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他们已经有了戒备,一直留心着海上和船内的情况。大河是个老熟的船长,一路上下命令将捕捞黄头锦的特制网丢下去,他们不是为了守株待兔,而是主动出击,捞的不是黄头锦而是其他各色水物。
他们行到看不见其他小船的开口海域,大河站在甲班上指挥渔夫们抛网拉网。凌寒他们为了融入其中也伸手去拉着一端的网,大河就站在船中间叫道:“大家拖住网,等我我就进去将船往前开,等到手中渔网的拉绳放到最低,派人进来告诉我!”
揽月不懂就里,问凌寒道:“怎么,我们是要这样捕捞那样大的黄头锦吗?”凌寒看见小船又动了,精明一笑道:“这个大河,或许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冒险。你看我们单独开到这里,离其他的船那么远。好一出借花献佛,白拿工钱,白借船,白用人家的好网,就为了给自己捞鱼。”
揽月恍然大悟,大河表面上挺老实客气的一人,原来这样精明,这也能想得到。但是揽月又轻轻摇头:“我恐怕他能想到,每年举行的捕捞大会里,也总有一两个有同样的想法,但是远离的他们如何也死了?”
凌寒将拉着网的绳索往下方:“这就是疑点了。或许这场捕捞大会买的不是黄头锦,而是这几百人的生命呢?”
揽月不敢想:“你是说海祭?海祭是违反南海国的规定的,这个我知道。就算他们用黄头锦来掩饰,也难免被松山城的人来调查吧?”
凌寒随着船的移动又松了一截手上的绳索:“这就看背景了,金主嘛,肯定是贵族了。咱们先别管这些事情,跟着一步步走才能知道被安排的结局不是?”
揽月见凌寒一点也不慌张,仿佛在专心捕鱼也就不说了。有人进去掌舵室内通知了大河,大河停下船走上甲班,亲自前来拉拉网子,看看沉没,然后大手一挥朗声道:“很好,我们先停一刻钟,等鱼进网。”
羽如很像就跳下海里去看网子如何将鱼网住,揽月拉着自己的袖子给她掩饰,她拍手称赞。大河坐在甲班上掏出一只烟敲敲甲班,重新填上烟叶点上火巴巴吸起来。凌寒注意到有许多的人伸手在身上扣痒,想着他们或许除了泡海水就没正经洗过澡吧。
羽如扯着揽月的袖子玩,突然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船,船尾明显被抬高了,然后船又放下来。凌寒和大河几乎是同时跳起,大河看凌寒一眼,两人一起奔到船尾去看。船上的人都朦朦胧胧不知所以,还坐着转头东看西看。
这次是船身被顶起,整个船悬起来来,拉住船的海水往下落,黑暗中既然看不清楚却能听见稀里哗啦的水声。船又被放下来,这下甲班上的人才如梦初醒,站起来就惊慌乱跑。大河刚才扑倒在甲板上,现在还没站起来。
没办法,这个大河恐怕也乱了阵脚,凌寒伸手据法力在手指间,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一时间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停下了动作,凌寒接过大河船长的工作喊道:“大家不要惊慌,全部坐下听我说。”
揽月和羽如也站起来,其他人包括大河都坐在甲班上。凌寒伸手指着那渔网道:“是我们网里面圈起来的鱼引来了大鱼,大家还不要太惊慌,稳住下盘,齐心将网拖上来。好,照刚才的位置站好,听我命令。”
大河这才站起来,拍拍屁股喊道:“听凌寒的,大家一起行动。”凌寒喊了一声拉,一时间所有人一齐用力,拖动着千斤的网往上拉,却完全拉不动,所有人都往后倒,使出了最大了力气。
凌寒让揽月和羽如也上去帮忙,两人笑嘻嘻地走过去,站在最前端,伸手就拖动了网往上,后面的人全部都倒在地上,大河吆喝他们赶紧站起来,大家又立马站起来帮忙往后拉。
又有鱼在撞船身,船一阵摇晃,落在水上。凌寒也站过去伸手帮忙,好像在和大海拔河,在三人的助力下,网很快被拉上来。其他的渔夫都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揽月、羽如、凌寒三人却像无事人一般。
大河知道自己低价请到了高手,连忙笑脸迎上来,让凌寒他们过去休息,指挥坐着的渔夫打开船舱,要将网里的鱼倒进船舱里。凌寒却拦住他问道:“刚才过来的鱼有可能是黄头锦吗?”
大河用手摩擦着裤子笑道:“也不是没可能的呢!按那个力量,一定是很大的鱼,我想刚才一定是它的背将我们拱了起来。”
凌寒笑着伸手拦住渔夫们道:“那恐怕我得让渔夫们把网放回海里,这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这点小惠只得到那五十条金条吗?”
大河算盘也不用打,回答肯定是不值得,便笑着对凌寒道:“那就听你的,大伙将网子重新放下来,小鱼钓大鱼!”甲班上的渔夫们齐声高叫,又将网丢了下去。
既然要钓大鱼,就得做些准备。凌寒在欧斯国也跟着出过海,此刻就担当起船长来吩咐道:“看管船帆的,将船帆满放,免得等会被大鱼拖着走,我们要增加一些阻力。等会谁也别去管这网,若是看到被大鱼咬着拖走,就要及时砍断绳索。”
凌寒看着他们分布好位置,又去其他人说:“等会船一定会继续翻腾,你们这些人只做一件事,就是躺在甲班上,抓紧,不要滑入海里。对了,大河,你带两个人去掌舵室里准备好,若是我们的船被拉走,你一定要往反方向开。”
大河也不管自己才是船长,现在是要准备捕捞黄头锦,便答应一声叫了两个人进去掌舵室里。
凌寒分派好,又对羽如和揽月说:“羽如,你水性最好,等会注意看着这些人,要是落入水中把他们救起来。揽月,大鱼就交给我们了,你没意见吧?”
揽月从鼻子里笑出来:“我当然没有意见,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别让我打湿,那股味道我可不想要。”
凌寒大笑,正准备回击几句话,船又被撞了一下。大伙都有了心里准备,按照凌寒的吩咐,甲班上的人都卧倒抓着甲板一动不动。羽如跳起站在被高高抬起的船头往下看,又飞到船尾来将几个人往甲板中间丢。
凌寒和揽月手上变出滴翠的绿色火焰,跳出船,单手挂在船舷外面,就要去查看来的倒是是不是黄头锦。
渔夫们当然知道凌寒三人不是普通人,但是看到羽如飞过来飞过去,提着他们像是捡起一根小树枝,又见到揽月和凌寒手中凭空变出火焰,还是绿色的,甚至就这样跳下了船,好在没听到落水声,知道他们还挂在船上。
不得了,今晚或许真的能捕捞到黄头锦!黄头锦就是金条,金条就是往后的好日子。他们不慌张,只有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