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如变作游龙,顺着燃烧的一柱绿色的火焰往下追。她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追上了咬着网往下的黄头锦。
黄头锦转头见到一条比自己还大的长龙追着自己,仿佛怕游慢了就成了这庞然大物的口中餐,便咬着网加速往下游。
羽如无法,只得猛地一冲,张口咬住那黄头锦的下半身,黄头锦吃痛还在挣扎,血红的血液流出来,浑浊了海水,羽如想要近看网上是否有凌寒,却也看不清了。
就算黄头锦的血全部流出,海水也不会被染成红色,这些血量可谓不值一提。可是海底的水物们,眼睛不管用,其他感感却非常敏锐。黄头锦的血对他们而言就是砚台里滴下一滴清水,冲淡了黑墨。
羽如松口,就去抢那破烂的网。黄头锦吃疼,也就松了口。怪就怪那特制的网内面有许多的勾子,还挂着许多的死鱼,这黄头锦才会抢的一张网便往水深处跑。
倒霉的凌寒被挂在网上,被黄头锦迅速拉入水里,挣扎不了,手上又烧起火焰来,好在黄头锦的下潜速度很快,火焰只烧起一条水柱,反而给他指明了方向,便也就由着那火烧起来。奈何水深,渐渐气堵胸闷,身子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什么力量也使不出。绿焰那点光消失,他也昏厥过去。
羽如拉着网游开,便看见迎面一大群的大鱼游来,她这才知道是黄头锦的血引来了他们。她在水里翻动身子,涤清身上的血,又将一张网含在嘴里,发力往水面升。
冲出水面之前她就想起凌寒让她不要暴露真身的话来,变忙变回人形,拖着网,见到水面浮着的揽月,便也抓住他,三人一起落到甲板上。
揽月和羽如连忙将裹在乱网里的凌寒拉出来,只见他呼吸还在,上的水面自己就摆动身子翻翻趴着甲板上吐出一口一口海水来。揽月看着凌寒耸动的身子,大大的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拉着湿漉漉的衣襟喘气。
渔夫们也不敢靠上来,只是围在周围看着。凌寒吐完肚子里的水,双手撑着甲板坐起来,他的肋骨生疼,喉咙也痛,身上更是大大小小的被鱼钩挂起的伤口。
“每次遇上这些海怪,我就必定吃亏!多亏了我情急之下摸出末空给我的药水,对着嘴喝了一瓶,才没有直接断气。”
羽如见凌寒没事,便高兴起来,刚才急着救凌寒没细看,这才跳起来站在船舷边往下看:“哈!黄头锦我们也抓到了!”
揽月对凌寒抱怨道:“我都说不要被海水打湿的,看我现在这样子,这味道。”
凌寒站起来,看那空中的法阵,知道是羽如的手段,又看看围着站在身后的那些渔夫,便问道:“这黄头锦该怎么带回去?”
羽如跳着走来道:“我们就这样回去咯。看我的好了!”凌寒拉住她对那些站着的渔夫说:“大会有规定不能使用非常手段没有?”
大河走进他们三人谦卑地笑道:“这,好像没有明文规定。”揽月看着他叫了一声虫!
果然他虽然不觉查,羽如强光的法阵下却照着他小腿上,手臂上都是虫。凌寒跳开,大河被他们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看自己身上,果然不知何时爬满了虫。
他大叫着乱跳,开始脱身上的衣服。凌寒想起冲腾的虫蛊之术,又想起发船开始他们种种抠痒的迹象,便大喊道:“大河!站住别动。这是虫蛊,你摔不掉。”大河泪眼汪汪伸手在身上乱刨。
凌寒又温柔加上一句:“你别慌,不是你一个人,我想所有的人包括我们都有。先冷静,交给我们处理。”大河这才僵硬站着不动了。凌寒自己也走进亮光的甲板上,挽起衣袖,果见手上爬着密密麻麻的小虫。
小虫是粉色的一点,就像朱砂痣,长满了全身的朱砂痣,可想这虫多小,而又多么的多。凌寒放下衣袖,对着渔夫们大声命令道:“大家全部挤过来,坐在光下。不要在意身上的那些小虫,暂时还没有发作。你们要相信我们三个能找到办法。”
渔夫们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揽月想着了还是要先给渔夫们解释清楚这个骗局,或许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出一些信息,便站起来开口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何这个大会每年参加的人都回不来了吧?黄头锦只是个幌子,金币买的不是你们的工作而是命。”
大河拿手拍着大腿痛心疾首地骂道:“我真是个傻瓜,我那儿子才出生三个月,我想着可以来转笔外快,就带着好些同乡赶来,没想到落入别人的圈套!这就是贪财的下场啊!我真是太傻了!”
他说完其他的人也因为大同小异的原因赶来,一起都很后悔,一片哀叹之声响起。可是谁人也想不出这场海祭到底是为何。揽月高台双手打断他们的哀叹问道:“你们谁比较了解这场大会的金主贺臣那帮人?这个信息非常重要,知道的无论什么都告诉我们。”
一个当地的南海国渔夫举手小声说:“贺臣一家是冲腾的王,我们当地的渔夫都是被征来的,因为报偿丰厚,所以大家也没有多抵抗,家里有两个儿子的就将大儿子送来参加。我是我们家老大,我还没结婚呢······”
他的话增加了甲板上同病相怜,不幸的大伙的同理心,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渐渐开始诅咒起贺臣一家来。
凌寒伸手将揽月拉过来小声说:“我本来主张不告诉他们实情的,免得他们慌张。既然你说是为了套的消息,但是你想他们若是知道一丁点的事情,也就立马就明白了,不会等到现在才说。”
揽月看看那些开始跪着祷告又诅咒的渔夫们叹口气,不再看那边,转头问凌寒可有办法解决身上这虫子。凌寒苦笑:“别什么都问我,我也不是那万事通。冲腾我是第一次来,虫蛊也是第一次见。”
羽如挽起袖子正在看自己身上的那些粉色的小虫,噘着嘴道:“哎呀,我身上还从来没长过寄生虫呢。”揽月将她袖子拉下来道:“女孩子将手臂露出来成什么样子。”羽如跳开不理,又拉开袖子来看。
“海水是没办法的了,不然你我身上也不会附着这些。火呢?我们试试。”凌寒在手中变出绿色的火焰放在手边,那些粉色小点根本没受影响,凌寒咬咬牙,将手放在甲板上的水里打湿又凑近绿色的火焰。
水燃烧起来,却还是没有热量释放,但是凌寒却能感觉到那烧灼的痛感,连忙伸手用衣袖将火扑灭,再去看那手臂,除了变红外,那些粉色的小点还在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