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亦楷看着她那一副无辜茫然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也没说,气势雄雄的大步走到纪颂的面前。
用力在纪颂的脸上甩了个巴掌,只打的纪颂的脑子偏了过去,脸上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巴掌印,红彤彤的。
看到纪颂被太子掌掴,秦淮的心里很开心,她一直都想看纪颂不好受,只要她不好受自己就非常开心。
虽然之前在东宫中,纪颂过得也不是很好,但远不如现在这个来得让秦淮高兴。
不过,为了维持在郑亦楷面前温柔、善解人意的形象,秦淮只得表面阻拦一下郑亦楷,嘴里说着劝说郑亦楷的话。
“殿下、殿下!别打姐姐了,姐姐她……应该也是有苦衷的。”秦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维护着她小白莲的形象劝说着郑亦楷。
纪颂被打的迷迷糊糊的,脑子是懵的她楞楞的看着郑亦楷,一脸的茫然,表情很无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种想法是她惨了。
但是她看着整个屋子里的人,再看看旁边的男人和堆得满地都是衣服的地上,随即看到身上不着一物的自己,她彻底崩溃了。
貌似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自己也是无辜的,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和秦淮一起在花园里看花喝茶,怎么一眨眼就在这里了。
而且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自己身上不着一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上洁白如雪,还有一些红点点,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也不是没有经过这种事,自己明显就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全身酸痛,但这和那种事应该没有关系。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向郑亦楷解释,自己一定要让他相信自己,一定是有人在算计自己。
一向不知阴谋诡计的纪颂也开了窍,知道是有人在陷害她。
纪颂满脸凄楚的看着郑亦楷,可是郑亦楷压根就没有看她,头往外撇,只留着后脑勺对着她。
俾女们很有眼色,她们看出纪颂是想要起来,不过她全身没有可以遮掩的衣物,而这屋子里有些许人,所以她们都各自将纪颂的衣物捡起递给她。
郑亦楷自然也没有傻到,让那些在屋子里的仆从等人 看着自己的太子妃穿衣物,所以就命令所有人转身,不得看纪颂。
纪颂手拿着衣物,静静地看着郑亦楷,直到所有人都转过身去。
她穿好衣物后,从床上爬下去就立刻抓住郑亦楷的衣摆。
“殿下,臣妾是被人算计的啊!你要相信妾身,妾身平日是什么样的,你是知道的,妾身平日洁身自好,又怎会与别的男人做出这等不堪入目的事情呢?”
她双目含着泪水,微微摇头,使劲晃着郑亦楷的腿。
郑亦楷转过身来,眼睛里含着波涛汹涌,面无表情。
“你没有?没有这是什么?是我眼瞎吗?这个男人又是什么?”郑亦楷气的直笑,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洁身自好的太子妃也是做出这等下作事。
“臣妾不认识他,臣妾真的不认识他啊!”纪颂又放开他的腿,改为扯住他的衣角。
“还在狡辩?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刚刚,刚刚还……”郑亦楷气的连话都说不清了,他在盛怒下根本不想听纪颂解释,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冉儿,你可不能出了事情就将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啊!咱们俩个这么相爱,向太子说明情况,太子殿下一定会成全我们的。”那个不知明的男人趴在纪颂的旁边,不合时宜的插上了一句。
“殿下,求你成全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那个男人跪在郑亦楷的面前,一副愿意为爱而舍弃一切顺利表情。
郑亦楷被他这一句给气的七窍生烟,不过他没有发火,反而站在那里冷笑了起来。
“成全?你们这一对狗男女,还敢对我说你们是真爱?纪颂,这就是你所说的无辜?”郑亦楷面无表情,双眼暗红的看着她。
“臣妾是真的不认识他啊!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太子殿下一定要相信臣妾。”纪颂哭的梨花带雨,这被人冤枉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可是她怎么说,郑亦楷都不相信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
郑亦楷动了,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一脚踹到他的身上。
“真心相爱?成全?”踩着他的胸口,一点一点的将男人的骨头给碾碎。
男人很痛,嘴角都流了血,可是也不知郑亦楷对他做了什么,他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碾碎自己的胸腔骨。
“殿下,姐姐一定是被别人给陷害的,您先查清真相,还姐姐一个清白。”秦淮看似是要给纪颂求情,可是她这句话传到郑亦楷的耳朵里却是适得其反。
令郑亦楷更为盛怒,纪颂看着这一切,不知道秦淮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一时也拿不准。
郑亦楷用脚踢开了纪颂,纪颂被他踢倒在地上,姿势非常不雅观,可这种时候,还有谁会注意姿势雅不雅观。
其实郑亦楷也没用多大的力气,他只使了能够让纪颂松开抓住他衣摆的手,所以才会用那么大的力气。
纪颂趴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几滴刚刚哭出来的泪水,看起来很可怜。
秦淮看到这一幕,觉得现在是自己造势的好机会。
如果自己为她求情,太子就会对自己产生好感的话,那就太好了!
反正纪颂是逃不掉的,郑亦楷看到纪颂“偷情”,又怎会放过她,即使是为了顾及颜面和她的哥哥。
他不给她休书一封,但也不会让她好过,即使不会对她用刑,不也有自己呢!
秦淮说干就干,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内侧,直到自己的眼睛蓄满泪水。
再看她的腿,早已被她掐的乌青乌青的了!秦淮对自己狠,对她认为的敌人更狠。
秦淮跑到郑亦楷的面前,跪在纪颂的旁边。
纪颂眼睛里不知含着什么情绪,静静地看着秦淮,也或许是不明白她跪在这里做什么,为她求情?
“殿下,求你原谅姐姐吧!姐姐好歹是太子妃,如今也不能如此被下人们看了笑话,还请给姐姐留个情面。”
秦淮哭得梨花带雨,郑亦楷对于她这样心中更加厌烦。
不过看着她现在能为纪颂求情,倒是值得赞赏,但是她却想要帮助一个犯了这么大的罪的人,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
纪颂对秦淮的这个举动很感激,心中还在感谢着秦淮,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她话外的意思。
这时秦淮的侍女又跑了出来,对着郑亦楷,说她看见太子妃纪颂不止一次来到废院了!
听到这些,郑亦楷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了!任谁知道自己的妻子背着自己偷情,都会被彻彻底底的惹急。
更何况他是太子,还把男人的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
纪颂在看着秦淮的侍女站在秦淮身后,小声的说着一些话,说她看见自己不止一次来到这个废院。
她惊呆了!自己怎么可能不止一次来到这里过,自己连这个废院在哪里都不知,明明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怎么就成了不止一次了?
自己又回想一下,可是自己确实没有关于这个废院的记忆。
再看看郑亦楷,他在听到这句话后,便看着纪颂,双眼中含着冷光直射纪颂。
纪颂能感觉出来郑亦楷很愤怒,所以她很害怕,她很想告诉郑亦楷她并没有,但是也不知他相不相信她。
那些下人们并没有被郑亦楷给遣下去,而是背对着他们,站在废院门口内屋两边,防止有人进来。
郑亦楷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背着自己偷情,这让一向爱面子的自己都挂不住面子。
他一向都是要面子的人,要是被传出去了,那他可能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再看那个侍女,她自从说完那句话后,就躲在秦淮的身后了!
而且她清楚的看到,那个侍女在说那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往秦淮瞅了一眼。
这一切表明什么?
这里面又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秦淮在侍女说完那句话后,便看着纪颂。
“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太子殿下难道不比那个男人好千倍万倍?你为什么还要背着殿下干这种事?”秦淮也不再劝说郑亦楷了,反而责备了纪颂几句。
可是纪颂觉得被冤枉的感觉很糟糕。
纪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人人都不相信她,她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秦淮很认真的看着纪颂,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责备之意。
她睁着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同样看着秦淮,眼睛里也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不过虽然现在她看起来很狼狈,但是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还透露出几分黯淡无光。
虽然身上衣衫不整,但是却招引着人们来虐待她,让人想要欺负她,依然难掩那倾城国色。
秦淮看到她即使狼狈也难掩姿色,所以很嫉妒,但是在眼睛里隐藏的很好,至少郑亦楷没有看到。
她在眼睛里露出嫉妒的神色的时候,连忙将头撇过去,不让纪颂看见她不自禁流露出来的情感。
但是,纪颂还是看到了。
即使秦淮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撇过头,但还是在一刹那被纪颂所看到她流露出来的嫉妒。
而郑亦楷没有注意到她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是在听到秦淮责备纪颂的那句话后,便心里尤为来气。
在那句话被郑亦楷听到耳朵里的时候,郑亦楷的怒火便填满胸腔。
其实郑亦楷并不是因为对纪颂有感情才发怒,他之所以会发怒,完全是因为他觉得男人的自尊心,被纪颂给伤害的体无完肤。
啪!
“贱人!”郑亦楷气地再次打了纪颂,纪颂震惊的看着郑亦楷!
郑亦楷一直以来都极为能忍,修养一直很好,不然也不会一直以来都在外人面前所保持和谦谦君子的形象。
可是这件事是真真的令郑亦楷恼怒。
纪颂一手捂着脸,一边对郑亦楷哭诉。
“妾身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殿下为何不信我,我可以证明的,我可以证明我并没有做这种事。”
纪颂情急之下,便说出自己可以证明自己并没有做那种事。
可是郑亦楷并不相信他,“你说吧!你怎么证明?”虽然不相信她,但还是给了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我……”纪颂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证明,所以说话吞吞吐吐。
“既然不知道如何证明,那么你就不要再说了!”
郑亦楷气的拂袖而去,直到走到废院门口,才仿佛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
“将太子妃关入地牢中,而那个男人……就直接处死吧!”
郑亦楷不想再与纪颂啰嗦下去,这件事情已经证据确凿,再继续说下去只会误了他的事情。
他现在可以说是日理万机都不为过,书房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不过心里面倒是有些担心他的哥哥,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任谁都不会轻易的放过。
到时候就说纪颂是得了不治之症才去的,就看纪颂做的这种事情,怎么说自己都不会放过她的,这已经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才这样。
而纪颂在听到郑亦楷做出这样的决定后,面如死灰,他竟不听自己的解释,还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自己本以为,他会看在夫妻情分上,为自己彻查,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他竟然如此就做出了决定。
那他当初在父皇面前说的话都是什么?都是骗自己的吗?
那个男人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在和秦淮进行交易的时候,他便已经料到自己的结局了。
这样也好,至少太子侧妃应当会应允兑现当初答应自己的事情。
一个蒙面女子见到自己,“你帮我做件事,你的父母妻儿我会帮你照顾好,让他们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
“好,只要你能让他们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如果你不能做到你所应允我的事情,那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自己的父母妻儿穿的衣服上都补了好多布丁,如今天也有点冷了,但他们身上还穿着一层薄布,并且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自己做父亲、丈夫、儿子都很失败。
“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听我的,你把耳朵凑过来,我与你说……”
如果太子侧妃真的能做到她所应允的事情,自己就死而无憾了。
在郑亦楷吩咐过后,那些仆人便把纪颂和那个男人各自架走。
仆人把纪颂给关进了地下牢房之中,看到纪颂如此凄惨的模样,他们也忍不住的落井下石。
“太子妃,这可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你可千万不要怪奴婢几个。”
“就是就是。”
纪颂看着这几个奴婢丑陋的嘴脸,只觉得反胃。
这些奴婢一看自己没了权势,便立刻来落井下石。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看这几个人的嘴脸,怕瞎了自己的眼睛。
而那个男人,则被直接给弄到刑室中给处死了,连尸首都没人收拾,直接就喂给了那些凶猛的狼狗吃了。
而当时秦淮看到郑亦楷还没有走,便假意的替纪颂求情,说了几句话。
“殿下,姐姐的事情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姐姐常常与我交好,可我……却没有发现她做着这等事情,如果殿下一定要惩罚姐姐,也请惩罚我,否则妾身会良心不安的。”
秦淮又跪了下来,垂下眼帘。
“我知道你善良,可你要知晓这府中险恶。”
说着便将秦淮扶起,可是郑亦楷并没有答应她刚刚说的,而是对她说。
“以后府中的事情便交于你管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喜从天降,秦淮被这个惊喜砸的晕晕乎乎的,以为是做梦,直到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才发现不是在做梦。
至于刚刚她为纪颂求情,而郑亦楷却没有答应她的事,她早已抛到脑后。
她的本意本就不是为纪颂求情,相反,郑亦楷惩罚的越狠,她便越高兴,最好是将纪颂那个贱人折磨而死。
“当然,妾身自然不会让殿下失望。”
“那便好,府中的事情很多,你要多注意身体,切不可强撑。”郑亦楷没有回头,只是偏着头,露出半张脸来说话。
“是。”秦淮露出甜蜜的笑容。
有人在受苦,也有人在受赏。
可能你上一秒还风光无限,可下一秒便人头落地。
人世间的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
秋风瑟瑟,落叶纷飞。
现在已是黄昏,那半边如同被火给燃着的天空与落叶相呼应,本来是如此绚烂多彩、美丽的景色,此时却又觉得荒凉、寂寥。
郑亦楷在落叶的陪伴下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太子走后,秦淮也跟着离开了,她并不急着去折磨纪颂,反正她也逃不掉。
秦淮很开心,对于纪颂落得这副下场,也不会有人比她还开心。
拖着衣摆,迎着阳光,走在细碎的阳光所撒在的地方,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秦淮走的时候,一路带笑,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她笑的如同没有笑一般,只有仔细看她的眼睛才能知晓她是在笑。
因为一个人的表情、动作等可以骗得了人,但她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现在纪颂倒下,秦淮的身份也会跟着位高水涨,不会有人此时去找她的麻烦了!至少府中的侍妾们是这样想的。
那些跟着郑亦楷、秦淮一起去废院的奴才们也是嘴碎,这是何种事情,是她们能够到处渲染的吗?
也不怕郑亦楷为此恼怒,杀了她们。
那些下人将太子妃纪颂偷情的事情宣肆的整个府中,使那些在府中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知晓这件事了!
那几个下人可能暗地里也是受到了秦淮的指使,不然也不敢如此放肆,连郑亦楷都不放在眼里。
她们不可能不知道郑亦楷极为看重面子。
“哎!你听说了没?”侍妾甲说。
“听说什么?你是说太子妃偷情的事情?”侍妾乙说。
“对,就是这件事,真没想到太子妃平日里看起来洁身自好的,背地里却如此肮脏。”侍妾甲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感叹一边摇头。
“就是,真是没想到,人前一套背地里一套。”侍妾乙也应和这侍妾甲。
恰好侍妾丙从花园的那头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侍妾丙娇柔做作,伸出那涂着丹蔻的手指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发簪。
“你们在嘀咕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侍妾丙一边说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手指。
“喔,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听说太子妃偷情,然后被太子殿下和太子侧妃给抓了个正着,那个和太子妃偷情的男人被处死了!”侍妾甲先抢先一步,比侍妾乙先说出。
“咦?太子妃偷情?什么时候的事?”侍妾丙疑惑的说。
“就是今天的事情,怪不知这几天怎么没有见到太子妃,可不就是因为这事。”侍妾乙说着便用衣袖遮着自己的嘴,忍不住的幸灾乐祸。
“就是,听说太子妃还不止一次的偷情呢!”侍妾乙也幸灾乐祸的说道
“哎!如今太子妃倒了,太子侧妃就该上位了!”侍妾甲忧愁的说道。
随后,她们又开始忧愁叹息起来。
秦淮回到住处,便有丫鬟来通报,府中的其她侍妾都来拜访她了!
她还没有让丫鬟去放她们进来,便远远的听到了声音。
“太子妃今时不同往日呀!看看太子妃的气色,是真好,都让妾身等嫉妒呀!”那些侍妾们都来讨好秦淮,其中一个侍妾笑嘻嘻的说道。
“对呀对呀!”其他侍妾都附和着,簇拥着秦淮往内室走。
“太子妃如今越来越年轻了!看看这皮肤,这是让我等嫉妒呀!”另一个侍妾打笑着说,其她侍妾也跟着笑闹着应到。
她们说话声嘈杂,都是争相来讨好秦淮,想在秦淮面前露面。
所以,秦淮也没有想要责怪她们的意思。
这些侍妾们都来讨好秦淮,还一口一个太子妃,直叫的秦淮心情舒畅,连带着笑容也多了。
秦淮面上的笑容愈发真诚,有着耐心与她们周旋。
不过一向被这些人夸惯了,她也就懒得再听这些话,每次听到一点心意都没有,现在听到都感觉心里面十分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