕你们北玄这次连出线的机会也没有。多做实事,我也就说这些了,你可懂得?”玄叶听了很是羞愧。
玄叶跪在地上高声回答:“多谢墨帝宽恕,老臣知道了,回去一定安定心神,着力培养子弟为九玄国稳定出力。”
说完墨帝就让他带着尸体回去了。当场被指出自己心气浮躁,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闹得天下皆知,实在羞愧。回去关门几天都不出门,闭关修行起来。
吴知事他们还跪在地上保持磕头的模样,墨帝问凌寒该当怎么处置他们。
凌寒冷冷看他们一眼道:“几个人实在不安分的很,留着也是后患,我建议杀了他们一了百了。但是这样我就又犯了不知留情的恶习,那么就将他们外派,让他们安心出去找钱去。”
墨帝笑着允了道:“你们,都感谢凌寒去。”
吴知事他们只得向凌寒道谢,退出去。小命算是保住了,他们当然要活,出的宫门几个人才开始双股大战,宣布之前的那刻正如同凌迟,心境上已经死了一次了。
他们不是不恨凌寒了,不是不恨楚寒,更不是对上层的这些人有什么感恩。他们只是不敢了,不敢公然再对凌寒做什么。
事情总算解决了,一个下午的光景都过去了。楚寒就要带着凌寒回去,墨帝留下他们说话。主要是听凌寒说话,想要细细了解这个人。
凌寒说起自己见过墨谨苏,墨帝很是高兴,墨帝邀请凌寒参加修建菁华浮梦殿,凌寒才不想参加,准备推脱。楚寒抢先道:“你就帮我分分心,做这一件事来可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