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晓了,请侧妃娘娘在此等候一番。”说完便走向太子的房门前,看都不看秦淮,敲了几下门,“殿下,您梳洗好了吗?”
而郑亦楷只听到外面很吵,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嗡嗡嗡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而这时他的忠心侍卫敲了房门问他有没有起床。
“谁?”他从床榻上坐起身,还没有束发,低垂的头发耷拉在胸前,整个人显得俊郎非凡,看得直叫人痴迷,唯一不足的便是他整个人显得阴冷。
侍卫回了句:“是属下。”
“等一下。”他从床榻上起来,穿好衣服,才让侍卫进去的。
“有什么事?”太子背对着侍卫,看着墙上的山水画,手抚摸着画,露出宽阔的背影。
“侧妃娘娘求见,说是有要紧的事情。”侍卫对着郑亦楷行礼,郑亦楷没有让他起来,他也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回答着郑亦楷的问题。
“知道了,你让她进来吧!没事你下去吧!”郑亦楷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便没再多说了。
“是。”双手握拳,轻悄悄的退了下去。
“侧妃娘娘,太子请您进去。”侍卫恭敬的说到,看到秦淮要进去了,他便躲开,给她让空。
秦淮双手轻轻捏起裙摆,翘着兰花指,淑女的掀起裙摆就漫步走了进去。
郑亦楷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秦淮,“来,坐在这里,你有什么要紧事,说吧!”
“妾身惶恐不安,今早看到、看到……”秦淮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说出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郑亦楷皱着眉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害怕,不过看到她跪在地上还是想将她拉起。
他走上前,用右臂挽着她的腰将她扶起,盈盈一握很细,带到了身旁的椅子上让她坐下。
眼睛凝视着秦淮,“有什么话就直说,受了委屈本太子给你做主,别怕。”
郑亦楷用右手牵起了秦淮的左手,他以为秦淮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总归是自己的女人,安慰一下是必须的。
秦淮的左手被郑亦楷牵制住了,所以她只能用右手揉捏着自己的衣摆,看似很紧张,头垂了下去,看了一眼郑亦楷便又垂了下去,如此反复两次。
郑亦楷看到她这副模样,表情有些不耐烦。
直到香荷看到秦淮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站了出来,将事情说出了口。
“太子殿下,娘娘怕说出口损了殿下的英明,但奴婢一定要替娘娘说出口,奴婢看见太子妃与人私会。”香荷趴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秦淮听到这里便从椅子上下来,也跪在了地上,“妾身也不敢相信,姐姐那么一个洁身自好的人,怎会做出这样有损殿下颜面的事情呢?又怎会辜负了殿下。”
侍女也应和着,“殿下,可能……可能是奴婢看错了。”
秦淮心里觉得这个香荷可用,很机灵,事先自己也没与她说,只一个眼神就领会了自己心中所想,回去后再捏住她的把柄,就可以重用了。
郑亦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了片刻。
看着郑亦楷在沉思,秦淮和香荷也没敢打扰,更不敢提醒太子,如今她们二人还跪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郑亦楷也觉得不可能,不是说他心里信任纪颂,但还是觉得问问比较好点。
“你在哪里看到的?说出来。”太子威严的问道。
“奴婢、奴婢……”香荷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口,眼睛乱瞟。
看到侍女这个模样,郑亦楷只得吓唬她,威胁她说,如果她再不说就把她扔出去喂狗。
香荷装作被郑亦楷吓到的模样,整个人都哆哆嗦嗦,脸色被吓得呈灰白色。
头低的更很了,“奴婢、奴婢在……废院看到的……”被吓得话都说不清。
看到侍女被吓成这副模样,郑亦楷认为这个侍女应该不会撒谎,可是即使她没有撒谎,也可能是看错人了,郑亦楷仍然不肯相信纪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侧妃说的也对,纪颂那样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子,又怎会去私会男子呢?更何况自己日常也没有亏待过她,只是她有时的做法会令自己厌恶罢了。
再说,她一个秦国嫡公主,受到良好的皇家教育,即使平时的做法令自己无法忍受,但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等事。
再说……
太子心里还是不敢相信,心里想了很多……
总之还是不太相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相信,可就是不相信,不过迫于无奈,也是要证实一下她们是否在撒谎,所以决定一探而知。
他打定主意要去看看,所以站起身来,挺拔着身子,站在秦淮和香荷面前,面无表情。
“你们都起来吧!随我去废院看看,香荷,你来带路。”太子不怒自威,绕过她们,拿背对着她们,显然可以看得到他的脾气有些不好。
“是,请太子和侧妃娘娘移步,随奴婢来。”香荷跑到了太子前面,给他们带路。
秦淮走到太子身侧,以为太子会牵着自己的手前去的,可是太子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只跟着香荷朝着废院的方向走去。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废院,太子一路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紧皱,眼睛凝视着前方,整个人很阴冷。
大清早的,还没有进废院,太子刚跨进一条腿进去了,但是腿还没有放在地上。
“啊!”一声尖锐的喊叫声传来,原来是秦淮在大叫。
“叫什么叫,闭嘴。”郑亦楷的眉头皱的更狠了,都可以夹死苍蝇了,脸色阴鹜,面色不善的看着秦淮。
“妾身不是故意叫的,只是那有一只老鼠。”秦淮面目惊恐,指着一处草丛,躲到了郑亦楷的身后,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看到她是因为老鼠而尖叫,即使觉得厌烦,但也得安慰安慰,不过郑亦楷实在是,觉得那些千金小姐实在是娇弱。
“好了,一只老鼠有多么可怕的,叫什么叫,过来与我一同走。”郑亦楷注视着秦淮,用右臂环绕着秦淮的细腰,与她一同走进废院,防止她再看到什么而尖叫。
秦淮倒是没有因为郑亦楷的训斥而表现不满,反而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面感到开心。
香荷对于秦淮这样的行为,认为只是在装而已。
大概是为了吵醒还在里面睡觉的纪颂,省的到时太子进去未看到奸夫,起什么疑心。
怕太子找不到奸夫,所以做出了这一步,为过会儿做了个借口,不得不说秦淮心机颇深。
不过看到她刚刚跳起的模样,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看起来着实可笑。
郑亦楷现在他只一心的废院里面走,面色清冷,浑身阴鹜。
秦淮扭头看着她,狠狠的瞪了香荷一眼,冷眼望着她,然后转过头去没有说什么。
即使秦淮只是用冷眼望着香荷,可香荷也被她吓到了,只需一眼,秦淮就能吓得香荷魂飞魄散。
要知道,在秦淮的院子里,凡是惹得秦淮不高兴的人,全都被她给杀了的杀,打残的打残。
别人可能不知道侧妃娘娘的为人,可她是清楚的,侧妃娘娘小肚鸡肠,看不得别人比她好,也很能忍,手段残忍,她能找出很多方法来折磨人。
平常她在外人面前都装出一副善解人意、小巧可怜,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其实她心里厌恶别人,与别人交谈却不表现出来,一副与别人是好姐妹的样子,特别能忍。
等郑亦楷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不想自己推开门查看,所以指使香荷先看门进去看看。
“香荷,你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郑亦楷凝视着房门,怕自己进去真的会看到一副肮脏的场景。
如果香荷进去查看时,确实看到了那肮脏的场景,纪颂就不用活了,给自己的脸抹黑还活着做什么。
香荷缩头缩脑的,但是郑亦楷毕竟是主子,自己只是奴才,奴才当然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了。
对于这个事情,香荷心里面自然乐意,向前走了几步,畏畏缩缩的推开了门。
房子很陈旧,即使秦淮她们之前打扫了,但推开门还是会落一鼻子灰,香荷伸手扇了扇鼻前的灰尘。
阳光照进了屋子内,让本来灰暗的屋子瞬间变得光亮了。
香荷慢吞吞的将一只脚踏进去,然后才把整个身子进入房间,郑亦楷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黝黑的眼睛闪了闪。
侍女进去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郑亦楷和秦淮就进去了。
郑亦楷甩着自己的衣袍气势昂昂的走了进去,秦淮随后。
他在进到屋内后,看到里面的场景,便满眼的愤怒,双眼冒着火光,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女人。
他没有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了满地的衣服,散落在地上,郑亦楷看着楞在了原地。
秦淮进去看见后,“啊!”惊呼了一声,用纤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再发出什么声音。
可是她的心中却在冷笑,大叫一声好,心中直呼痛快,想着郑亦楷这次绝不会放过纪颂了,现在自己都能想象得到纪颂之后的下场了。
秦淮恍若被惊吓住一般,把手从自己的嘴角边拿开,“这……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你……”秦淮拿手指着纪颂,仿佛不敢相信。
“姐姐,一定是这个男人强迫你的,不是你自愿的,对吧?”秦淮声音越来越高,仿佛是在为纪颂找借口一般。
“姐姐,你快穿好衣服,快来告诉太子殿下,是那个男人强迫你的,快来求太子殿下的原谅呀!”
“姐姐,你本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怎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秦淮一副伤心自若的模样。
虽说秦淮是在给纪颂解释,可是越描越黑,郑亦楷听到她这样说,更加感觉不痛快。
郑亦楷快步走上前去,就看到一个男人躺在纪颂的身侧,用一只手抱着纪颂,身上不着一物,全身裸露着。
男人将手放在纪颂的腰上,纪颂的头被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纪颂的身子外露,皮肤白如牛奶,白里透红,看起来很可口,眼睛里还有些湿润,脸色红润,皮肤上还有一些红色的印子,一点一点的。
这些现象无一不让郑亦楷发狂、失控,郑亦楷双目变得暗红,可是纪颂的迷药药效还没有过,没有醒来的迹象。
那个男子也没有醒,他也被灌了东西,但是在郑亦楷的眼里面,看着这个男人在睡梦中依然笑得很猥琐,就知这个男人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郑亦楷倒也是不解,为何纪颂居然找这样一个男子,难道自己还没有满足她,真是够饥渴的。
郑亦楷看着这不堪入目的场景,气的脑仁生疼,他的双手紧攥,握成拳,他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
“来人,来人!”郑亦楷愤怒的叫下人过来,背对着他们,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伤风败俗的女人,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把他们给我泼醒!”郑亦楷甩袖,气愤的说到,背对着纪颂他们。
“是!”几个仆人一起应声,随即有一个仆人抱着水盆去取水了。
下人们看着太子殿下脸色不太好,所以在取了水回来后,毫不留情的将水全部泼在了他们的身上,用劲颇大。
纪颂的脸上和身上都是水,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衣服也是湿漉漉的,整个人都很难受,浑身不舒服。
她也是感觉一阵清凉,然后就睁开了眼睛,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屋顶,黝黑的眼睛滴溜溜的直转。
睁开眼后感觉身侧有人,然后侧着头看到了身边有男人,她惊得立刻坐了起来,可是被子从身上滑落,她又发现身上不着一物。
惊得又气又羞,“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纪颂秀红着脸用手打着男人,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房间里不止有他们。
“你还有脸说话,穿上你这些脏衣服!”郑亦楷从地上捡起纪颂的衣物,丢在了她的脸上。
男人发现屋里进人了,于是就裸着身子从床榻上爬了下去,捡着地上被自己丢掉的衣物穿上。
屋内凡事女眷都用衣袖遮着自己的脸,把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纪颂楞楞的坐在那里,接住了郑亦楷丢过来的衣物,只拿起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子,防止春光乍泄。
纪颂楞楞的看着这一屋子人,到现在还没有搞清状况,只知道有个男人裸露着身子坐在她的身侧,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