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姐姐,这花园里花开的尚好,不知我可否与你在这花园一聚?”
看着迎面而来的丽人,在这日头的照耀下,似乎是别有一番美丽,纪颂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自己的姐妹相邀,又是一同去赏花这样的雅事,她焉有不去之理。不过是稍作梳妆而已,她就已然准备赴约。
秦淮于她来说,算是颇为亲近之人,对于她的邀请,纪颂觉得,自己大概是永远也不会拒绝。
纪颂步履轻快的走到秦淮面前,即便是无法遮挡周身尊贵的气质,但仅仅是看她脸上的盈盈的笑意,心情如何,一看便知。
而在纪颂却并不知道,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秦淮看到她即使落魄,却依然掩盖不了的尊贵气质,中眼透露出一丝嫉妒。要是仔细观察,甚至还有一丝恨意。
纪颂与秦淮在花园中逛了许久,有些许累了,坐在了一旁石凳上。
看着面色似乎有些不对的秦淮,她柔柔的说道:“沐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淮本来紧皱的眉头,听到她这么说,瞬间变成一副天真的模样。
她上前抱着纪颂的手臂,用脸蹭着着她的手臂,然后便是对纪颂说:“纪颂姐姐,我就是看这满园的花开得漂亮,想请你一起来赏花,姐姐最近似乎是有些不开心。”
纪颂听到她的话,瞬间就沉默了。
她在东宫中生活的并不是很好,背地里被秦淮和太子的侍妾们给使绊子,日子过的岂止是用“不开心”就能形容的。
可纪颂在秦国皇宫被保护的太好,她根本不知道这后宅的阴谋诡计。
就连眼前的秦淮,她也并不知道对方其实并非这副纯洁的样子。非但如此,而且眼前的人,却每每都让郑亦楷对她的厌恶更深一层。
纪颂自从秦国嫁到晋国后,就日渐消瘦,如今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如意,脸色也是从来就没有好过。
这样的情况,一看便知。要是真的有心,谁会多问?
可纪颂是真的把秦淮当做姐妹看待的,她并不知道秦淮的阴谋,只当她还是孩子心性,所以轻扬,一点都没有顾及,准备回答对方的话。
她的声音还是那般轻柔,“怎么会不开心,你看到这些美景还能想到我,我又怎么会怪你。”
秦淮听到纪颂这样说,就抬起头,看着纪颂,对她露出了纯洁无暇的笑容,让纪颂放下了心,只觉得她们和秦国的时候一样,还是好姐妹。
接下来秦淮就与纪颂谈天说地,在看到纪颂端起那杯涂抹着迷药的茶杯它放到嘴边时,秦淮的眼色微亮。
直到纪颂把那杯茶喝完了,秦淮的嘴角就露出了一丝不明的微笑。可纪颂刚好偏过头,观赏着那些开得姹紫嫣红的花朵,自然也是没有看到她脸上得意的表情。
片刻之后,似乎是感觉有些不适。纪颂扶着额头,皱眉道:“沐双,我的头好晕。”
然而话刚说完,她便倒在了石桌上。而秦淮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纪颂晕倒了之后,秦淮的身边瞬间就出现了其他侍妾的身影。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这些人便把纪颂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这可是秦淮找了许久的隐秘之地,自然是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
在纪颂被她们运到了那个隐秘的地方后,秦淮挥了挥手,其她的侍妾竟然是都离开了,只有她自己留了下来。
秦淮心里认定,这次计划一定会成功,她一点都不担心会出什么纰漏。
即使事后太子查出了真相,她有信心,他也绝不可能会处罚她。
因为郑亦楷是不会允许自己失了面子的,他是个很看重面子的人,不然也不会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让百姓和京都里的大家闺秀都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丑事,所以他是不会让这件丑事被外人所知。
毕竟若是这事情真的成了,那太子妃“出轨”可是件大事,他一定还会封锁整个东宫的人的口,不会让下人们议论或者是在他面前提起这桩丑事的。
秦淮想到这里,也是让彻底的安了心,太子殿下的脾性已经让她给全部摸透了,自然也是不用担心。
她看着纪颂昏睡的容颜,心里嫉妒无比,因为纪颂即使沉睡着,脸色苍白,也无法挡住她那副倾国倾城的容颜,如果她睁开眼又会是何等的魅力。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即使自己也是清丽无双,可比起来纪颂还是差了点,纪颂身上那种清若幽谷的气质,无论她怎么模仿,始终是她得不到的。
也正是因为这般的容貌,当初太子见到她的时候,瞬间就惊艳了。
看到太子的目光之后,她才更加的嫉妒,也算是今日这事情的导火索吧。
秦淮觉得纪颂事事不如自己,为什么老天要赐给她这幅美丽的皮囊,她紧紧咬着牙关,眼睛里冒出的火焰,仿佛要把纪颂给吞没掉。
然而沉睡着的纪颂,却依然对外界一无所知。
秦淮用指甲划着纪颂的皮肤,纪颂这一身的气度,让同样身为女人的秦淮,自愧不如。
看着这如同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皮肤,光滑透明,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的眼中妒火更甚。
秦淮一不小心就将纪颂的皮肤给划了一个口子,虽然她其实更想将纪颂的脸给划个口子,但是她怕会扰了计划,所以只能选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出气。
她又想到小的时候,纪颂深得母妃宠爱,全都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是因为这张脸,每次宫中有一些宴会的时候,那些贵公子都眼巴巴的望着她。
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她也就永远成为对方的绿叶,这让纪颂怎么能甘心?
还有一次,自己每日苦练琴技,就为了能在宴会上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看到,秦国皇宫可不止只有她纪颂一个公主。
可是也是因为纪颂,所有人都目光都被她吸引走了,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就像是她的配角,永远只为了衬托她的存在。
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才毁了。
想到这里,秦淮的脸变得狰狞,煞是难看。
秦淮也不知是何时居然睡着的,她趴在纪颂所在的床榻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有一个小小的侍妾来到了这里,她本想来看看太子妃的情况如何,因为这种陷害太子妃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做,心里面很是担心。
虽然王府里的女人基本都参与了这次阴谋,但还是怕被人抓了把柄,也怕事情有败露。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想亲自来查看情况。
她走进屋子里,现在还刮着风,房间还黑漆漆的,看起来有点恐怖,虽然心里有点害怕,可还是坚持走了进去。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非常的小心翼翼,就怕会出现一些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当她走到纪颂所躺的床榻前,看到了侧妃趴在那里睡着了。
她看着侧妃还在熟睡中,伸手推了推秦淮,秦淮还是陷入熟睡中,对于外界的一切没有感应。
侍妾秉着想要讨好秦淮的心思,想要将侧王妃叫醒,她一边喊着侧王妃娘娘,一边用手敲打着秦淮,用着这种方法“唤醒”秦淮。
秦淮在睡梦中只听到有嗡嗡的声音,感觉很吵,并且还有人打她,扰了她的好梦!
她在梦里梦到了纪颂衣衫褴褛的跪在她面前,在她面前端茶倒水,只为了讨好她,她在梦里觉得很解气,但是感觉有人惊扰了她。
秦淮睁开眼就给了侍妾一个巴掌,“啪!”那个侍妾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嘴角都被打出血了,可见秦淮使了多大劲。
侍妾被打的眼冒金星,秦淮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个侍妾此时的面目,这时秦淮才反应过来。
“妹妹没事吧,刚才姐姐以为有坏人不轨,都是姐姐的错,没什么事吧。”
秦淮哭得梨花带雨的,肩膀还一颤一颤的,发出了一声声呜咽,就好像这个被打了的人是她一样。
秦淮还对那个侍妾哭诉着,说自己是因为刚刚在回忆中,痛恨纪颂,并且以为叫醒她的是纪颂,所以才打的她,又说着自己怎么样怎么样的……
其实在秦淮的心里面,可是很不想和这样的小人物道歉的,现在也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如果要是关系弄不好的话,有可能会导致合作破裂。
这要是这个人来个什么鱼死网破,太子知道了她的的阴谋诡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她只想到用这种办法来为自己出气。
看着秦淮这副做作的样子,那个侍妾也只觉得倒胃口,她只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秦淮毕竟是太子侧妃,并且如果这次计划成功了,秦淮估计就是太子妃了。
而且她还在不停的道歉,如果自己再斤斤计较的话,估计吃亏的是自己,自己本来还抱着讨好她的心思,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倒是心里面很不爽。
侍妾赶紧说:“侧妃娘娘,您这样就折煞妾身了,刚刚的事情无碍的,妾身不在乎,只是侧妃娘娘的手没事吧!”
说着说着,这个侍妾就走上前作势要看秦淮的手,秦淮看到她上前来了,便摆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大碍。
秦淮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拉着那个侍妾的人,“妹妹,刚刚是姐姐的错,可姐姐并不知道是你,你一定别怪姐姐啊!”
那个侍妾只能虚与委蛇的和秦淮说道:“侧妃娘娘客气了,妾身只是个奴婢,侧王妃这么娇贵,可别在外面冻到了才好。”
这个侍妾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说着一些口不对心的话,但是她却在心里面却在责怪这个侧王妃。
虽然侧王妃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却一点都不相信。
现在她的嘴角都出了血,脸颊也肿了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毁容,如果毁容了,太子殿下该对她厌弃了。
这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害的,心里面十分记恨秦淮,深知这个女人从来就和表面上的不一样,但是她也知道,生活在这里的女人,有哪一个是不懂大宅里面的事情的?
虽然心里面非常的不开心,但是侍妾并不敢把心情表现在脸上,而且她们是合作的关系,这件事情暴露出来,对她们谁都没有好处。
在这东宫中恐怕以后除了太子,就属侧王妃最大,凡事都要听她的,自己日后如果还想有好日子过,最好不要招惹她,所以侍妾只能忍气吞声,还得对她点头哈腰。
而这边,秦淮看着侍妾忍气吞声的样子,心里面是舒服了一点,毕竟她可是侧妃,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这些人都只能低眉顺眼而已。
秦淮拿着手帕,捂着嘴角,在那里偷偷的笑了起来,虽然秦淮掩盖住了自己现在的笑容,可是侍妾却看了出来,知道她在干什么。
心里面则是对这个侧妃更加的鄙视了,其实她真的是很不赞同侧妃对太子妃做这些事情,毕竟平时的时候,太子妃对她也没有什么不好。
相反她们这些人倒是觉得太子妃比侧妃还要好,但是一个个却都是听到侧妃的话,所以才会有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秦淮找了一个人将纪颂给抬走,面上则是更加的开心,原本还对着这个侍妾有着一点抱歉,但是现在转眼就没有了。
她迈着莲花步,走得婀娜多姿,离开的时候还用眼睛瞟了一眼那个侍妾,眼睛里尽是对那个侍妾的嘲讽,暗笑她的自不量力。
侍妾跟在秦淮的身后,一直都在低着头,她知道侧妃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不敢在明面上和她作对,只敢在心里诅咒她,希望她以后也是和太子妃一样的下场。
现在简直仿佛要把秦淮的背给看穿,然后灼出一个洞来,只死死的盯着,却又对于秦淮的嚣张做作无能为力。
秦淮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刚打算进屋时却被自己的一个侍女给看见了,那个侍女从自己的房间出去,想要出恭,恰好经过自己的门前,于是就看见了自己。
侍女揉了揉眼睛,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揉了几遍,最后才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确实是太子侧妃。
她不知道太子侧妃这么晚出去干了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她见太子侧妃行色匆忙,也没敢上去行礼,恰好身边有棵树,她躲到了树后面。
秦淮进到房间,伸头张望,没有瞧见人便把房门关上了。
侍女因为是刚睡醒,所以大脑没有平时思考的那么快,她站在树后吹着一会冷风,大脑清醒了,于是就开始飞速运转。
她之前听到了几个侧妃身边的丫鬟,说过今晚出去办一些事情,她到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太子侧妃是要陷害太子妃。
这种事情她听到自然是非常惊讶的,但是却早已深知这里面的道道,所以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此时她的心里面有一个想法,也许却和太子侧妃讨论一下今晚的事情,她也许还会给自己赏点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可是那个侍女却忘记了,主子做事还需要她来询问吗?
并且她也并不是秦淮的心腹,她着实想得太好了,但是等她知道的时候,也只能笑自己太傻了。
侍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她不想给主子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她拍了拍衣袖,抚平了衣衫上的皱褶。
漫步走上前,很有礼貌的敲了敲太子侧妃秦淮的房门,秦淮站在镜子前说:“谁?”
没有人回答,秦淮觉得奇怪,她走到门后将房门打开,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侍女。
她皱着眉,疑惑的说到:“你这个奴婢,这么晚来敲我房门作甚?”
侍女行了礼,低眉顺眼的回答道:“侧妃娘娘,奴婢不是有心想要扰了您休息的时间的,奴婢是有事要和您说。”
秦淮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于是就把她拉进了屋内,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侍女被秦淮拉进屋,受宠若惊,惊讶的看着秦淮。
秦淮慵懒的看着她,示意她把要说的事情说出来。
侍女站在秦淮面前,“侧妃娘娘,你陷害太子妃的事情还顺利吗?”
听了她说的话,秦淮只想给她一个巴掌,这种事情是她能问的吗?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秦淮虽说只是想想但却也说了出来,她愤怒的看着侍女,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这种事情是你能过问的吗?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侍女被她吓坏了,慌忙的趴在地上,跪在秦淮的面前,“请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头,从她的表现就能看出来她很害怕,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身子都与地贴在一起了。
侍女惊恐万状的伏在秦淮的脚上,说道:“侧妃娘娘,奴婢做错了,奴婢不该询问这些事情的,请娘娘恕罪。”
秦淮头痛的用手指按了按自己额头上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半撑着头。
半响过后,她直起身抬起了头,双目清醒的看着她。
“你既然是奴婢就要做好奴婢的职责,这种事情你下次如果再多嘴……呵呵。”秦淮眼睛里露出了阴狠。
“自己掌嘴二十下,听到没有?”
“是是,奴婢这就掌。”啪啪啪的声音应声而起,清脆、响亮。
那个侍女没敢在秦淮面前耍滑头,每一掌都打的狠厉。
二十掌打够了,那个侍女停了下来,只见她脸颊都肿了起来,嘴角泛着鲜红的血,被打的如同猪头一般。
即使侍女的面孔看起来十分可怜,但是秦淮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波动,比那个侍女还要惨的她见过无数,自己都不知有多少了。
秦淮用手指挑起侍女的下巴,淡淡的看着她,“这次就这样算了,如果还有下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秦淮使劲的按了按侍女的下巴,依然是面无表情。
侍女这次死里逃生别提有多高兴了,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她感激涕零的看着秦淮,在地上磕了个头,“谢谢侧妃大人大量,奴婢下次绝不会再这样了,谢谢侧妃,谢谢侧妃!”
秦淮慵懒的伸手指了指门口,“滚出去,这次的事情谁也不许说,不然你家中的弟弟还有老母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是,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说完便跑了出去,顺带将房门也给关上了。
对于这样一个不懂事的下人,秦淮也根本就没有想要留下来的打算,在她离开了之后,便是已经注定了她的死期。
秦淮叫了个侍女给她弄了一桶水,准备沐浴,一天的忙碌使她感觉很劳累,便是打算泡个澡休息一下。
等她沐浴好后,都已经丑时了。
她对着镜子将头上的簪花什么的都摘掉了,今天她没有让俾女来服侍她,镜中的秦淮明眸皓齿,在京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可是郑亦楷却没有怎么注意她,只因东宫中的美女如云。
等她弄好后,就开始歇息了,可她在床榻上还是想着今晚陷害纪颂的事情,她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睡。
秦淮早起时,侍女在为她梳洗打扮,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里有着血丝,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精神颓废。
不过她的侍女,手也是真心巧,给她打扮的精神了许多,黑眼圈用一些脂粉给遮住了,打扮的更是艳丽。
百合为她挽了个百合髻,左边紫鸯花簪子给插上,右边又戴了个蝴蝶钗,描了个柳叶眉,穿上一身碧落裙,打扮的清新脱俗,不过更能让人眼前一亮。
梳洗打扮完了,秦淮便风风火火的去往太子的住处,一路上衣袖带风,看起来更为飘逸,就连有丫鬟给她行礼,她也没有说起身,直到到了太子她的住处。
丫鬟看着秦淮走路的速度无一不惊叹,目瞪口呆,连大家风范也不顾,不过也是秦淮幸运,只被一个沉默寡言的侍女给看见她的丑态,不然会传的满城风雨,损失她的颜面。
她在太子院子里的房门外定了定,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衫有些皱褶,需要整理,于是整理好衣衫,抚平皱褶,便想要去房间里将事情告知太子。
不过她的一只脚刚踏进院子里,郑亦楷身边的近身侍卫便向她行了礼,双手抱拳,头微微低下。
秦淮还奇怪谁会拦着自己,抬眼便看到了郑亦楷身边的心腹,随即让他起身,抬起腿想要从他身边走过,进入太子的房间。
不过进了院子才走两步路,侍卫就伸出手拦住了她,不让她再前进一步,“侧妃娘娘,太子此时正在休息,有什么事呢?”
秦淮抬眼看着他,露出一副不知怎么说却又想说,欲言又止很着急的模样,“那么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告知太子我有要紧的事情找他。”说话时可谓是柔声细雨,小白莲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