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我,可是我这样做了之后,我的日子,我还怎么有脸去见我的夫君。”黄二媳妇在那恳求杨娘子,男子冷笑:“你的夫君?也只有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哪里来的夫君,不过是无媒苟合,也好说夫君二字,乖乖听你娘的话,把这匕首,放在墙角,从此之后,你娘不会来找你。”
“我,我……”黄二媳妇的泪落下,杨娘子看着黄二媳妇的肚子,手轻轻地掠过黄二媳妇的脸庞:“你说,我这会儿要告黄二一个拐骗女子的罪名,把你拖回去,你想,会不会,能不能?”
这是不给黄二媳妇活路啊,黄二媳妇的泪落的更急,杨娘子笑了:“选好好过日子,还是救那个书生,你自己选,我不强迫你。”
黄二媳妇怎么不知道这就是强迫自己,杨娘子怎么会放过自己呢?原本以为自己的命已经够苦,却不知道,还有苦上加苦。黄二媳妇接过匕首,这匕首上,还有血迹,这是,晓翠的血迹。
“娘,您为什么,要杀了晓翠妹妹?”黄二媳妇哽咽着说,杨娘子轻描淡写地说:“她不听话,我让她去勾罗小郎,然后等罗小郎上钩了,再让她去勾那个书生,让他们两个打闹起来,谁知道那天她竟然真的动了心思想要嫁那个罗小郎,还和我派去的人吵起来了,我就想,这样不听话的人就留不得了,留了,你别的姐妹们有样学样,我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原来如此,不过如此。黄二媳妇捧着那把匕首哭的死去活来,杨娘子瞧着她:“你别想着别的事情,你是知道我手段的。”
说着杨娘子就和男子扬长而去,黄二媳妇看着那把匕首,为什么,作恶的人还能逍遥法外,而善良的人,却要被作恶的人送到牢里?为什么,世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黄二媳妇碰到了自己的肚子,孩子,自己的孩子,不应该在被人痛骂的情况下长大,自己的孩子,它该好好地长大。
黄二媳妇柔肠寸断,可是,可是,若自己不肯听,那杨娘子,会不会真的把自己拖走,然后,然后自己的命运?
“娘子,娘子!”黄二的声音传来,看见自己媳妇手中捧着一把匕首,哭的不成样子,黄二不由愣在那里,再看见那匕首上有血迹,黄二急忙跑上前,仔细看了看自己媳妇,还好还好,自己媳妇身上没有伤,那这把匕首,从哪里来的?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捧着这把匕首做什么?”黄二小心翼翼地问,黄二媳妇这才抬头看着丈夫:“我,这把匕首,你说,我们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选择?这话听的黄二糊涂了,什么叫做什么样的选择,这把匕首又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说,跟自己媳妇有关系,不不,应该是,跟晓翠的死有关系,所以黄二小心翼翼地问:“这把匕首,是不是就是杀死晓翠那把?”
见丈夫猜出,黄二媳妇更加伤心,点了点头。
黄二啊了一声:“这,这,赶紧去报官啊!”
“你我无媒苟合,报什么官?”黄二媳妇反问,黄二回身看着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我怎么就,怎么就,那什么,你说的太难听了。”
黄二媳妇看着黄二,把匕首往桌上一放,端端正正地坐好:“这会儿,我想和你说说话。”
“媳妇,你和我说话就说,不要这么一脸正经。”黄二见自己媳妇突然这么严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对自己媳妇说了,黄二媳妇叹气:“今儿我娘来了。”
“你娘,你娘不是早死了吗?”黄二媳妇见状就瞪了黄二一眼,黄二急忙点头:“是,我知道了,你说的杨娘子吧。”
“是啊,我叫了她八年的娘,这会儿,竟然改不了口了。”
黄二媳妇苦笑,黄二急忙握住媳妇的手:“那些事儿都过去了,你这会儿嫁了我,就好好地过日子,没有人敢说你一个不字。”
好好地过日子,是啊,本应该好好地过日子,但是有人不让自己好好地过日子,黄二媳妇觉得,喉咙中堵的慌,但还是对黄二说:“你不记得我以前的事,我很欢喜。”
“我们之间,谁还能看不起谁,你是这样的人,我原先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肯嫁我,我已经很欢喜了。”黄二这话,的确是真心诚意的。
“小刘先生这人是个好人,好人在这世上,就该有好报,是不是?”黄二媳妇轻声问,黄二点头:“这是,他自然该有好报,你看,他不就能娶了桑娘,桑娘那长相不说,就说那性情,那产业,都是很好的。”
“所以,我去报官,我去和老爷说,是杨娘子指使人杀了晓翠,然后嫁祸给罗小郎,这会儿见嫁祸给罗小郎不成,又想嫁祸给小刘先生,但这样一来,我们只怕就要分开了。”
黄二媳妇这话说的黄二糊里糊涂:“什么叫我们就要分开了,娘子,我们怎么会分开?”
“杨娘子定会说我,说我和你之间没有媒妁之言,定会逼我们两个分开,到时候,我,我……”黄二媳妇柔肠寸断,黄二不由抱住媳妇:“我不要你走,我不要和你分开。”
“我晓得,我们好容易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可是你我,你我不能为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把小刘先生给,给……”黄二媳妇更感到难过,两口子不由抱头痛哭。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大白天的怎么关着门在家中哭啊!”陈衙役的声音突然响起,黄二这才想起刚才回家时候,并没有关门,这会儿怎么陈衙役来了?黄二擦了擦眼泪,就对陈衙役道:“陈大叔,我们,我们两个,这会儿没有了法子,只能在这苦。”
“我说黄二啊黄二,你没成亲之前,在这街上怕过谁,成亲了之后,也变好了,怎么这会儿变好了,反倒要和你媳妇在这抱头痛哭,活像谁欺负了你们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个青红皂白出来。”
说话时候,陈衙役已经看见桌上的匕首,他上前闻了闻:“这匕首上面有血迹,闻着就是这两天的,你们这是,总不会晓翠的死,和你们有关系吧?”
“不是,不是,这匕首,这匕首……”黄二跺了跺脚,就看着自己媳妇,黄二媳妇哭哭啼啼,对着陈衙役把话说出来,陈衙役笑了:“这也值得哭成这样,黄二,你是这段时日都学好了,竟不晓得这样事情该怎么做了。”
“陈大叔,怎么做?”黄二呆愣着问,陈衙役笑着说:“你这会儿啊,就跟我回衙门,然后呢,我就说,已经找到了,就是你杀的晓翠,然后黄二媳妇你,再去找那个杨娘子……”陈衙役的声音越发低了,黄二媳妇原本还觉得匪夷所思,后来就连连点头,黄二笑了:“这要早知道,我们还哭什么,媳妇你等着,等我从衙门里回来,我们两个就再也不怕了。”
再也不怕了,黄二媳妇面上也不由露出喜悦笑容,陈衙役笑着拍了拍黄二的肩:“以后呢,也学着些,别遇到点大事小情,就在这哭哭啼啼!”
黄二连连点头,黄二媳妇急忙对陈衙役行礼:“多谢了,我,我原本还担心。”
“你担心什么,老爷是个公正严明的人,怎么会胡乱断案呢?”陈衙役安慰着,黄二就急忙催促陈衙役:“那你快些把我送到衙门里去,免得夜长梦多!”
陈衙役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这么急,罢了罢了,我们这就走了。”
陈衙役带着黄二到了衙门,先把黄二交给牢里,叮嘱他们要好好对待黄二,这就跑去和唐老爷禀告,唐老爷这天刚退了堂,听到陈衙役来了,眉不由皱起,但还是吩咐让陈衙役进来,等到陈衙役进来,和唐老爷说了备细,唐老爷也不由笑出声:“还有这样的事?”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呢!”陈衙役感慨地说,接着陈衙役就道:“这会儿,我把黄二带回来了,他媳妇倒是不哭了。”
“很好,很好!”唐老爷点头,接着唐老爷就叹气:“这小刘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总是有人要栽赃陷害他?”
“老爷,会不会是和上回的事情有关!”陈衙役在一边提醒,唐老爷点头:“我也在想呢,按说这杨娘子,上回并没涉案,为什么这一回,却这样亟不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