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老爷一拍惊堂木威而不怒的说,“而且这证据,只讲求一个服众,只有我一个人怕是难以判断。”
王启发有些纠结的看向纪颂,不知所措,他拿不定主意,一切还得看贵人们啊!毕竟是贵人们给他在额头上画了一个天眼,他才能看到娘死去的娘亲的鬼魂的。
正在纪管要踏步出去,替王启发作证的时候,只见一个牢头匆匆跑来,冲着县老爷递上了一张薄纸。
县老爷面色沉稳的打开,先是一惊然后归于平淡。
“来人将这罪罚书传给题目看一看,若是无误的话,想必此案也不必再审啦。”
王启发心里砰砰止不住的不安,那该不会是罪罚书吧?大王氏则是恰恰相反,心中暗喜,看来这半两银子花的不亏,真的让那小混子办成了事!
当罪罚书传下来的第一时刻,王启发就猛地抓过来抢看,当看见纸上那画押的印记,王启发差点就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都有些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秀儿真的作下了这等错事?王启发含泪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娘,心中闪过一个个的疑虑难不成娘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子故意说谎的?
不不可能,娘亲也不是这样的人,他要相信她们。“不不可能的,秀儿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还请大人明鉴啊!”
大王氏强憋住弯起来的嘴角,瞥见那罪罚书上已经画押的印记,现在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我就说嘛,我的猜测不会错的呐,秀娘看着是个好人,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大王氏直接出言讽刺,“我家男人还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想要来帮他翻供,没想到她自己都承认了,这案确实不用再审了!”
“不可能!”王启发挣扎的想要往前扑,却被旁边的差人给按压住了。
“求大人将秀娘押上来,我一定要问个清楚,不是她亲口承认的,我绝不相信她会做下这等恶事。”
县老爷闲的才会理会这种事情,反正该弄完的已经弄完了,这案也算是结了。重审这么麻烦的事,他绝对不会做的,毕竟稍有平反便会弄出诸多混乱,也会影响到她的声望,毕竟之前的案件是他所审。
“你这口口声声有怨气,可是当事人都已经承认了,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县老爷第一次见如此愚昧无知的书生,竟然敢如此挑衅他。
纪管家连忙阻止站在王启发的面前,轻拍他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遂而漫步走上案桌之前缓缓的解下自己腰上的腰牌递给旁边的师爷。
“县老爷,有些话我们想私底下跟你谈谈,让这些人暂且退下吧!”
师爷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也知道腰牌的材质着实珍贵,恐怕是什么显赫人家,不可轻举妄动,于是斜眼暗示了一下县老爷让他应下。
县老爷得到暗示于是拍案退堂,王启发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大王氏挽着王狗蛋的手笑得那叫一个明媚。
“小叔子我这也算是帮你识人了,之前你识人不精,娶进来这么一个玩意儿,害得娘坠落山崖。现在总算是真相大明了,多亏了县老爷英明。”
王启发狠狠的攥住双拳才忍住,想要去揍大王氏的冲动,他知道现在绝不可轻举妄动,若是他先冲动的做出了这些举动,恐怕无理的人就是他了。
“你这毒妇太可恶了,我娘坠落山崖你是不伤心,不说最先竟然是怀疑我和秀儿,直接就下令将她捉拿入狱。”王启发指向飘着的王刘氏,“我娘在天有灵看到你这种恶行,你也会遭报应的!”
“小叔子你可别吓唬人,反正那秀娘都已经将罪状给认了,谁知道她到底想没想呢?”大王氏似想到之前击打在身上的天雷有些瑟缩,
“可惜呀,你之前扒上这贵人也帮不上你的忙!”大王氏说完便扭着王狗蛋往家走。
王启发不想回去,只能坐在衙门口静等着里面的贵人出来,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帮他的。
反倒是飘着的王刘氏有些按耐不住了,“儿子你别急,我这就飘进那牢房去看看秀娘的情况,娘相信她是无辜的!”
“娘,你别去了,我这是因为贵人给我开了天眼才能看见娘你的。就算你去了牢房见到秀娘,她也无法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你。”
王刘氏想想也是只能在旁边陪着这小儿子,心下不住的祈祷,那几位贵人能够让县老爷翻案重审。
县老爷在内屋招待了纪颂和纪管家,“不知两位贵人是哪里来的?”
“不知县老爷听没听说过西北纪家?”
“纪家?纪家?”县老爷觉得有些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从哪里听过,转头看向师爷,他如此聪慧想必定是听说过。
赵师爷心下一惊,赶紧拱手弯腰行礼,“不知您这纪家可是那赫赫有名的阳冥世家,你们这一代家族族长想必就是纪凌尘纪大师吧?”
“不才正是,我那是纪家的大管家,我旁边这位便是我家族长的嫡亲孙女,我们两个奉族长之命北上游历。”
赵师爷一想到这纪家常以驱鬼渡魂为己任,此次前来又和那王启发搅在一起难不成那件案子确有蹊跷哦?
县老爷一听,这才恍然想起纪家的大名,眼前这两位岂不就是前段时间在承泽县收服女鬼的吗?
“见过两位大师,之前我听几位大师去过承泽县那里,将祸害十几条人命的女鬼捉拿了!纪家的名声着实是如雷贯耳啊!”县老爷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反倒谦卑的很。
“县老爷,谬赞了。”纪管家微微虚抬手,“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这次我和小姐前来便是在这半路之上遇到了这对落山崖的王刘氏的鬼魂,她心结未了游荡于人间。”
县老爷听这话一出顿时有些怂了,此案确实有蹊跷,那他之前那个强硬的态度岂不是会让他们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