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纠结
花鸟卷2020-05-19 18:306,534

  但是,不管秦淮是有意为之,还是怎样,上天给了她再一次的人生,那么,前世秦淮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纪颂是一点点,一点点的还回去的。

  秦淮感觉到了纪颂看她的目光,势在必得?鹿死谁手还不定呢,在秦淮心里,纪颂的存在就是她秦淮路上的一块绊脚石,唯有除去,她才有未来。

  “既然双儿姐姐都提出来了,那便随了她吧。”纪颂对着她的父皇说道,还记得前世,她打死不同意秦淮做她的陪嫁,导致父皇以为她善妒,竟直接忽略她的意见,同意秦淮做她的陪嫁。

  但其实她哪是介意和姐姐共侍一夫,而是怕秦淮嫁过去受苦罢了,只可惜被人误会了意思。

  这一世的纪颂可不会这么傻了,都死过一次了,再不长记性就真的没救了。

  “父皇……”段淇纠结过后还是觉得不妥,冉儿告诉过他,前世就是这秦淮害死的她,如今怎么又……

  “太子哥哥不必担心,冉儿自有分寸。”感受到了郑亦楷对段淇的极度不满,纪颂打断了段淇的话,并冲他使眼神他安心,告诉他她不会有事的。

  笑话,如果秦淮不去,那她还怎么复仇?

  “皇儿无须担心,难道你还不相信冉儿吗?”秦王见纪颂如此知书达礼,仔细观察纪颂,从容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说明纪颂说的是真话。

  其实当时听见纪颂向自己诉说复活的事情,段淇一直心底存在些许疑惑,认为是冉儿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如今走到这步,他才彻底相信纪颂的话,看来她确实复活了,不然又怎么会如此料事如神?

  突然间,他很后悔答应帮助自己妹妹复仇,这不是把她推入万丈深渊?

  “如此……好吧。”云华太子选择妥协,纪颂是再活一次的人了,自己必须要相信纪颂不会打没有把握的战,自己一定要对纪颂有信心,就像她这么相信自己一样。

  确定好和亲的事后,大家就是各种闲聊与吃菜喝酒,想要今后复仇计划就要开始行动,纪颂没什么胃口享用这山珍海味,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席。

  秦王知道纪颂其实不太高兴,便特例准许了。

  回到自己寝宫中,纪颂脑子里又想起了自己前世死前的日子,无情的鞭打,伤人的话语,句句都刺在自己的胸口,整日整夜的挨打,吃不饱饭,还受老鼠蟑螂等扰乱。

  最可怜的,便是那个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儿,纪颂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他,这么无能的纪颂是前世的那个,现在的纪颂已经脱胎换骨。

  纪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坚定的说道:“宝宝,以前是娘亲没用,没能力保护你。但是,你现在要相信娘亲,娘亲会为你报仇的。”

  纪颂在脑海里想着,到时候去了晋国,该怎么解决了秦淮。她纪颂必定会让秦淮享受一些前世的待遇,所以这事现在是急不得的,也不能急。

  不过……自己现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纪颂抿嘴一笑,她本就生的美,前世的她,因为不得宠而郁郁寡欢,终日也不见得一个笑容,后来又被秦淮陷害,整日待在牢笼里,更是不知笑为何物,现在想起来却是有些悲凉了。

  女人,生的美不是你的错,不好好运用那倒是你的不对了。

  纪颂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的势在必得使得她越发的美丽,这世间,唯独自己是活了两世的人,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以早早的预防着。

  何况,还有自己的这张脸为自己加分,前世的她太过愚蠢,以夫为天。可是得到的是什么?是厌弃。

  这一世的纪颂,只为前世为自己受难的人而活,不为她自己。

  秦淮……前世的你肯定过的很快活吧?如愿当上了太子妃,可能后面还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你的皇后只为是用别人的鲜血铺的路,那么这一世,我便用你的痛苦来铺我的路,你说,可好?

  你不愿意也没用的啊,因为……这是你该得的,前世你做的一切,这一世,我将会完完全全的还给你,因果循环不是吗?

  你说前世不可一世的秦淮这一世会不会跪着求我饶过她呢?呵,想想就很美呢,那么,秦淮,你准备好接受我的礼物了吗?

  现在的纪颂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前世秦淮嚣张跋扈的样子,得意洋洋的到她面前来,像在看一个失败者一样看她,这眼神不错的,前世的她的确是个失败者,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失败者,害死了一个又一个为她好的人。

  但是纪颂不会那么愚蠢,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怎么样,不能冲动用事了。秦淮,这个人是她纪颂最大的怨念,秦淮背负的人命,她纪颂一个都不会漏算,一个都不会。

  前世,统统害过她的人,她纪颂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可怕的人心,为了利益,竟可以手足相残,一点余地也不肯留,秦淮连亲人都可以眼睛不眨的伤害,那……上一世的她,结局究竟是怎样的呢?

  要知道,抢了别人的,别人也会抢走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拼命想来的,最后,一样不会是你的。这个道理,不知道秦淮最后可是懂了?

  “公主,醒酒茶来了。”小桃敲门道。

  “进。”纪颂朱唇轻启道。

  看着如今可以活蹦乱跳的小桃,纪颂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小桃,明明有着大好年华的一个女孩,却硬生生的被别人给……给糟蹋了。

  不知道秦淮到底是怎样的丧心病狂,小桃跟她明明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都是自己,都怪自己,我纪颂发誓,这一世一定会保护小桃无忧无虑的。

  “公主?”见纪颂一直没有端茶喝,小桃疑惑的再叫了一声,小桃猜测可能自家公主不愿意让秦淮随同,但是又不能当中拒绝。毕竟拒绝了,惹得郑亦楷不高兴,两国随时都有可能开战,可能自家公主心理上还是不能过快的接受和自己姐姐共侍一夫吧。

  “嗯。”回过神来后,纪颂端起醒酒茶连忙喝了几口,虽然刚刚宴会上她只是喝了少量的酒,但酒量不好的她依旧感到脑袋有些眩晕。

  而看着公主那双通红的眼睛,小桃不由得一阵心疼,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嫁过去和亲的公主不是纪颂。

  喝完茶,纪颂确实感觉自己酒醒了不少,头也不那么难受了,长舒了口气,感慨整个人畅快不少。

  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宫殿,很大很华丽,这足以看出父皇对她的喜爱,可是,再多的宠爱,也比不上天下社稷重要,这就是身在皇宫贵族的悲哀。

  也不知道在上一世,父皇知道了自己的死讯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自责过。可就算他后悔过,自责过也是无济于事的,最多也不过是追封一个名号罢了。

  不过啊……这一世的纪颂不会再想着去依靠任何一个人,所以的一切,成功了曾经对她好的人就一起享受,失败了,所以的罪名自己一个人承担。

  不,怎么会失败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可能呢,这一世的自己,必定就是最大的赢家。老天给我自己再一次的机会,可不是让自己拿来失败的。

  “公主,奴婢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小桃犹犹豫豫后,突然一脸正经的看着纪颂,认真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纪颂见小桃这副认真模样,不禁有些紧张。

  “就是……奴婢刚刚在去向御膳房吩咐煮醒酒汤时,无意间偷听到了六公主与一个男人的谈话,内容好像是要在途中杀了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做错了什么。”说完之后,小桃立马低下了头,觉得很是委屈与难受。

  宫中就是如此,权利比天大,对方是六公主秦淮,而她只是七公主身边的一位贴身婢女,秦淮想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纪颂很惊讶,为什么上世没有发生的事情,这一世竟发生了?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她改变了原来的轨迹。上一世她没有告诉段淇自己复活的事情,因为她当时还没有复活,但这一世多了这点,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和当初有些偏离,所以这一世和上一世的事情过程也发生了改变。

  不过这也不会影响她的复仇计划。

  “怎么现在才跟我说?”纪颂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让小桃到现在才与自己说,看样子,她现在说出来也是极为不愿的。”

  “因为这是奴婢的事情,不想连累公主。”小桃低着头说。她说的是实话,刚知道的时候,小桃也想着要不要告诉公主,但是,如果告诉了公主也是无济于事,公主这么单纯的人都不一定会相信这件事情,而且就算是相信了,她又会保护自己吗?自己不过是一个伺候她多年的下人罢了。

  “小桃,你现在听好了,你是本公主的人,我不护着你护着谁?我早已把你当做我的亲妹妹,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连累对方。”纪颂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捏了一下小桃的脸,心里大为感动,小桃还是以前的那个小桃,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着想。

  “是。”小桃一瞬间红了眼眶,遇到公主这么好的主子,是她小桃八百年修来的福气。

  “放心吧,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纪颂保证道。

  上一世纪颂敢摸着良心发誓,她纪颂从来就没有愧对过她秦淮,何必要对自己赶尽杀绝,既然老天让她重生了那么秦淮的报应来了!

  “小桃,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只是你要记住,以后行事一定要彻记瞻前顾后,万万不可意气用事明白了吗?”纪颂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太子哥哥和小桃,她纪颂就真的没有可以依赖的人了,所以她不允许小桃再出事。

  “明白了。”小桃乖巧地点头,咧嘴笑了。

  再次看见小桃的笑容,纪颂终于舒心了。

  “太子殿下!”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是段淇来了。

  “你先出去吧。”这么晚了,却见云华太子走进自己闺房,纪颂知道哥哥肯定有要事交代与自己,便叫小桃先行出去。

  小桃乖乖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合上。

  “哥哥,找冉儿有事吗?”见云华太子一脸惆怅,纪颂偏着头问。

  “冉儿,如今父皇已经决定让你嫁去晋国,大局已定,你将来一定要万般小心!哥哥在晋国有细探,若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命细探告诉哥哥!哥哥定会拼死护你!”云华太子柔声说,双手抚摸着纪颂娇嫩的肌肤,这么娇艳的妹妹如今要去异国他乡受苦,他心中甚是不忍。但身在皇室之中,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哥哥,我会的。”纪颂点点头,眸中泪光点点,险些落泪。

  “后天就要出发了,你这两天好好休息,赶路时别太疲了。”云华太子将纪颂拥入怀中,片刻后又松开,快步离开了寝宫。

  看着云华哥哥渐行渐远的背影,纪颂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在秦国,她有父皇有母后,更有她的太子哥哥为她撑腰。离开后,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孤军奋战。

  躺在床上,纪颂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如果太子哥哥在晋国有细探,为什么自己被诬陷偷汉子却没人为她申冤?

  看来这郑亦楷的心机不容小觑,居然能够隐瞒住细探,不让人将实情汇报给太子哥哥。

  清晨的阳光是软和的,不像夏日的阳光一般晒人,也不像冬日的阳光一般没有一点温度。

  软和的阳光照在床上的一个女子身上,她长得很美,白皙的脸蛋上还带着点红晕,只是额头上的汗水和紧皱的眉头显示了她此刻梦中不好的处境。

  “不要……不要,求你发过我吧!”女子呼喊道,随后睡梦中的女子一下子就被惊醒了,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恐惧。

  纪颂看了看自己熟悉的寝宫,内心又一阵唏嘘,幸好是梦,一切都过去了,今世的她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明日就要出发前往晋国,所以今天她要去拜见自己父皇母后,准备辞行。

  坤宁宫中,皇后躺在美人塌上,凤眼微闭,无精打采,她正在为纪颂的离去而伤感。

  虽然她觉得郑亦楷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但一想到这门亲事是远嫁它国,她眼里就满是怜惜。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是秦淮独自一人嫁过去,这纪颂向来是她的心头肉啊。

  “哎……”又是一声叹息。

  太监宫女们见此,面面相觑,不敢多语。

  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太监见是纪颂来了,便开嗓道:“七公主驾到!”

  “是冉儿?”听到太监喧报,皇后娘娘的眼中浮现一丝期待与惊喜。

  “女儿叩见母后。”进入坤宁宫,纪颂朝皇后微微行礼。

  “冉儿,过来,让本宫好好看你。”皇后娘娘拖着长长的衣摆走到纪颂面前,将扶稳住细细打量,像是要把这副绝世容颜刻入脑中般。

  从秦国到晋国,哪怕日夜兼程也要半个来月的时间,日后是不能随时能够见着的了,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冉儿,日后要学会在家从夫明白吗?他是晋国太子,肯定不能处处迁就于你,切记不可再任性妄为了。”皇后语重心长地说。

  她知道纪颂一直处在自己和身边人的保护下,没什么心眼,更没城府,要是受人欺负了,怕是连为自己申冤的头脑都没有。

  “冉儿记住了。”纪颂回答。她上一辈子所吃过的苦头就是最好的教训,所以今后怎么敢任意妄为。

  皇后又继续端详着纪颂,许久,眼睛乏了,便闭了闭,说:“去吧,记得要幸福,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太相信旁人。明天的送行宴本宫就不去了。”

  “谢母后。”纪颂对着自己母后叩首,含泪离开了坤宁宫。这个疼爱她多年的母亲,怕是日后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秦淮也早早地起了床,出嫁前去见自己的母妃良妃,而此时的良妃却还未起床。

  她知道,按照宫中的规矩已经过了为太后端茶请安的时间,所以没有起床只是母妃不愿见自己的一个借口。

  秦淮苦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宫中规矩她其实不太想见自己的母妃。

  当年皇后还不是皇后,是比较得宠的德妃,但因为生了个儿子就成了贵妃,最受宠的妃子反而是良妃,却不想怀胎十月只生了个女儿,母凭子贵,贵妃登上了后位。

  而她就是这个拖了良妃后腿的女儿,其实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男子,这样没准太子之位就是她,没准母后就是皇后,她是嫡子,会不会待遇就不同了?

  可惜没有如果啊……秦淮抬头望着天空,白云飘飘,每朵云都是孤单的,正如她自己一般,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孤军奋战。她不像纪颂,有皇上的宠爱有太子哥哥的帮助,她只有自己,只有不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

  “要不……奴才去唤唤良妃?”守在门口的太监试问。

  “罢了,不见也罢,记得帮我嘱咐母后好好照顾自己。”秦淮随口说道,没有留念地离开了这寝宫。

  相比于纪颂的不舍感性,秦淮表现得无比冷漠,这个宫殿她早就想离开了,因为从小到大,她没有感受到这个所谓的家的半点爱意。早点离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殊不知,她是从一个火坑跳过了另一个火坑。

  晚上,皇上在大殿大摆宴席,为两位和亲公主摆送行宴,无数山珍海味奇珍异宝一样样展出,纪颂却没有任何胃口,也对这些东西提不起丝毫兴趣。

  但是皇上在此,晋国太子与使者们也都在,她不方便离席。

  “冉儿,今晚早点休息,明早好赶路。”云华太子夹了块纪颂爱吃的菜放入她碗中。

  纪颂没有动筷子,只是望向云华太子,说:“在去晋国之前,冉儿有一事相求。”

  云华太子一愣,将纪颂耳边的碎发整理一下,说:“我们兄妹之间何须用求?”

  “哥哥,如今冉儿一人心里只有复仇,去了晋国后,除了小桃外,也没有别的念想了。但是上一世秦淮对小桃痛下毒手,她是因我而死,这一世无论如何我都务必确保小桃安全,所以希望哥哥能收留小桃,今世别再跟错主子。”纪颂恳求道。

  她中午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完全确保小桃的安全,因为她就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证,又怎么忍心让小桃誓死相随?倒不如让小桃继续留在秦国,有云华太子的庇护 至少可留性命。

  “不,冉儿,小桃的死不全是你的错。”云华太子不忍妹妹一直责怪自己,发生了这么多事,要怪只能怪秦淮太狠毒。

  “哥哥这是不答应冉儿的请求?”纪颂含泪望着云华太子,嘴角微微哆嗦着,似在抽泣。

  “哥哥答应你便是了。”云华太子说。

  宴会结束后,纪颂就直接回自己寝宫了,她刚刚陪着父皇还有郑亦楷喝了几杯,脑袋有些眩晕。

  “小桃这就为公主准备醒酒茶。”小桃见纪颂不舒服,连忙跑去御膳房。

  几分钟后,她端着一杯茶进来。

  纪颂接过,匆匆喝下,小桃顺势按揉着纪颂的太阳穴处,使得纪颂总算有所缓和。

  一开口,茶香流连齿间:“小桃,你待会儿就收拾东西去东宫吧。”

  “啊?”小桃一愣,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纪颂解释:“我一直把你当做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如今去晋国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我不能拿你冒险,你跟随我太子哥哥去吧,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公主殿下,小桃求你不要扔下小桃!小桃上次跟你告状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觉得有些委屈。但见主子把小桃当做姐妹,小桃心里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因为怕出事而放弃继续跟随主子!”小桃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拽着纪颂的衣摆恳求道。

  纪颂自然是明白小桃的意思,知道她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可是她不能自私到让小桃一起冒险。

  “太子哥哥已经答应了我,会好好待你,将来若有机会便放你出宫,替你寻个好人家嫁了。”纪颂狠心说,偏过头不忍见小桃哭泣的模样。只有这样,小桃才能够躲过这一劫吧。

  “小桃不嫁,小桃要一直伺候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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