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安才不管喜娘尖叫不尖叫,冲到桑娘门前把门推开,桑娘身着喜服,正坐在镜前,听到声音抬头。
桑娘和刘如安的眼正正对上,刘如安先是被桑娘的容貌给惊住,接着刘如安就对桑娘道:“你不能嫁,桑娘,你不能为了让我死心,就随便嫁一个这样的男人。桑娘,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并不能让我死心,而是会让我痛苦,这一辈子,在往后的每一天中,想到你过的日子,我都会痛苦,而我若过的更好,我会更加痛苦。桑娘,你不应该这样做,你也不能这样做,桑娘,你是这样聪明的女子,怎能去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刘如安一口气说完,吴氏已经带着迎亲的人冲上来,见状吴氏就大喊:“桑娘,不要和他废话,你快走,不然吉时就来不及了!”
“没有什么吉时!”刘如安大喊一声,而桑娘眼中也有泪出现:“小刘先生,你,你怎么知道,知道……”
“你那么讨厌王二郎,怎么会愿意嫁给他?特别还是为妾?桑娘,我晓得你不在乎世人眼光,但就是这样不在乎世人眼光,你也不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做妾,那你除了是为了我,为了让我死心,还有第二个理由吗?”
刘如安的话让桑娘闭上眼,接着桑娘睁开眼:“对不住,小刘先生,是我想的不周到。”
“不是你想的不周到,桑娘,是你我之间,总是为对方考虑的多一些。”刘如安对桑娘露出笑,他真好看,就算是笑,也是这样好看。
桑娘也笑了,刘如安见到桑娘的笑,走上前拉住了桑娘的手:“那我们以后,不但要为对方考虑的多一些,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些,桑娘,你不要再去想什么嫁给别人让我死心的事儿,而我也不要去想什么让你平静,桑娘,我们就该在一起,我们合该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是,我们合该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桑娘对刘如安微笑并且重复刘如安的话。喜娘被众人挤在外面,听到这话倒探头看了看,在那点头:“的确这对很好,是很好的一对!”
“桑娘,你疯了不成?你要不肯去,那你就要,就要去公堂。”吴氏都快气疯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十拿九稳的,然而就这样失败了。
“前几天是为疯了,才会听了你的胡言乱语,想出这样的主意来,而今日,我好了,所以这样的话,我就不听了。”桑娘笑着开口,吴氏气的要死,上前抓住桑娘的肩膀:“你今儿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你拉上去!”
“吴娘子难道非要逼桑娘吗?”刘如安挡在吴氏跟前,吴氏恨不得把刘如安给撕碎:“是她答应的,明明她答应人家要去做人家的妾,这会儿什么都到跟前了,她却不肯了,你要知道……”
“桑娘要上公堂,我配她去,桑娘要做什么,我都陪她去,但唯独桑娘要去王家,我不让她去,桑娘是我心上人,我们两情相悦,怎能分开。”刘如安在那义正辞严,吴氏听的更加愤怒,恨不得把刘如安撕成碎片,刘如安已经看向桑娘,两人四目相视,眼中只有彼此!
“吴娘子,这,这,到底怎么办?”眼见桑娘不肯上轿,而迎亲的人也晓得吴氏强迫不了桑娘,只能在那询问吴氏,吴氏气的都快吐血,只能咬牙切齿:“去问你们家主人,问我做什么?”
迎亲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命人回王家去问。
王二郎这天兴高采烈,想要再做新郎,谁知遣去的人回来说了这么一句,王二郎气的要死,也只能带上人去客栈,柳娘在里面听到禀报,登时就在那急的转圈圈,这件事没有成功,那怎么办,怎么办?
一群人在那议论纷纷,吴氏堵着门不肯让桑娘和刘如安下楼,而客栈的客人早就来瞧热闹了,等到王二郎跑来,见那座楼被围得水泄不通,王二郎也只有扯开嗓子喊:“谁要来抢走我的小娘子!”
“这里没有你的小娘子,你先回去吧。”刘如安在楼上遥遥说了这么一句,众人一句放声大笑,王二郎脸色铁青冲上楼,见桑娘和刘如安手握着手站在房内,王二郎已经怒道:“好啊,你还没过门,就……”
“我只是你的小姨子,什么时候成你没过门的妾了?”桑娘瞧着王二郎,或许因为和刘如安剖白了心事,这会儿桑娘只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太蠢,而这样蠢的想法纯粹是因为王二郎的那些胡言乱语,所以桑娘看王二郎就看的更讨厌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里有你的婚书,有你的父母之命!桑娘,你跑不了了。”王二郎还要在那逼桑娘,桑娘已经冷笑:“这里是行在,你别拿那些手段吓唬我,要不,你就把我告上公堂。”
告上公堂?手中有婚书,王二郎也不是不想把桑娘告上公堂,可是这里还有个刘如安,王二郎并不想和刘如安上公堂,毕竟听说刘如安的三寸不烂之舌那是出了名的厉害,况且,王二郎心中还有别的主意!
因此王二郎只冷笑一声:“我给你家五百两银子的彩礼,你把银子还我!”
五百两银子的彩礼?桑娘看向吴氏,吴氏听到五百两银子,登时眼睛就瞪大了,但很快想到这定是王二郎要逼桑娘嫁过去的招数,于是吴氏就看着桑娘:“五百两银子,那日亲眼看着送来的,桑娘,你要说不嫁,这也由得你,但这银子是你收了,这会儿你可别想赖。”
“对,你别想赖银子,那天我亲眼看见。”黄二也在一边帮腔。果真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人,刘如安心中想着,就对王二郎道:“我觉着,还是上公堂吧。”
“上了公堂,桑娘就是我的人了,小刘先生,你真以为,你和桑娘能在一起?”王二郎冷笑着对刘如安说。桑娘的手被刘如安紧紧握在手中,此刻桑娘觉得自己过往的想法都太糊涂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糊涂的想法?因此听了王二郎这话,桑娘只对刘如安道:“要杀要剐,我自己去,小刘先生,你……”
“叫我如安,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刘如安坚定地说,在这个时候,听到刘如那说,喜欢听自己叫他的名字,桑娘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过往种种都涌上心头,的确是自己太糊涂了,才会让刘如安陷入这样的境地。
“我不担心的,我也不害怕,但我就是担心连累到你。”桑娘低低地说,刘如安看着桑娘:“我懂你的心,桑娘,就因为你怕连累到我,才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可是我,从来不希望,你遇到这些事情啊!”
“你们两个别在这倾述衷肠了,桑娘,你把五百两银子还给我,我就走,不然的话,你就乖乖地跟我走。”王二郎伸出手,得到的自然不是银子,而是桑娘打了他一巴掌,王二郎晓得桑娘脾气不好惹,但被打了一巴掌还是看着桑娘:“你这会儿别和我拗,我不怕你!”
“我们走吧。”刘如安对桑娘轻声说,桑娘往前迈了一步,王二郎就喊起来:“你们要去哪里。”
“公堂啊!”刘如安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王二郎被刘如安说的话弄愣了,怎么他们竟然要先上公堂,难道他们不知道,桑娘才是那个悔婚的人吗?刘如安已经带着桑娘往楼下走:“我们就去个公堂,看看是桑娘悔婚这件事要紧呢,还是你在这敲诈勒索要紧。”
敲诈勒索?这点王二郎可不怕,他已经呵呵笑着:“婚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我给了桑娘五百银子的彩礼,有媒人作证,怎么,你以为你说上一句话,我就担心了,就害怕了?”
刘如安只哦了一声,这一声听在王二郎耳中,讽刺意味那么重,王二郎就要追上去:“你,你……”
王二郎话没说完,就看见陈衙役走进来,不光如此,他身后还跟着陈四娘子,陈四娘子在那忙着说:“陈大哥啊,你看看你看看,我们桑娘果真被人敲诈勒索了!”
这个秦桑娘,果真是个不好惹的,王二郎心中还在转着念头,黄二已经在那悄声说:“二哥,我瞧着,这事儿只怕不好开交,不如,我先走了!”
这个黄二,这会儿就想溜了。王二郎一把把黄二给拉过来,轻声说:“你还要去那里作证呢,你这会儿想跑,跑不了!”
黄二不由抬头看着桑娘和刘如安,桑娘和刘如安神色如常,似乎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并算不得什么很要紧的事情,而陈四娘子已经走到桑娘面前,对桑娘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桑娘啊,这事儿要真上了公堂,你还真是很麻烦。”
“我知道,四婶婶,这事儿都是我自己糊涂惹出来的,我自己惹出来的祸,我自己担着!”说完桑娘就对刘如安说:“你在这等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说,让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