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位大人是陪那王启发来一起伸冤的?”
“确实如此,只是没料到中间的这一突发事件。那秀娘为何就突然的认罪画押了呢?”纪管家也觉得颇为奇怪,若不是大王氏和王狗蛋两人着实太过平庸,他都以为是他们两个偷偷下的绊子。
“我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情况,之前只是把她安押受审,那妇人一直哭哭啼啼的。今日若不是几位的到来,我若是拿了这罪罚书也就是结案了。”
县老爷摸了摸头顶的乌纱帽,虽说这几位并不是朝廷命官吧,可是这在皇帝眼中的地位可是不低。
“几位大师前来,想必其中必有曲折,不知道我能不能见一见那坠落山崖的王刘氏?”
纪管家和纪颂对视一眼,照理说像是县老爷这等普通人是不能让纪颂给开天眼见到那鬼魄的。毕竟他只是普通人,受不住那鬼魂的阴气。
可是他们手上现在也确实没有其他的证据,而且更为棘手的事,那绣娘都已经认罪画押了。
“小姐,若不然我们便给这县老爷开天眼吧。”纪管家提议道。
纪颂有些纠结,他之所以可以给王启发开天眼,因为他和那鬼魄具有联系,而且王刘氏的鬼魂不会伤他。
“可是管家爷爷若是开天眼,我也只能给他一人开,就算他是知道了真相,又该如何对外结案?而且并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纪颂一想到之前公堂上大王氏的那副嘴脸,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纪管家想了想也是,拱手向县老爷提议道。
“县老爷如果信得过我和我们家小姐的话,这件事却有蹊跷。那王刘氏确实是不慎坠崖身亡的和秀娘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皆因她家中那对兄嫂诬陷才被入狱的,我虽不知她为何认罪画押,但想必也是被逼无奈。”
县老爷一见着纪颂和管家的态度,便知道他们两个是有风度的人并不会因为他之前的言行所计较。
听到纪管家的话后,县老爷便顺坡下驴,“那不如我派下牢头将那秀娘从牢中提审出来,问一问她?”
“也好,那就麻烦县老爷派人去提人了。”
自从王大财走后,一直在牢狱中伏地啜泣的秀娘,在听到动静抬头后发现竟然是好几个差人。心下顿时心如死灰,她的罪罚书才刚送上去,这就要判罚她了吗?
可是秀娘现在除了哭,别的却也做不了啦!秀娘再次回到之前那个熟悉的大堂,不过这一次旁边没有了嚣张跋扈恶毒的相公的兄嫂,反倒是几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人。
纪颂看着这个清秀柔弱的姑娘开口问:“你便是秀娘?”
“罪妇李秀儿。”秀娘弱弱的应道。
纪颂看到她这副瘦弱姿态,一点儿都不像怀孕的妇人,想必牢中条件太差,她也压根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县老爷既然我们有事要问她,不如先让她坐着吧,毕竟还怀着孕,若是这手上沾染未生之杀孽也不好。”
秀娘根本没有想到这位小姐竟然会为她求情?为什么?不是,一切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吗?她是一个罪人,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够保下相公的孩子。
县老爷为纪颂的话马首是瞻,连忙叫人赐座,秀娘诚惶诚恐地坐下,有些不明白事情的发展。
“秀娘,我有些话想要问问你你那罪罚书是你自愿签的吗?”纪颂从她一进屋便仔细的探查了一遍,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大的伤口不像是屈打成招的。
秀娘想到之前牢中相公的朋友所说的话,黯然地默默点头。
纪颂眉头微紧,这秀娘神明清澈,压根不像犯下这等事的人,而且王刘氏也说了确实是她不慎掉落山崖,那就秀娘为何要承认呢?
“秀娘,你不要怕我是你相公王启发的朋友,有什么事你就实话实说就好了。”纪颂轻柔安慰的说。
但是秀娘明显瑟缩了一下,相公的朋友?难道她和之前来牢里的那位大哥是一起的,她为什么要这么问?还是想要做戏?还是要看看她会不会否认?
纪颂也观察到秀娘的害怕,之所以她过来问她,就是怕管家爷爷和县老爷来和她说会吓他一跳。难不成像自己这么温柔可人的女人她也会害怕,这着实有些太过奇怪了。
秀娘紧咬嘴唇就是不说话,县老爷想看在纪家大师的面儿上,想给她翻供都不知道该何从下手。
一切陷入僵局,纪颂也不知道究竟该对这个瘦弱倔强的女人说什么才能让她开口。想了想估计也就只有她相公能让她开口说话了,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倔强?
“县老爷,我们不如传她的相公王启发上来吧!”
秀娘的身体僵住了,她还可以在见到相公,她以为她只有临死前才能再见相公一面。
“好,那就听纪小姐的传唤王启发。”
王启发此时正守在县衙门口,就听到有人前来传呼,快步走进去就看见坐在凳子上瘦弱脏兮兮的秀儿。
“秀儿真的是你,你瘦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好你,让你在牢狱中受这种罪都怪我!”王启发看到怀着孩子的秀娘泪如雨下,拿着秀娘的手一下下的扇着自己的脸。
秀娘连忙也跪下和跪在地上的王启发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真的是一对难夫难妻。
“相公相公,我知道你尽力了,我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的命。我能够嫁到你们家和你相守这一年,秀娘这辈子足矣,只希望能给你和娘留下这一个孩子以作念想。”
纪颂看着他们这样,眼角也忍不住发红鼻子也忍不住发酸,两人的情感足以感动天地吧!之前的秦淮能为了张阑月抛弃道德杀人取魂,而现在他们俩估计也能为对方所牺牲。
两人紧紧的相拥,王启发想到之前认罪画押的那张最罚书连忙晃了晃秀娘,“秀儿那罪罚书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认罪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