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沙漏静静坐在台上,黄色的沙堆在底下,今天的赛事完了。
满满当当的人陆续散去,现在节目看完,涌去四市,末空也想要跟着去做点生意,王辩拦住他笑道:“你这人,刚才赚了我那票还不够吗?何必去挤,我还想多看看你的东西,要是好的我们还要呢!”
末空听他们这样说,只得认真道:“你们这样买法,我良性不安。”周越一把拉住他笑道:“你就别不安,王辩家里钱多。”王辩一推周越,翻个白眼道:“我这人就这点好处么?损我呢!”
小摊贩们挑担子在叫卖,滞留住一堆人,座位上只有凌寒他们几个还坐着,揽月慢悠悠走过来,坐到蒋玉身边,揽住蒋玉肩膀小声道:“兄弟,我可给你打听清楚了,所有外宾都住在天上仙的楼外楼。”蒋玉推开他,叹口气道:“你别管我了,我回去了。”
揽月拉住蒋玉对凌寒笑道:“快来,咱们一起去天上仙喝酒,让好事将近的蒋玉请客。”蒋玉怒笑道:“这事可别乱说,事关人清白,你……”揽月学着秋和子的样子,捂住嘴笑道:“好好,我说错了,罚我请客。”
凌寒压住心里强烈的仇恨,他甚至恨自己还能清晰地想起那个女人的脸!坐在位置上,双手握拳,气自己脑子里散不了的那个女人的眼睛,记忆里的香味……江其回身来拉他就走,凌寒也不知不觉。
回过神来,已经几杯下肚,凌寒细看,大家一桌都在笑,揽月和蒋玉在打闹,王辩三人围着末空看他的东西,只有自己,独坐着,在一片欢乐的旁边。
末空打开一瓶又一瓶,冒出各种味道,解说各种用途,得到一片的鼓掌。末空突然对他笑着,凌寒问他说什么,末空说王辩他们要看曾经做出来的那个土人。凌寒摸出来递过去,王辩他们立马接过,互相看,嘴巴哇啦哇啦笑着说着。
揽月早就发现凌寒不对劲,这才移到他身边,眼角一撇,拿起凌寒身边的酒来自斟一杯,闻了闻就倒掉了,压低声音故作深沉道:“这种酒配不上你的愁。”
凌寒拉动嘴角做笑脸,只是摆出一个苦笑,他的仇非愁。揽月一摇桌边的铜铃,跑堂立马进来,满面春风热情洋溢道:“公子,需要什么?”揽月指着凌寒道:“堂官儿,这我就要问问你,我这位朋友,有些愁闷,你有推荐的酒吗?”
跑堂眼睛股溜一转,立马接过话道:“解愁非酒不可,但烂饮千杯,醉倒也无趣,不如来一杯朗秦风,是南海国迷产海盐和昆山国珍贵高山雪莲一起酿造,很少有人知道的。特色是闻着有一股海盐味,然后是清雅的雪莲花香味,像是太阳的曝晒的大海,又带着高原凉爽的风。”
凌寒都被他这番机灵弄笑了,简直要他立马写首诗来赞美都可以做的出。天上仙的二楼跑堂,也不是容易当的。揽月看凌寒笑了,便接着道:“那我再问你一句,朗秦风这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跑堂眼睛又是一转活灵活现地双手一拍道:“要说名字,实在还有一段故事。”未说先留一段笑,看看客人们的兴致,该长讲还是短讲,或者客人其实并不想听,跑堂见大家都看着他,后面几个人听到有故事也注意力放过来,他觉得这个故事不宜过长,要精致有趣,发人一笑。
跑堂双手摊开,像是告知故事开始了,眉眼灵动地牵引,露出一个笑来接着道:“是这样,公子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天上仙有自己的酿酒店和酒窖。前年酿酒店老板病重,将店子交给自己儿子就去世了。说实在的这对酿酒店和我们都是一个打击。”
跑堂叹口气接着道:“正是此时,我们急需一款新的酒来维护客人的信心,但是二代沿着一代的路子,熬了一年,也没能做出超越一代的酒来。咱们老板听说,就邀他去万花国看看。”跑堂学着二代老板的口气道:“万花国的酒都太华丽,香味扑鼻居多,我想要做一款历年没有的,喝的人能放松,能感觉到高山大海一样辽阔的……”
跑堂看大家的神情,又接着道:“于是老板就问他要去哪里,二代老板非常明确说要去好酒的昆山国和岛国南海国。于是历时一年,二代带回来的只有三样东西,南海国的海盐,昆山国的雪莲花,还有一种海藻。当然了,水藻是秘密,我等也不知,切不乱说,就这样带过。”
二代回来之后,正值盛夏,二代洗浴好酒桶,将大米洗好装在桶里,光着膀子连续三天三夜就在酒桶上,前三天很重要,因为是第一次酿,所以要时刻留心。但是第三天酒桶里就发出一股腥味,飘出绿色的水来,工人喝了一口,吐了出来。
二代很沮丧,晚上就在酒桶边喝闷酒,半醉的时候实在不甘心,就上去再看,谁知道绿色的水变成了蓝色,发出一股海边的味道。二代很高兴,自己喝了一口,有点咸味的清新口感。二代高兴地冲出屋子,这时天微亮,凉爽的风,二代的酒劲上来了,就倒在门口睡着了。
我们老板带着九玄国的文人朋友一起去品新酒,得知二代还在屋里睡着,老板听了二代的故事,对酒很是好奇,大家就自行去品尝,琉璃杯里一盏半蓝的酒,晃动起来就像大海都装在了里面。
老板和文人朋友一人喝了一口,先是咸的口感,鼻子中是海的味道,滑过喉咙,口感柔和清新,实在独特。两人便一起感叹品味,喝完了一盏酒,正在考虑做什么名字,两人走到门外,便觉得酒劲上来,脚底虚浮,天地万物都变得不一样了,迷幻一般的感觉,实在美妙,然后他们也倒下睡着了。
说到这里,跑堂的出去端上一只小的琉璃盏来,半蓝的酒在杯子里从浅到深自然往杯底变化,凌寒端起来,闻了一下确实是有股淡淡的腥味,他晃动杯子,颜色就互相搅动在一起,化成一杯浅蓝透明的酒,这时就有了一股香味。
揽月让凌寒喝一口,凌寒喝了一口,咸味之后是清爽的浅甜,淡淡有股凉爽的意味,喝了就像喝了有点味道的水,毫无酒的劲头。揽月接过去,就着凌寒的杯子喝了一小口,也是惊奇的模样。大概是他也没喝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