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如此,那便听小姐的。启程回柳府,我们再歇下一晚,明日再出发。”纪管家一垂定音。
段淇对于这个家也没有什么丝毫可留恋的,也没有他能带走的东西,只身一人跟着纪颂坐上马车前往柳府。
被撂在院子里的段大山呆了,怎么回事?怎么就他一个人了?那他怎么办?他的手被砍断了,他以后可怎么活啊?
他本以为回来之后会有段淇照顾她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心,竟然置他这个亲生父亲的生死于不顾?
“回来!你回来!段淇我可是你亲生父亲啊!你难道就让我在这里等死吗?段淇,我真的错了,我已经接受惩罚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呢?”
段淇在马车里远远的听到段大山的呼喊,心中嗤笑一下,你以为我这十多年所受的苦罪只是你这双手可以抵得了的吗?接下来的日子才是你真正的赎罪呢!
这个人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他要趁着这最后的一点时间要将纪小姐和崔公子牢牢的记在心上。
段淇知道她无药可救,估计普通女人的一生她都不会再经历了,纪这一条命便是为了纪小姐和崔公子而活的。
而且她竟然爱上了一个鬼魂,多么可笑,她还心存妄想?她估计他这辈子也不会遇上像崔公子这样的人了,不,虽然他只是一个鬼而已。
段淇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崔公子的故事,她的余生估计并依靠着这些故事过活了。
“纪小姐这世界上的鬼也是有坏有好的吗?”
“当然啦,并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坏人啦!有些鬼生前若是被别人侵害陷害,久久的怨恨抒发不出变成了鬼,他们有好有坏,好的知道要报复伤害他的人,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坏的便是怨恨整个世界,其实说也无辜。”
段淇抛出了她最想问的崔介安,“那崔公子情况呢?难不成他生前也是被人害了的?”
纪颂看了一眼崔介安,虽然他不是鬼吧,但也算是个半鬼。而且他确实也是因为别人用恶毒的阵法所害的,嗯,算是一个好鬼啦!
纪颂点点头应道,“是啊,他生前也是被坏人所害,所以才成鬼的。”
“崔公子这样好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害崔公子?”段淇顿时义愤填膺道。
纪颂也不知道真相,只得半真半假的说:“你看崔公子这副清清朗月玉树临风的样子,生前可是一个贵公子,他就是被家里的兄弟所害为了家产。”
纪管家和崔介安都是一楞,只不过纪管家是知道些许真相的,而崔介安却是莫名的觉得熟悉。
小姐还真的是够误打误撞的,其实说家产所谋害倒也差不多,毕竟这硕大的国家那个龙椅着实太吸引人了。
崔介安就觉得好像事实也真的是如此,他隐隐的觉得脑海中是不是闪过一片片让人熟悉的片段,他似乎喊一个人为二哥,究竟是谁呢?
纪颂也察觉到崔介安有些不对,“你怎么啦?”
崔介安摇了摇头,突然俯身在纪颂耳边说:“我怎么不知道我是因为家产被兄弟所害的?”
纪颂气鼓鼓也小声的回答,生怕他将这话说出来,有碍她在段淇面前的形象,略带威胁的说:“你不知道我知道就行了,你不许胡说。”
崔介安轻笑着摇头,表示接受纪颂的威胁,“是啊,我那二哥为了家产才将我杀害的。”
段淇不明所以,愤愤不平道:“怎么有这样的人,竟然为了那一点家财谋害自己的兄弟?崔公子谋害你的人想必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相信因果有轮回,他一定会有报应的。”
“对,为这一个自私自利的目的去伤害别人的人,最后都会被反噬了。”
三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到了柳府。
柳老爷表示很是惊讶,不过还是再次热烈的接待了纪颂的人,反倒是纪颂有些不好意思了,推的纪管家前去应付。
纪管家指着旁边的段淇并说明来历,“这位段淇姑娘当时在德光寺为我们捉拿提供女鬼的重要线索,现在她独身一人无处可去,我们便想着来柳老爷这里一趟,为她谋个出路。不知道柳老爷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啊?”
柳老爷哪能说一个不字连忙欢迎的,“能能怎么不能啊?我之前承了纪小姐和纪管家你们的情还无处可还呢!收留一个人那还不容易?”
段淇看着这柳老爷像是一个面善之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害怕柳老爷因为看着纪小姐他们的面子给她安排的很舒适,于是连忙说道:
“段淇也不敢担纪小姐和柳老爷如此大的恩情,只求柳老爷给我一份活干,哪怕是个扫地的丫鬟让我有吃有住就好了。”
柳老爷看了眼段淇又看了一下纪管家,有些拿不定主意。纪小姐和纪管家好不容易请他帮一个忙,他自然得安排好了。
不过这丫头倒是看着挺单纯,他也不能给她安排一个随便扫地的活呀!
“不如这样吧,如絮那里还缺一个丫鬟,就让这位段淇姑娘去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纪管家也只那柳如絮小姐,可是这柳老爷的心头爱女,不可能缺了丫鬟,想必也是给他们面子便点头应下了。
“既然如絮小姐缺了一个丫鬟那边,让她去吧!段淇人机灵学东西也快,想必不会让如絮小姐失望的。”
柳老爷心里乐开了花,就知道他这步棋走的没错,“来人,去把小姐叫过来,说我有事找她。”
柳如絮听到父亲的传讯匆匆赶来,没想到竟然又看到了纪颂一众人,他们不是一早就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父亲,你找我有什么事呀?”柳如絮乖巧的冲着众人行礼后问道。
“哦,为父为你找了一个丫鬟,你身边那个小佩不快要嫁人了吗?既然缺了一个丫头,正好给你补上一个。而且这位段淇姑娘还是提供女鬼线索的重要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