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以后,苏皓打了个饱嗝对着男孩问道:“吃饱了吗?”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苏皓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活着多好,你看能吃到各种好吃的东西,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是个多余的人。”男孩表情又变回了刚刚沮丧的模样。
苏皓坐下说道:“你想死无非是觉得他们不管你了,没人爱你了呗,其实你才应该是那个爱你自己的人。”
男孩将身体缩了起来说道:“他们都不要我了。”
“老弟,你成年了,得学会对自己负责任,虽然这很难。”苏皓说着话的时候,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慢慢开口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我是被人领养的,我管领养我的老头叫爷爷。
我甚至已经记不清我父母的模样了,但老头告诉我,这个世界上首先你得爱自己,你才能得到别人的爱。”
苏皓削完苹果,将刀放下,男孩伸手要去接那个苹果,谁知道苏皓竟然自己咬了起来。他突然盯着他说道:“在看守所里你死过一回,是我救了你,所以你这条命是我的了,今天开始你跟我混。”
男孩的脑海里突然有了不愉快的画面,那真是一段太不美好的记忆,可以说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男孩的喉头开始耸动,刚刚吃下去的食物在胃里翻腾,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苏皓笑了笑说道:“对,就是记住那种感觉,死亡比它还要恶心。以你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你死了都不一定会有人来认领尸体,所以你好好活着吧,总比被人制成医学院的标本要好。”
一听到标本,男孩再也忍不住了,冲到床边,冲着苏皓吐去。谁知道苏皓早已经有了防备,脚下一动已经闪到两米开外,贴着门口了。
本来还在门口看热闹的何花顿时觉得恶心,没想到苏皓这本事也是一绝,不过和那孩子说了几句话竟然让他的情绪波动这么大,还吐了。
苏皓冲着男孩一挑下巴说道:“吐得差不多了,没有想死的想法了吧?等你羁押期满了,我会去接你。”
说完苏皓转身出了病房,一把拉开门的苏皓差点和何花撞上。她倒退了两步,给他让出地方来,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天无论谁说什么,那男孩就是怔怔的没有任何反应,可没想到苏皓竟然能让他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苏皓对着何花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拘留十五天,等他日期到了麻烦你通知我,我去接他。”
何花满脸的诧异:“你要成为他的监护人?”
“不算监护人吧,他都已经成年了。药材铺不是缺了个学徒嘛,你们把人带走了,得给我换回来一个,这小子手速那么快,正合适。”
苏皓的嘴上说得轻松,其实他心里很明白,男孩是心病,只有给他更多的关爱才能让他走出来。
“这小子可不是第一次进看守所,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何花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苏皓,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一般这种常常小偷小摸的,习惯是不会改的,而且会越来越严重。
“只要他心中有善念,就值得我帮一帮。”苏皓露出一个悲悯的笑容,其实他从男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如果当初不是苏红兵收养了自己,只怕自己还不一定长成什么模样呢。
何花眼见劝不住,只能点点头。
“对了,我听说昨天港药集团的太子爷出了些事情,但没报警。”何花突然开口提起这个,顿时让苏皓心中一阵紧张。他当然知道周文峰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他为什么不报警他也大概琢磨明白了。
周文峰如果报警,势必会牵扯到很多事情。比如顶楼包厢里的子弹痕迹,还有他找小明星泄欲的事情都会曝光出来。
这些事情绝对会将港药集团,那些不可告人的黑幕拉到台前来。周文峰不敢赌,一旦他轻举妄动,难保不会有人挖出更多的事情。
所以在这一次苏皓算是捡了个便宜,再一次的让周文峰在自己的身上吃了个哑巴亏。
苏皓假装糊涂:“港药集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花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皓,她总觉得他和港药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以她当警的直觉,昨天的事情苏皓必然知道一些内幕。
不过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也不会乱说,只不过是想要诈苏皓一下,不过他也并没有上当。
“哦,不是之前药材铺藏匿大量罂粟的事情嘛,他们运输的车子是从港药集团借的。”
何花透露出线索,刻意去看苏皓的脸。可他依旧神色如常,平静的说道:“不是已经认罪了吗?只要没有我的嫌疑就好。”
何花知道苏皓这话已经是告诫自己,不要瞎试探,她倒也不好再追问了,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证据。
苏皓离开医院,回了药材铺,这一次苏红兵倒也拉下脸赶苏简走。不过苏皓刚进门,外就传来一个让他讨厌的声音:“呦呵,这小子还真住这儿。”
苏皓回过身去,就看到作为标志的锃亮的大脑门。苏皓记得这个让人讨厌的老头,在看守所里得得嗖嗖的老张头,他应该是姓张没有错。
苏红兵走到院子里以眼神示意苏皓,来人什么情况?苏皓翻了个白眼,用眼神回答我也不知道。
祖孙俩多年的默契已经只用眼神就能沟通了,不过显然人老成精,老张头看出了苗头,直接就说道:“我是来求医问药的。”
其实药材铺的坐堂大夫,也就是苏红兵一人。苏皓真正接过的病人也只有宋离一个,所以按道理来说苏红兵应该出面接洽。
可是苏皓转身就傻眼了,这老头不过在自己刚刚闪神的时候,也就那么一瞬间,脚底抹油开溜了。
“小子,又见面了。”老张头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这老张头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都没用苏皓让座。
“我不是大夫,所以不看诊。”苏皓直接回绝了老张头,从看守所里苏皓就看出这老头的不一般。不过这样的人也意味着麻烦,他最近比较背,还是远离麻烦你的好。
“你和周文峰的梁子我虽然解不了,但我至少可以护你周全。”老张头看着苏皓,露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
谁知道苏皓露出轻蔑一笑,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显然苏皓已经拒绝了他提出的条件,不过随后老张头给保镖递了个眼色,那保镖拿出一部手机放给苏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