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路,他们便就彻底离开了县城。他们一连走了两天的路,眼角着距离京城的路越来越近了,纪颂心中总算有了一丝丝的安定。
而在纪颂安定下来之时,他们在连着赶了两日的路之后,终于觉得累了。于是,纪管家便停下来,在途经顺昌县的时候,便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客栈住了下来。
通常情况下,只要是客栈,便势必会有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奇闻异事。客栈人最多之时,莫过于傍晚时分了,此时的人们忙碌了一天,顾不上自己做饭,或者是“不幸”被老婆从家里赶出来时,都会无比幸运地来客栈这里吃过住上一段时间。
如今的客栈为了拓展业务,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有的甚至连洗脚这种业务都给承包了。当然,纪颂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洗脚的。
走了一路,纪颂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于是,她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因为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崔介安没被封印,他的身形是能够被人看到的。纪颂就给他也备了饭菜。
在吃饭的当儿,纪颂突然听到嘈杂的客栈之中有人道:“听说了吗?”
“听说了。”一人叹了口气,再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谁能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但凡是发生了这种事情的,祖上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那可不是吗?你们都听说了没有,据说这可能不是认为的。”
一人不解,忙问道:“你听谁说的?”
他怎么觉得这件事情很大一部分程度上都是人为的呢?毕竟,人生在世,又有几个人能够亲眼见到真正的鬼呢。
纪颂看着对面说话的人,心中瞬间起了好奇心,能够被这么多人称之为鬼的,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在想到这点之后,纪颂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静静地听着对面那些人的话语。
“什么听谁说的啊?这么多事情,可都是同样的杀人手法,同样都是门口有血,然后有血的那户人家第二天不管怎么样,家里面都会有姑娘死,你们难道就不觉得蹊跷吗?”
听得此言,纪颂心中咯噔一跳,他们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邪魅在作祟了,身为区区阳冥,阳间闹鬼的事情,她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在想到这点之后,纪颂便匆忙站了起来,朝着那些人走了过去,笑道:“不知你们在讲什么?可都告知小女子一声?”
这几个人正讲到骇人之处,突然听到对面有人这么说话,顿时被吓了一跳,在被惊吓过后,他们抬头去看来人,一见来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他们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对面的纪颂,其中一人忙道:“小姑娘,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一个人在外面溜达呢?放心晚上有那种东西出没。如果是被他给看上了,估计十有八九……”
在说到这句话之时,那人便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对纪颂道:“趁着外面的天还没有黑透,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纪颂觉得这些人估计是把她给当做是当地人了,不过这也并没有什么,纪颂解释道:“我并不是这里的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们能够与我说一说吗?”
“不是这儿的人?”那几人面面相觑了番,最终便再次看了看纪颂,看着看着。他们确实觉得纪颂很是眼生,正因为眼生,这些人便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们县城最近发生了十几起姑娘离奇死亡的事情,这些姑娘在死的那一晚,一般第二天人们都会在房门上看到很多血迹,这血迹会顺着窗户一直往外面淌,淌着淌着,就……就很吓人不是吗?”
“这样啊。”纪颂点了点头,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跟邪魅有关的,所以,纪颂觉得自己怎么也应该管管才对。
想什么酒做什么,纪颂犹豫片刻。便问那些人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人摇了摇头,道:“死的人都是黄花闺女,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有可能会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也说不定。”
纪颂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觉得他们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于是,纪颂在辞别过那些人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桌子那里,纪颂重新坐下去,再看桌子上的东西之时,食物也瞬间因为这一连串的凶杀事件而变得索然无味了。
在想到这点之后,纪颂眨了眨眼,问纪管家道:“管家,刚才的话您也都听见了,您打算怎么做?”
纪颂虽然没有说留下来的事情,但是纪管家便已经从她这似是而非的试探之中猜出了点儿她的意图。这般想着,纪颂便忍不住 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胡乱做决定了,不过,既然小姐你是真的想要留下来,那身为管家,我自然是没有话说的。”
纪颂点了点头,唇角不由弯了弯,等到她弯过唇角之后,却听一旁的崔介安道:“纪姑娘,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不太适合你来舍身犯险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都尽管交给我就好了。”
纪颂笑了笑:“我当然是不会对你客气的,不过我觉得,我们初来驾到,很多事情都还不太清楚。只听人片面之言未免太过草率,不如这样吧,我突然觉得,我们不如连夜查探一番。再对这件事情做定夺?”
“好。”春桃点了点头,口中连连道:“小姐说什么,春桃就做什么,一介做什么,春桃就跟着一起做什么。”
在商量完这件事情之后,纪颂因为一连赶了两天的路,暂时还没有精力去换别的事情。便就在客栈里面勉强休息了一宿,打算明天早上起来再去搜查证据。
纪颂这么一睡并不要紧,要命的是这城里面昨天晚上又有人死了,纪颂正吃着早饭,便就听到有人说城北徐公家死了女儿,她二话不说,抄了身上的武器便往外面跑了出去。
在出去的那一瞬间,纪颂满脑子都是骂那个鬼魅的话,她原本以为,再厉害的鬼,也不可能嚣张到每天晚上起来的时候都会杀人,但没有想到,这个鬼还真就这么的嚣张,嚣张的委实太过可恨。
与此同时,纪颂心中也在暗暗悔恨着昨晚因为太困而去睡觉的自己,如果她能够早一点出来,也许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纪颂刚想到这点,便突然听到对面的街上有人在喊死人了的事情。
纪颂跑过去一看,死的人竟然不是女的,而是一个男的,看着这倒在血泊之中的男人,纪颂颤抖着身子挤进了人群,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可莫要在这邪祟之地久留啊,不然小心被盯上。”说这话的不止一家,细细打听之下纪颂才知道,原来这死的人并不是个男的,而是某户女扮男装出来游玩的大小姐,游玩之后回来,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小姐不好在这个时间点儿回家找骂,便就找了家客栈住着,结果这一住之下,第二天再看之时,大小姐早已魂飞神天了。
纪颂皱了皱眉,这大小姐外出游玩,还是乔装打扮出来的,怎么会被人给盯上,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要么是邪祟所为,要么就是人为的。
不过听说他们在大小姐的房间里面发现了两只纯黑色的猫咪,那两只猫咪被剥皮挂在了房间门口,黑猫的皮则被盖在了大小姐的脸上面,而大小姐的脸上的皮,却是不知所踪了。
一想到这里,纪颂便觉得头皮发麻,倘若这件事情不是邪魅所为,那这人心未免也太过可怕了点儿。
在想到这点之后,纪颂征求了纪管家春桃的意见,他们因为也看不惯鬼魅的这种行为,便决定留下来,将为数不多的时日用在查鬼上面。
纪颂一路追查,便直接查到了这大小姐的府上,她的府上白花花一片,看起来很是诡异,在这诡异之中,纪颂便从中找到了大小姐的爹娘。
起初他们在见了纪颂之时,本是无比抗拒,甚至想要将纪颂往家门外面赶的,但是在纪颂给那赶人离开的小厮几两细银之后,小厮对那对父母说了几句好话,纪颂他们便也就勉强留了下来。
仔细打听之下,纪颂才知道原来那大小姐秘密出去,竟然是去承光寺祈福了,原本祈福本来不是一件什么特殊的事情,出去便也就罢了,不至于被拦着不让去。
纪颂听那大小姐的丫鬟说,她在看了“牡丹亭”之后,便一直觉得梦中有个书生在她耳边呓语。大户人家的小姐想来是见不得几个男人的,故而那大小姐一来二去,便也就对这梦中的情郎产生了好感。
在他们相聚了几日之后,那书生突然跟大小姐说,要是想在现实中碰见他,只要去承光寺祈个福,就会在路上碰到他了。
至于碰没碰见,那丫鬟一脸欲言又止,很显然,大小姐对于这种事情,实在是讳莫如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