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宏已经昏过去,末空连忙从放在船舱里的包裹里面翻出一个瓶子打开倒了一滴无色的药水在松本宏的嘴里。羽如好奇地望着头看,松本宏果然醒来了,睁开眼睛无神地看着船舱顶。
“老爷爷,你没事吧?”羽如将脸伸到他的眼睛上方,松本宏眨眼,张开嘴发出一声咕隆,末空已经端来了一杯水,伸手扶起松本宏喂到他嘴边。松本宏一口喝干这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凌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等到松本宏重新躺下才问道:“松本城主,你不是简单地在海上受难吧?就算怎么脱水挨饿,也不想你这般元气大伤,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或者是在城里就被暗算了。”
松本宏想想,望着船舱顶回答道:“我中了毒,就要死了。”末空连忙伸手给他切脉,静静的一阵后,末空对凌寒点点头,确认松本宏的话。凌寒靠在门上道:“我明白了,你急着回去,是为了让松本建杀了你,这样南海国就可以重新恢复和平是吧?”
松本宏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就是默认。凌寒和末空对视一眼两人走出船舱。他要这样做,他们当然不能去阻止,说到底,他一死,松本建掌权,吹雪夫人若是手段高明,可以从九玄国逃出来,他们两个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可是墨帝也很喜欢吹雪夫人,两国真的能这么容易就化干戈吗?墨谨苏能不能说服墨帝放手,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他们担心的是松本宏还没回去就死在了船上。凌寒问末空松本宏到底中了什么毒,他有没有办法解。
“南海国的毒,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很复杂很难。更何况我们现在在海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末空的意思很明显。凌寒叹口气,就算带着松本宏的尸体回去也没关系,凌寒看看自己的寒阳戒指,还是没有楚寒的回信。
既然有羽如在一起,回得去是肯定回得去的。这个最后的办法牺牲也很大,羽如的真实身份将会暴露在许多人的面前,他们会怎么对待龙族呢?凌寒前世在上沅,也曾近听说过龙族,上沅的人是害怕的,九州的人恐怕更害怕。
凌寒叫来羽如,两人本对着太阳的金光,凌寒神色认真地先问坐在甲板上靠着船舷休息的揽月:“九州的人对待龙族的态度如何?”揽月闭着眼睛回道:“自然是害怕的,就和见到魔物一般。你在想让羽如带我们回去吗?最好还是不要,等到南海国的人见到羽如,正好有了借口来找我们麻烦。”
凌寒知道他的麻烦还是往小了说,若是九玄国不放吹雪夫人离开,南海国一定会用这个窝藏异兽的借口拉动万花国等这些国家一起对付九玄国。驼铃国和昆山国参与的几率只能对半,万花国倒不一定,羽如可是冒充过公主花如羽。
凌寒只得再问羽如:“你还能回到龙族里面去吗?”羽如听说,脸色很少的变得悲凉起来,她抬眼看着凌寒:“我回不去了,我当初和花如羽达成协议布的那个法阵就知道我回不去了。我现在就是个野龙,没有了神明眷顾。”
揽月听说插嘴道:“野龙和神明眷顾的龙族有什么区别?”羽如白他一眼:“你不会安慰我一下吗?说我牺牲那么多都是值得的。”羽如说完还拿脚踢了揽月一下。
凌寒严肃地拉住羽如问道:“是不是就像魔神下界那样,你现在也是堕落的龙,没了神明眷顾难道法力也会减少?”羽如听这话还是很高兴的,连忙摆手笑道:“法力到时没什么区别,不过你的比方很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凌寒想想,野龙恐怕也就和魔物差不多,已经能想到羽如现身之后会引起何等波澜,只得将这最后的求生之法关闭,撇下在甲板上斗嘴的揽月和羽如,凌寒去掌舵船舱里找末空,告诉他只能靠船回去。
末空正在研究那中间裂开的轴,听到凌寒的话点头表示理解,将手上的舵盘递给凌寒道:“真是人心不可测啊!”凌寒不懂他的意思,结果舵盘翻来覆去看,舵盘还很新的。又去看轴,那轴一半朽木一般新木,难怪凌寒施加力量就断开来。
原本就是平凑成一起的,是有人在这条新船上特地给他们装了这个东西。不用说也知道是蓝宇国的人,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想要不泄露蓝宇的位置,只有他们沉没在大海上。
凌寒安慰末空道:“是我们太傻了,没有想到,你跟着我们一起来可算是被牵连了。”末空却站起来,盯着凌寒认真道:“事已至此,恐怕也是我害了你们。当初带你们过来这里的时候没有想到,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是我的错。同你们一起沉没在这里我也无怨。”
“只希望还能有一阵风暴,可以将我们刮到岸边,到时候我回去一定广发消息,将蓝宇和我的关系散步出去,让大家都去海外找宝藏。”揽月不知何时走来,靠在门上笑说。
凌寒一笑,现在这种处境,也还不至于绝望,天无绝人之路,他们还可说笑也算是还保持着希望。再说海上不一定就没海岛了,到时候让羽如带他们去个海岛上再找船只回去也是一条出路。
晚上的时候,星河璀璨,海波轻摇小船,松本宏刚才去世了。他们四人坐在甲板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羽如想想便觉得无聊,拉住揽月要问他在想什么。揽月倒也诚实:“我在想,我该坐个异族人还是九州人。”
末空笑道:“我觉得你当九州人就挺好,在那里有许多的崇拜者不是挺好吗?”揽月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是啊,异族的人要杀死我,九州的人也等着杀死我们,有什么好选的呢?”
揽月叹口气又问凌寒在想什么,凌寒看着星河反问道:“这世间的力量真是说不通,我们无论法修还是武修,总没有达到有些魔物和神明的高度,在这样的海里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等死。”
末空转头看着凌寒问道:“你想要修神?”凌寒呵的一笑,进而大笑起来:“修神?我并不想当神。”末空也跟着笑起来,只有揽月翻了一个白眼道:“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先活才能道梦想。”
羽如叹口气,双手只在下巴上道:“神有什么好?当神的眷族也没什么好的,好像握了天地万物之事于手中,其实不都很无聊?我现在觉得,能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就够了。这样过日子,谁还想要去干预别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