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笑着一推王辩:“你这人就是财大气粗,主人家招待咱们,这点常识你也没有?”王辩笑着一拍自己脑袋:“对了,我这人就是这样坏脾气,在家里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头多亏你拉住我,不然等会气氛多尴尬来。”
李家妇人过来请他们移步去饭厅里吃饭。李家大哥沽酒回来,粗砂碗里倒满酒来,大伙都一口喝完,李家大哥见他们这样豪爽,心里佩服,李家妇人连忙给他们又倒满。实在他们这喝酒的习惯都是被大宇影响来的,小杯酒也能慢品,见到这样大碗的酒就习惯地一应而尽来。凌寒笑着指出他们喝酒着习惯来,大家都笑起来。
羽如不喝酒,对着满桌饭菜,欢喜地伸着筷子就去夹鱼,但是她那技术根本弄不下来,裹着酥皮的鱼翻出一道松花,她只扯下一点酥皮,连续两次,她就将筷子往碗上一放,揣起手就要生气。李家妇人连忙给她夹一块,她立马绽开笑脸,拿起筷子吃起来。
李家妇人一直想要个女儿,看见羽如实在可爱,羽如也不客气,嘴里吃着鱼,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就挤到李家妇人旁边,将月宇挤开去,坐下来,望着李家妇人笑眯眯地,得到笑容回应这才伸着筷子指着红烧肉,又指着烤鸡,慢慢堆了一碗才高兴道谢,埋头吃起来。
另一边,李家大哥正在和凌寒他们说自己的工作。月宇和老妇人在讨论新妇当家要注意的事情。老妇人问他可知道妹妹住在哪里,可以让他儿子带他们去找。月宇便有些犯难,心里不想说谎话,便笑着说明自己的情况:“我想应该是嫁到了乐行国的宫里了吧?我年少的时候不成材,丢了家族的颜面,被赶出来已经八年没回去了。所以我只知道这一点。恐怕妹妹对面站着我都认不出来了。”
老妇人他们听说,完全是同情:“谁家的男孩子不闹腾一点,我这孩子小时候也没让我受气,怎么能赶出家去,几年都不许回去呢?这父母都是怎么当的?”羽如在旁边符合喊道:“怎么当的!这些父母!”这是李家大哥插嘴道:“可是最近才嫁过来的?说是从驼铃国迎娶来的公主?”
月宇连忙看着他点头:“没错,就是她,我的小妹妹。她怎么样?”李家大哥的脸色便有些不好,低眼看着酒碗,欲说不好说的。月宇便有些着急,知道妹妹不怎么好。连忙追问他。李家大哥只得抬眼看着他说:“听说病重了······”月宇便耷拉着身子坐在长凳上微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凌寒只得替他问李家大哥,他们下午怎么才能见到月宇的妹妹。李家大哥皱眉叹气:“恐怕见不到······”老妇人放下筷子出主意说:“这还不能,你们就打扮起来,备一些礼物,当是本家人派人来探望新妇,这样有什么不可以?本来按道理,也应该派人来送两件一样了!”
月宇坐直身子,正色道:“我去,以我的外貌一定可以混进去。”凌寒指着他们几个说:“那我们就扮作你的手下,抬着礼物去宫里。这样才像事。”说完他看着王辩,王辩连忙补充说:“这好办,咱们伪造一个文书递上去,只要我们全部换上驼铃国的衣服,带上礼物,像模像样地走进去就行。”
于是大家都吃完饭,收拾起来,李家大哥自去上班,等会他们进城门的时候帮他们打掩护。李家妇人带着王辩去采购衣服,月宇和周越伪造文书,凌寒和江其去买礼品。大家在城门外一个偏僻处集合。
羽如不愿意去,但是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带着这里,最后王辩将她打扮成小斯,站在队伍最后。王辩和月宇一起合计,做的逼真。一顶庄重的马车拉着月宇坐在车内,凌寒当马夫,江其、王辩、周越和羽如抬着一个箱子,大家都是驼铃国的打扮,头上裹着头巾,一路浩浩荡荡进城来。
守门的李大哥心照不宣地通过他们的文书,放他们进城来,派自己的朋友,同为守卫兵的人领着他们进到乐行宫前,文书递上给宫门守卫,守卫进去通报。不多时就出来,将他们迎进去。礼品里都是他们在西市里选出来的上等驼铃国特产,一个点官将礼品清点记录,江其他们领到别室去吃茶。
凌寒被送到御马室,单独被接待了茶点。他们这才着急,没想到他们进来会分开来。只得靠月宇自己努力了,好在月宇身份真实,面容独特,应该能通过的。大家都在屋子里安静等待。
月宇并没慌,这种场面他还记得应该怎么做,他挺直身子走进跟着带路的内官在宫内转,最后进到一个后殿里,后殿名叫“雪得阁”。月宇和带路的内官打听,雪得阁是否就是他妹妹住的地方。内官低头回道:“王子,这里是王子的书房。”便知道是妹妹的夫君住的地方,迈步跨过门槛,进的殿内。
望眼打量高大的殿宇,朱红的立柱雕着盘龙,殿上一张高桌和舒适的长椅,殿下两边一溜两张带小机的高靠背整雕的沉香木椅。月宇正要坐在左边首位,殿正门就走进来一个年轻华服之人,细看他细眉长眼,高鼻薄唇,身材玉立,行动高贵。果是一派贵族气派,但见他眉宇间淡然,颇有冷漠神色。便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得这人宠爱。
月宇也不站起来,那个王子看见他就这样坐着打量他,倒是细眉一挑,坐到上面去,口内说些客气的话,全然不提他的妹妹。月宇等着他自去寒暄,也不应承他,等他闭嘴了才直接问:“父王听说他家女儿在你们宫内过得并不开心,还染上了重病,可真有此事?”
王子这才细细打量月宇,牵动嘴角露出最浅的笑容:“王子言重了,贵姊妹自嫁到我乐行国来,一切礼仪都尽善尽美,宫内和谐,从没红过脸,就是小弟也没重言一句,想来没有什么不顺心的。生病是真事,重病就说不上了。内医官已经确诊是水土不服加上思家心切,内外夹击不待饮食,这才消瘦在床。”
月宇怎么可能信他的鬼话,也是一笑却说出严厉的话来:“所谓夫妻,不能宽妇心,劝吃饮食,锦衣玉食这些从小就过惯的,何必千里迢迢来这里呢?”内官上来帮王子说话:“尊贵的王子,老奴看的清楚,悠冉王子每日都去奉劝饮食,亲捧汤药,实在是公主不能宽心,才导致形容憔悴来。”
月宇还是一笑,听完内官的话,只盯着悠冉,脸上都是和气:“这样说是我误会了悠冉了,哈哈哈,那我正是一枚家乡送来的灵药,可带我去见我家小蛮,保证治了她的思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