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宇开始还和凌寒他们讨论现在的处境,说过去说过来,都没结论,只得自己去坐着发呆。他的手下们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有几个抱怨自己肚子不争气,明明现在天色还是这样明亮。
但是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都困倦起来,天色还是一样的像壁画那样,蓝的烦人。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始作俑者想要他们犯困,大家都强打精神。周越开始在地上的黄泥地上画横计数,他动作并不快,也已经将一块地画满了。
凌寒刚才看了那个水井,虽然黑洞洞的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心里就一直挂念着水井,也不知道是潜意思还是被暗示了,他总是在水井边徘徊,王辩不得不一次次去拉开他。江其因为手臂上药品的凉爽,比大家都清醒一些,他看看周越的计数,再看看天。
天上蓝的惊人,没有太阳没有云,就是一片蓝,仿佛一个天幕罩在他们头顶。周围的房屋寸草不生,毫无生机。要不是他们走进来,大家都觉得这里是副静止的画。他打了个哈欠,周围的人一连传下来,哈欠连天。
王辩问凌寒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一口枯井,凌寒摇头,就觉得应该去枯井那里,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他的回答让王辩困惑,凌寒不是这样的人啊,什么时候他会说不知道呢。尤其在这种时候,大家都想要依靠他的时候,凌寒是否有些心不在焉呢?王辩真想拉着凌寒摇晃他一下,这里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王辩去找周越,周越着魔一般,不停地画着横线,每四根横线,就斜画一个竖线,这样机械地无限地画下去。王辩抬起他的脸来看,周越的双眼疑惑地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画横线。满地的横线,王辩踩在他画过的地方,他也毫不在意,只要还有空地,他就决心画下去。
江其盯着天,看了老半天,看到王辩满脸慌张地走过来,忙拉着他一起看:“你看周越都画了那么多了,这天色怎么还是这样亮呢?不觉得很诡异吗?这里难道是幻境吗?”王辩留心看江其还算正常,他的话也有道理,便伸手拧一把江其的脸,江其皱眉打下他的手:“我给你说正事呢,你弄我脸干嘛?”
王辩心里震荡,他的力气不可谓不重,江其竟然没喊疼······王辩觉得自己要疯了,但是此刻他努力掩藏住心思,问江其觉得应该怎么办。江其盯着天,他的绷带绑着的手抬起来指着天说:“我想要飞上去看看,但是我的功力好像不够这样的,飞不了这么高,周围也没有借力的地方,要不你在下面托着我吧?”
王辩眨巴几下眼睛,掩饰脑中飞快思考这背后的意思,难道那个怪物想要我们两个自不量力往天上飞,摔下来跌死。“那还是算了吧,咱们两个还是老实呆在这里,你看头不是也没有行动吗?我们等着吩咐吧。”
照以往江其冲动的脾气,他一定立马去找头。但是此刻他混沌的眼睛仿佛不明白一样转动眼睛又去看天,绷带绑着的手抬了一下,放下去又抬了一下。王辩看他要指什么,只见他的手指向井边的凌寒。
王辩去看凌寒,还是在井边徘徊,便对江其说:“你怎么不去找头商量呢?说不定你的想法他会同意呢?”一边心里想,你要是去找头,我就还可以确定你是真的江其。江其的迷蒙的眼睛并没有盯着他,但是他的心思一出,江其立马站起来,快步走到凌寒身边。
王辩连忙赶上去,江其伸出好的那只手拉住凌寒,口内念道:“这片天很奇怪,我们飞上去看看吧?”王辩细看两人神色,江其的眼睛还是没有聚焦在凌寒身上,凌寒的眼睛也迷蒙地盯着江其的断手。他们不发一言,站在一起,像是被定住了。
“头,你觉得怎么样?”王辩问凌寒,虽然表面上是问他江其的主意怎么样,实则是问凌寒感觉怎么样,要是他都这样,还能有谁救他们呀,大家都得困在这个永不黑夜的地方了。凌寒的脸上抽动了一下,江其的断手也抽动了一下,王辩分明看到凌寒的眼珠往水井看去,而江其的断手也看着水井。
王辩心里明白,还未说话,江其便自己走回去了,而凌寒也围着水井又转悠起来。王辩去找大宇他们,现在他的伙伴靠不住,得和他们商量一下。谁知道大宇他们全部都躺在地上睡着了,一个个的怎么叫也叫不醒,王辩甚至拉住大宇的手抬上来往下丢,重重的手臂砸在他脸上他也毫无反应。
王辩这才反应过来,再去细看周越写的,周越画的那么多的四条横线一条竖线,里面很少地藏在里面,是竖着画了两条线,这样不是六了吗。王辩再去看江其,江其偶尔也会抬动受伤的手臂,指着天,而凌寒呢,还是在水井边徘徊。
我不要!王辩心里嚎叫着,他确定了一件实事,不是大家都在幻境里,这是他的幻境,里面能走动的只有他,这是他一个人的幻境。想到这里,突然觉得空气在震动,远处的迷雾像是要吃掉他,迅速地涌下来。
王辩已经在往凌寒那边走了,发现迷雾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他身边,他立马下定决心,一路飞到凌寒身边,凌寒站在水井边上,他的眼珠转到眼角,正盯着水井,王辩鼓起勇气跳下了水井。
他不停往下落,好像井底通向地狱一般,王辩大喊大叫,眼前一片漆黑,在井口的时候好像还可以看到进口的光线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一下,那个东西晃动了两下就消失了。难道那个家伙一直藏在迷雾里面,在他的幻境里面监视着他。
这就很可以解释,周越的画、江其的断手、凌寒站在井边。他们都在提醒他,这个永昼的幻境,只能跳下幽黑的井,才能解脱出来吗?王辩开始并没有想通就跳了下去,现在在下降里想通了。
但是就算这样,他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不断下落的他,是脱离了幻境还是还在幻境里面,又或者只是被那个影子,不知道谁的引导着做出了这傻得出奇地跳井行为。
啊!这里是没有底的吗?他要一辈子都在这不上不下的地上掉落吗?王辩持续大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