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此时看到相公这个态度也迷糊了,不是相公派他的朋友来狱中,给她说让她认罪画押,然后保住她的孩子们,怎么相公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而且她观刚才那位和她说话的小姐,还有县老爷的态度,并不像是逼迫她的样子,反倒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难道这其中有诈?
秀娘现在终于意识到他被骗了,那位来狱中看她的人或许压根不是相公的朋友,有可能是相公的兄嫂所派来的人,就是为了让她认罪画押,好将一切变成板上钉钉、无可辩驳。
“相公相公,你之前并没有派人来豫中和我送口信吗?”秀娘捂着心口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怎么这么傻竟然被人忽悠的就认罪画押了,相公这般为她奔波,她这究竟做了什么?
王启发瞬间抓住了秀娘话中的重点,眼睛一亮,紧紧的攥住她的肩膀问:“所以你不是自愿的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去狱中逼你的?或者是告诉你了什么样的消息,你才这么乖乖的认罪画押的?”
秀娘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涌,“相公对不起,我怎么这么傻,我竟然拖了你的后腿!”看来刚才问她话的人,那才是真的相公的朋友是为了帮她。
而她刚才竟然默认了,不行她要赶紧告诉县老爷,那不是她自愿的,她是被骗的。
“还请县老爷青天在上查明真相,小女在狱中,然后来了一位男子说他是相公的朋友。”秀娘推了推王启发,然后连忙转身匍匐跪下,
“他哄骗小女,说只要我认罪画押,相公的兄嫂便可以和相公和解,然后找县老爷求情。饶过我肚中这孩子一命,待我生产下孩子之后再行责罚!小女所说之话句句属实,万不敢有所欺瞒。”
王启发也顺势跪下,同样向县老爷求情,“还请县老爷彻查此事,那人用心歹毒,竟然借我之名哄骗我的娘子,让她认罪画押这背后之人太过恶毒。”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纪颂也总算是想通了,难怪她就说秀娘这种品性的人怎么会做下这种事,而且还会乖乖的认罪画押呢!
原来这其中曲折之处竟然在这里,不过这背后之人会是谁呢?这最大嫌疑的便是那王狗蛋和大王氏那夫妇二人。
县老爷坐在堂桌之后看了一眼纪颂和纪管家似是询问他们的意思。
纪颂不明所以,看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县老爷,这件事情她也只能将其拨乱反正,又不能下决断,她还是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的。
“县老爷就是信得过我,就听我说上两句。我们纪家之人皆通面相之术,这面由心生一个人的品性怎么样大多都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来。”最后还是纪管家站出来说。
“这王启发夫妇二人皆是大善之人,而且虽然我等不能给县老爷开天眼以窥那只崖身亡的王刘氏的亡魂,但是我们身为修行之人万不敢胡乱说话否则必有恶果。”
县老爷见机管家这般恭敬的态度,自然是信他。就算他不说出此话,他看在这几位大师的份上假的,他也得给说成真的。
可是这个问题难就难在这秀娘早已经在罪罚书画押,而且当时在庭的数多人都有所听闻,若是不拿出实质性的证据,完全没有办法帮他们两人洗脱冤屈。
毕竟连他都不能开天眼,一窥那王刘氏的亡魂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纪大师客气了,我是知道这些的。可是这难就难在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给他们洗冤翻供!”县老爷微叹一声,“毕竟当时也有不少人在场,更不用说另外的那两位报官之人,若是不拿出实质性的证据,他们也恐怕会说我循私枉法。”
秀娘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心中不断的怨责自己,“相公相公,我怎么这般呆傻愚昧?竟然着了那恶人的道啊!”
王启发紧紧握住秀娘的手,抓不住的苦笑,他哪能怪得了秀娘啊?明明是他能力不够,保护不了她,害的她在牢狱中吃苦。
谁能想到他的兄嫂竟然能做出这等恶毒之事!不,他早该想到了,在他们将秀娘扭打报官诬陷她进牢狱的时候他就该知道的,他就不该对他们抱有任何一点希望!
纪颂这时悄悄地在纪管家耳边附语,纪管家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拱手对县老爷说:
“我有个提议,不如县老爷派一些人去彻查究竟是何人竟然混入牢狱给秀娘传递假消息,再顺着这根线索摸到这背后之人。至于我和小姐便去寻找那能交给县老爷帮他们翻供的证据。”
寻找证据这事确实找交给纪大师他们比较好,毕竟他们能通生死之事。
“好,那就依纪大师所说,我们兵分两路、分头行动。”
王启发有些纠结了他到底该跟着那贵人们一起去寻找证据,还是该陪着秀娘,不过纪颂已经帮他做了决断。
“你就陪着你的娘子好了,她身子虚弱需要你在旁边陪着安慰她。再说找证据这种事情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安心待在这里就好。”
王启凡默默点头,飘在半空中的王刘氏安慰道:“你在这儿好好陪着秀娘,她这几天呆在牢中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都瘦了。你可得给我好好看着那肚子里我未出世的小孙子,娘去给你找证据去。”
王刘氏现在是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其实全都是对纪颂和纪管家他们的盲目崇拜。反倒是纪颂他们心里没什么底,毕竟这从半山腰上掉下去,这证据着实太难找。
这被人悄悄推下去,和自己不慎掉下去的区别也很小,不过他们也不能放弃希望啊!不然这一个家可就是要支离破碎,被那恶人给拆散了。
此时在所有眼中的那对恶人,尤其是大王氏正在村里大肆的宣扬着。秀娘早就伏法认罪,而且在罪罚书上签字画押了,她就是为谋家产故意将婆婆推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