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你没事吧。”这个时候,纪恒看着钱浅为纪颂推倒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钱浅对着纪恒温柔的笑了笑,安慰着说道:“叔叔,你放心吧,我没事,你也别怪菲菲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纪恒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若是他什么时候能有你这样的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我也就不会被气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纪颂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如果哪一天真的成了钱浅那一个德行,自己还不如去死了呢。
纪颂站在一边酸酸的说:“你要是实在喜欢他做你女儿的话,你们俩可以成为父女,反正我也不介意。”
纪恒看着纪颂在一边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更加的得寸进尺。
“我告诉你,这部戏是我投资的,你最好赶紧给我退出去,要不然的话就别怪我用强硬的手段把你赶出地府。”纪恒瞪着眼对纪颂说道。
纪颂这一下子也被气着了。
“凭什么你说不让我留在地府里,我就要离开。这个女二的角色是我自己凭本事得来的。”
本来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之身,可是面对父亲的不公平。纪颂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委屈。
纪恒冷哼了一声,冷嘲热讽的对纪颂说道:“哼?凭本事得来的?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出卖姿色,这部戏我也是花了大价钱,你别给我过来捣乱。”
钱浅看到纪恒坚持要让纪颂退出地府的决心,内心十分的高兴。
纪颂不禁觉得有些心寒,这就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凭本事得来的角色,他却说自己是靠出卖姿色。
“我是出卖姿色才有了我想要的角色,那你呢?你要是出卖了什么东西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纪颂咬着牙质问纪恒。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这东西,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你,要让你知道我纪家的家规。”说着,纪恒就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齐家。
小包子在家的时候等着纪颂回来,直到崔介安都已经下班回来了,却还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周围的佣人都不敢上前喊她吃晚饭,崔介安回来立刻将他报告了这样的情况。
崔介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包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那个女人如此的死心塌地。
小包子听到有看门的声音,以为是纪颂回来了,满心欢喜的跑出来,发现并不是,眼里的光彩暗淡了许多。
崔介安不禁觉得有些酸酸的,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现在还不如一个才认识三天的女人。
“你今天又没吃饭?”小包子坚持要等到纪颂回来才吃晚饭。
小包子不说话。
“把饭吃了,我带你去找她。”崔介安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小东西。
小包子知道崔介安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说道肯定就会做得到,于是立刻跑到了饭桌上。三两下就把饭给吃了。
用纸巾擦了嘴之后,连忙又跑到了崔介安的面前。
两个人开着车,来到了纪颂所在的酒店门口,小包子正准备推开车门下去,就被崔介安拦住了。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别影响她工作。”崔介安也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带着孩子来等一个女人出来。
两个人在门口等了好久,小包子一直眼巴巴的贴着窗门看着外面,生怕错过了纪颂的影子。
小包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崔介安,憋着嘴,样子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下了车,准备去找找纪颂。
在秘书那里得知了纪颂所在的包厢号之后,崔介安便带着小包子过去了。
当他们俩出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十分的惊心动魄。
纪颂也不打算躲开,而是站在那里准备接受自己父亲的教训。闭上眼两秒钟之后,却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脸颊火辣辣的疼。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纪恒的手此刻正被一只粗壮有力的臂膀给钳制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崔介安已经来到了现场,并且阻止了纪恒的动作。
崔介安的到来,也让纪恒感觉到非常的诚惶诚恐,不知道纪颂什么时候和他勾搭上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就替她说清。
本来站在一边等着看好戏的钱浅看到崔介安居然出现救了纪颂,就觉得很失望,再加上他们两个人看起来挺熟的,更让他生气。
纪恒收起了自己刚刚的那一副严父的嘴脸。钱浅很快的反应过来,讨好的对崔介安说道:“齐总,您怎么来了?”
此时此刻,小包子抱着纪颂的腿,崔介安和纪颂两个人相互对视着,完全忘记了纪恒和钱浅的存在。
纪恒和钱浅两个人也看得出来,面前的两个人似乎眼底里都藏有看不清的情愫,仔细一看,这两个人的确是郎才女貌,十分的般配。只是钱浅一直不想承认罢了。
纪恒看着面前的情况,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一改刚才的愤怒,慈祥的对纪颂问道:“菲菲啊,你跟齐总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
纪颂听到纪恒叫自己菲菲的时候,都感觉到无比的恶心,她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自己,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看着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他来,就知道他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自己也被他算计进去了。可是碍于崔介安在这里,也不好弄得太僵。
纪颂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厌恶,对纪恒回答说:“这里的人谁不认识崔介安。我也不过是跟他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也不是特别熟,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纪颂的最后一段话,就像让纪恒断了所有的心思,不要想着任何的歪主意。
可是,纪颂无心的一句话听在了崔介安的耳朵里,也让他很是不爽。他们不熟吗?
明明他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还接过一次吻,虽然也不算接吻,但是至少还是碰到了,他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不熟呢。
一时间,崔介安也有些不太高兴了,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让在他身边的纪恒和钱浅都感到有些害怕。
纪颂站在崔介安的旁边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只是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吗,他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
“我们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奉陪了。”说完,还没等纪颂反应过来,崔介安就带着她和小包子离开了。
看着三个人离开的身影,钱浅很是嫉妒,不明白崔介安手里拉着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纪颂。
纪恒心里却产生了另外的一个念头。
如果说,纪颂真的和崔介安有什么关系的话,凭他的实力,最近自己后宫的那些麻烦事情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嘛。
只不过凭借自己现在和纪颂的关系,虽然说还是父女,可是两个人相处一直势如水火,要她答应还是要花些功夫的。
“叔叔?叔叔?……”钱浅现在纪恒的身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本来想叫他离开的,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最后,钱浅准备放弃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了嘛?”
“我们走吧。”
回到家之后,纪恒心里一直想着纪颂和崔介安,总觉得他们之间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后宫的危机眼看着就要度过了。
钱浅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发现严淮这个时候就在门口等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
周围许多自己同地府的仙差和工作人员都像自己偷来一副羡慕的目光。
“那是钱浅的男朋友吧,他可真是幸福,男朋友又帅又有钱,还对她好。我真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
听到这些人说的话,钱浅更加高兴啦,心里的自豪感爆棚。
钱浅跑到了严淮的面前,抱住他的手臂,说:“阿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来接我的吗?”
严淮捏了捏钱浅的脸颊,宠溺地回答说:“我不放心晚上你一个人回去。所以我就特意过来接你。”
就在这个时候,纪颂正好带着小包子从这里经过,崔介安则去了一边停车场开车去了。
注意到纪颂出现在附近,钱浅故意的靠到了严淮的怀里,两个人的身子贴的紧紧的。娇滴滴地说:“阿淮,你对我可真好。我都不知道用什么报答你才好。”
严淮也看到了纪颂的出现,要是没有注意到他旁边带着的那个孩子。
严淮搂住钱浅的腰身,对她说:“你真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我对你好,根本就不需要你对我有任何的报答。”
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腻歪,纪颂十分的无奈,把脸别向一边尽量的不去看这两个人。
钱浅却根本就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假好心的问了一句:“纪颂,刚刚叔叔跟你说话说的那么重,他也不是有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纪颂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根本就不理钱浅。
意识到纪颂根本就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钱浅气得牙痒痒。却还要伪装成一副温柔善良的假象。
站在一边的小包子,意识到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想欺负纪颂,想替纪颂出口气,圆圆的大眼睛转了转,开口说:
“姐姐,这个阿姨是谁呀?怎么长得这么丑?”小包子的话让在场的人哭笑不得。
钱浅听了更是生气,他居然称呼纪颂为姐姐,而把自己叫阿姨,还说自己长得丑,这孩子是瞎了眼吗?
“诶,小鬼,你在那里胡说什么?你是哪只眼睛看着我长得丑。”钱浅瞪着眼睛说道。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呀。还是说你每天早上起来都不照镜子了,不知道谁长什么样吗?”小包子骂起人来都不带脏字的。纪颂在一边看着,很是开心。
“你……”钱浅气急了,恨不得上前去教训这个小鬼一番。
纪颂连忙把小包子护在身后,瞪着钱浅说:“怎么,难道连小孩子你都要怪罪吗?童言无忌,不懂?”
这个时候,崔介安开着车过来了。朝着他们鸣了鸣喇叭,看着钱浅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于是下了车,将小包子抱在了怀里。
经过钱浅身边的时候对她说了一句:“我的人也是你那么容易欺负的吗?”
钱浅一下子就惊呆了,这个孩子,是崔介安的?
自己刚刚居然无意中得罪了崔介安?
“走吧。”这句话崔介安是对着身后的纪颂说的。
纪颂跟在了崔介安的后面上了车。
带着纪颂离开了之后,两个人直接上了崔介安的车,沉默了一路,谁都没说话。
沉默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中流转,憋的纪颂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那个……今天谢谢你……”纪颂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没事。”崔介安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本来纪颂觉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和崔介安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可是今天这么一闹,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没什么问题问我吗?”纪颂觉得崔介安可能是对自己家里的这些事情有点奇怪,又不好意思问自己,所以才会这么沉默。
“没有。”崔介安果断的回答。
“好吧。”纪颂也感受到了崔介安说话的语气里传达出来的冰冷和不可靠近,只好无奈的耸耸肩。
虽然崔介安心里对纪颂和他父亲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还有在酒店门口的那个男人,纪颂看着他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
可是他始终觉得这些等她真的想让自己知道的时候会告诉自己的,不需要自己强行去了解。
自己今天晚上之所以这么烦躁,还是因为纪颂说的那句他们两个人不熟。着实让自己不高兴了。
或许的确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两个人的生活方式和预定轨道都不一样,可是听到他那样说,崔介安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下。
终于车子停下来了,崔介安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等着纪颂下车之后,两个人再一起进去,而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独自一个人打开车门,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看着崔介安一副像是生气了的样子,纪颂有些无可奈何,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她。
纪颂耸了耸肩,迈开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宽大的浴袍,便去了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纪颂准备好好的泡个澡,放松一下自己。
躺在浴缸里。纪颂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崔介安刚刚下车时那副小媳妇受气的表情。
小媳妇受气?想到这个词,纪颂不厚道的笑了笑,要是崔介安知道自己用这个词,想他的话,肯定会更生气的。
浴缸里的水渐渐的变凉。纪颂拿起一边的浴巾将自己围起来,便回到了房间里面。
纪恒总觉得纪颂和崔介安之间的关系并非那么简单。他不想告诉这些也没关系,自己总有办法能查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纪恒的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人给敲响了。
“进来。”知道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啦。
“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纪恒一脸严肃的对站在自己面前的秘书说道。
“您猜的没错,纪颂现在的确和崔介安两个人走得很近,最近还拍到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带着崔介安家的孩子去餐厅吃饭。不过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齐子怀也在场。”
秘书本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上司要让自己去调查她的亲生女儿,现在想想肯定又是有一番计谋在肚子里酝酿。
“醒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听到秘书回答给自己的话。纪恒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居然还骗我说你们两个人不熟,都一起带孩子吃饭了。纪颂啊纪颂。我好歹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这么对我吗?
纪恒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那一盒雪茄。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之后,便放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傍晚,法国餐厅里钢琴声婉转悠扬。每个餐桌的中央都留有一束滴水的百合放在花瓶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尽管是这样幽静的环境之下,纪颂还是怒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
昨天还气的一副要将自己打死的模样,现在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自己的面前,享受着大餐。
纪颂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额头的碎发,不耐烦的对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说:“有什么事情你就赶紧说吧,我晚点还要回去,有事情。”
纪恒漫不经心地放假自己手里的餐具,然后拿起一边的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这才缓缓地开了口:
“怎么你现在就这么见不得我吗?就连好好的坐下来陪我吃顿饭,你都不愿意了。”纪恒用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下午接到纪恒水云镜的时候,纪颂就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突然间邀请自己吃晚餐,而且还不是去纪家。现在又是这样,一副奇奇怪怪的语气跟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