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双方之间都达成了协议,所以齐子怀和王慧慧两个人相处起来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反观崔介安和纪颂两个人带着小包子坐在一起,三个人看起来很像是一家人。
饭桌上,纪颂一直在照顾着小包子,生怕他没吃好,不断的往他的碗里夹菜,小包子也乐的开心,两个腮帮子塞的鼓鼓的,笑着看着纪颂。
坐在两个人身边的崔介安虽然一直没说话,也没怎么吃东西,眼神里的欣慰和柔情却十分的显而易见。时不时的往一边的小女人和小包子身上看两眼。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的融洽,一顿饭在齐怀天的喋喋不休中结束了。
为了应付家里人,齐怀天自觉的提出要将王慧慧送回去,另外三个人自然也就做到了崔介安的车上。
纪颂抱着小包子坐在车后座。崔介安则承担起了马夫的角色。伴随着车子摇晃的频率,小包子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给我吧,你都抱了一路了。”停下了车子之后,崔介安率先的打开了后座的门,从纪颂的手里把小包子接了过来。
要是搁在平时的话,纪颂可能会坚持让自己把他抱到房间,可今天自己的手臂的确是被小包子压的有些麻了。
将小包子放到床上,两个人蹑手蹑脚的退出他的房间。
将小包子抱回来的过程中,崔介安不禁有些怀疑纪颂的力量了。她看起来那么瘦弱,却能够抱住自己的儿子这么长时间。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房间去休息吧。”崔介安带上房间的门,对纪颂说道。
最近自己和崔介安之间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微妙,面对他的关心,纪颂有些不知所措:“嗯嗯,我回去了。”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阳光。点点微光透过缝隙射到了纪颂的房间。一夜好梦被大清早的水云镜所打破。
“纪颂,你现在赶紧给我到地府来,有新的戏份交给你。”张姐要不是判官亲自点名,他才懒得打这个水云镜。
“好,好,好,我马上赶过去。”听到这样消息,纪颂马不停蹄的从床上爬起来,火速的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去了地府。
却没想到,迎接她的还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怪。
张姐两手叉腰,蛮横的叫做着纪颂:“你怎么回事。这么慢。”
担心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再失去,纪颂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说道:“抱歉,我……”
还没等纪颂把话讲完,对方又不耐烦的打断:“行了,行了,赶紧去吧,判官还等着呢。”
纪颂这才赶到了剧场。
钱浅看到纪颂出现,便一脸傲慢的走过来。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这个地方显得格外的突兀。
纪颂看着他走过来,本想直接避开的,却还是没能赶在她的前面。
钱浅的脸上挂着一抹戏谑,“没想到你居然也回来这里,那我们以后有的玩了。”
纪颂也不甘示弱:“是吗,我拭目以待。”
在接下来的戏份里面,纪颂的表现都让人出乎意料,判官对他连连称赞。
回顾今天所拍的片子,判官忍不住夸赞:“没想到纪颂还是个有实力的仙差,之前还以为就是个花瓶什么都不会了而已。”
碰巧钱浅听见了,自己来了地府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让判官这样夸过自己,心里十分的不服。
钱浅咬着牙说道:“纪颂,别以为你能就这样安然度过这部戏。”
接下来的一场戏是钱浅和纪颂之间的对决,两个人分别饰演原配和小三的戏码。
钱浅压低了声音,用只能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你等着,今天我一定会让你永远记住这一场戏份的。”
纪颂虽然能隐约的感觉到不安,却并没有害怕的意思。
在对戏过程当中,钱浅故意的说错台词,导致纪颂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整场戏就因为他的卡顿而浪费了。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重拍,判官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忍不住对着纪颂发了脾气:“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昨天夸了你两句,今天就打回原形了,是不是?”
“不是的,判官,我……”纪颂想开口解释,却被占在一边,看好戏的钱浅给打断了。
钱浅假惺惺地潮的判官替纪颂说情,让判官对纪颂的印象更差了。
“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不行的话我就要换人了。”怒气冲天的判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重新开始。
钱浅还是不放过纪颂,继续上演刚刚的戏码,判官忍无可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纪颂吼着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过来了。”
说完了之后,判官就离开了,纪颂想上去解释两句都没有机会。
没想到这个钱浅如此的恶毒,居然害得自己连个差事的身份都没了,纪颂瞪着一双杏眼,眸子里尽是愤怒。
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里,刚一打开门就一团肉乎乎的东西仆到了自己的怀里。瞬间浑身充满了精神。
“姐姐,你回来了啊,今天工作累不累啊?”小包子啵唧在纪颂的脸上亲了一口,如此的热情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却因为合了眼缘发展成现在这样像是一家人的状态,纪颂的心里像是有某个地方被融化了。
“不累,看着你我就很开心了,”纪颂将小包子放下来,蹲下身子,让两个人的视线可以持平,接着说道:“我先去换身衣服,一会下来给你做好吃的。”
“好。”小包子开心的答应了。
纪颂刚洗上楼,崔介安很快的就跟在后面回来了,看着小包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做到了小包子的身边。
“怎么了,姐姐……都已经在家里住下了,你怎么还不高兴的样子。”说到“姐姐”两个字的时候,崔介安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
听到崔介安的声音,小包子这才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爸爸,我想帮一下姐姐。他今天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他今天不开心?崔介安本能的朝着楼上那个紧闭着的房间里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的吗?”崔介安摸了摸小包子的头颅。
“不是的,是姐姐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了。”想到纪颂有哭过的可能,小包子就很难受。
“嗯,我知道了。”崔介安眼底略微有些躲闪,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
“那……爸爸……你会去帮助姐姐吗?”小包子试探性的对崔介安问道,毕竟在他现在的年纪还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这件事情你就先别管了,我自有我的想法,”崔介安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需要跟小孩子谈太多了。
“你们父子俩坐在这干什么,我去给你们做饭,你们坐着等等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纪颂已经来到了他们家的身后。
看到崔介安的眼神对上自己,纪颂本能的躲闪了一下,转过身的一瞬间脸已经红了。
第二天早上,崔介安去了后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助理叫到了办公室里。
“大人,你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助理紧张地站在崔介安的面前,对她问道。
“你给我去调查一下纪颂在哪个后宫上班。另外找人在地府看着,别做的太明显了,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说完这句话,崔介安就立刻低下了头,仿佛担心别人看出来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大人。”
助理也觉得非常的奇怪,崔介安怎么突然间对纪颂的事情这么关心了,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过。
不过这些都是上司的事情,自己一个做下属的也只能照着做了。
这当助理准备退出崔介安的办公室。崔介安的声音却再一次在身后响起:“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及时通知我。”
崔介安的这句话让助理再一次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板,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突然间转了性一样。
想到自己老板很有可能是情窦初开,看上了纪颂。助理于是便马不停蹄的去将崔介安的嘱咐给办好。
另外一边,纪颂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电梯,就被钱浅的经纪人给拦住了。
“好狗不挡道。”纪颂知道这个女人平时也没少给自己使绊子,也没必要对她太客气。更何况自己现在就要离开了,要彻底的翻身。
“你……”钱浅的经纪人瞪着纪颂,右手的食指也对到了她的鼻子。
“我怎么了?我又没有说你,你不用在这里对号入座。”纪颂看着他被自己气的够呛,心里十分的的意。
“你少在这里给我假惺惺的,我也没工夫在这里跟你废话,我来这里也不是跟你吵架的,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你自己想办法过去吧。”说着,便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了。
第四十章 再起冲突
听到钱浅的经纪人说的话,纪颂有些反应不过来,昨天判官不是还发脾气让自己走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不过他要是能不追究也好,省的自己就这么被冤枉着离开了。
由于早上出门的比较急,纪颂穿的衣服也不太适合参加饭局,下了班之后急匆匆的去买了身衣服,然后便赶到的钱浅的经纪人给自己的地址。
气喘吁吁的纪颂跑到了包厢门口。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笑声。总觉得有一丝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来那人是谁。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坐在包厢中央的那副熟悉的面孔,让纪颂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悠悠的走到一个自己比较了解的人的身边坐下。
在纪颂进门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只是不太想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于是便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一样,与身边的人攀谈着。
交杯换盏。欢声笑语之间,纪颂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放下手里的筷子,走出了包厢。
“我没想到今天晚上你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这次你要是想来出卖什么,来获得你所要的角色。”听到了纪颂出来的声音,纪恒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
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自己的身后,纪颂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后退的两步,当看清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她浑身的盔甲立刻被全副武装。
纪颂十分骄傲的对纪恒回答说道:“麻烦你不要老是用你那一副肮脏的眼神来审视每一个人,可以吗?”
“你……”纪恒的脸都被纪颂的话给踢红了,这还是一个亲生女儿对自己的父亲说的话吗?
“你自己不知羞耻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外面抛头露面,你不要脸,我们纪家还要脸呢。”纪恒愤愤不平。
“哼,”纪颂冷哼一声:“纪家的脸早就已经被丢尽了,不过丢你们脸的人却不是我,而是你一直最信任的人。”
一边说着,纪颂一边看着慢慢的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钱浅。纪颂和纪恒两个人因为两年前的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就是钱浅所想要看到的。
钱浅找到了纪恒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部。安抚他的情绪说:“叔叔,你也别太生气了,菲菲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在这件事情上,纪颂一直都很记恨纪恒,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相信过自己的话,只一味的听信钱浅的谗言。
早在当年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并且认为自己丢了纪家的脸,把自己赶出家门时,自己的心里早就已经被他伤透了。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就知道做好人。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难道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纪颂上前推了一下钱浅。于是她就顺势倒在了地上。
纪恒看着自己的女儿做出了如此有辱家门的事情,现在居然还这样的蛮横不讲理。赶紧上前将钱浅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