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娘子在这自怨自艾,刘如安已经在外面办完了事儿,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是周管家直接问出为什么要推迟婚期,刘如安只觉得心中惆怅,不知不觉沿着河边走了,刚走出一段,就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小刘先生,您怎么往这边来?”
这又是谁?刘如安仔细瞧去,见是程娘子,几个月不见,程娘子竟然已经怀孕了,刘如安忙对程娘子笑着道:“恭喜恭喜,这是,这是……”
“小刘先生,我晓得你男人家这种事情不好问出来的,我就和你说吧,四个月了,这家中的日子过的不错,我还想着,去道谢呢,只是我家中男人觉得我这样子出门他不放心,所以才没去和你道谢,听说你和桑娘,已经定了婚期,等到哪一天的正日子,我好来吃杯喜酒!”
今日是怎么了,见到一个人就问自己的婚期,刘如安更想逃避了,程娘子见刘如安面上神色,会错了意,笑盈盈地说着:“想是还害羞,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等我让我男人去恭喜桑娘。”
“这,日子还没定下来!”刘如安只说了这么一句,程娘子不由笑了:“什么日子还没定下来,前儿我可都听说了。”
“程娘子,晓得您和桑娘关系好,我也就不说了,我先,我先回去!”说着刘如安就往一边跑,程娘子瞧着刘如安的动作,不由眉头紧皱,这小刘先生是怎么了,说起和桑娘成亲,似乎他不愿意似的,这可不对,小刘先生对桑娘的心,那是众人都能看在眼中的。
“你站在这做什么,和什么男子在那说话?”朱娘子的声音突然在程娘子身后传来,程娘子现在已经不怕朱娘子了,听到这话缓缓转身:“我不过是看见了小刘先生,恭喜他和桑娘要成亲了,怎么,这事儿也碍了您老人家的眼?”
成亲?那个使计害了自己的坏书生,竟然要成亲了,朱娘子真是把刘如安恨如头醋,咬牙切齿地说:“你还去恭喜人家,你,你……”
程娘子自从重新回到朱家,已经完全不在乎朱娘子了,听到她这话,也不争辩,只往另一边走。朱娘子在那气的跺脚,怎么这个时候的儿媳妇,都不肯听婆婆的话了,也不怕天打五雷劈。
朱娘子在那骂着,就见一个后生点的男子往这边走来,见到朱娘子,这男子就双眼发光:“原来你在这里,怎么我寻不到你。”
原来朱娘子素日在这家中,相好的不止一个,只是朱家的人都不知道罢了,这男子却是往外面去了,并不晓得朱娘子和原来已经不一样了,这会儿见到情人,只恨不得去寻个地方,好重温旧梦。朱娘子见到这男子,却恼怒地把头转到另一边:“你是什么人家的人,怎么也来我跟前啰嗦,我们家中,有儿子有儿媳,怎能由你这样的人啰嗦。”
男子见到朱娘子这样,急忙高声叫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数月之前,你我……”
朱娘子只恨不得把男子的嘴给捂住,就见刘如安往这边走来,原来刘如安走出去了一段,想想还有事情要交代程娘子,要程娘子不要直接去问桑娘,免得桑娘伤心,这才又走回来。谁知这朱娘子见到刘如安就高声喊道:“小刘先生,这里有登徒子要调戏我,你赶紧过来帮忙!”
这男子见朱娘子这样喊了,会错了意,以为刘如安是朱娘子这些时日的新欢,双手叉腰就对刘如安道:“这事儿也有个先来后到,你后来的,哪能要我的强。”
什么先来后到,刘如安倒不懂了,在那瞧着男子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这时候程娘子从屋里出来,见到这样,还不等问什么,朱娘子就躲在自己儿媳后面,尖声叫着:“媳妇,你出来的,快把人给我赶走。”
这里面有两个男人,那要赶走的绝不是刘如安,定是那陌生男子,因此程娘子就走到那陌生男子跟前,对那陌生男子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我们家说我婆婆的事情,还请离开。”
这男子见朱娘子连连撇清,已经有些恼怒了,等程娘子这几句话说出口,这男子就高声道:“好,好,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走了。”
见这男子走了,朱娘子在和才敢对刘如安道:“多谢了,媳妇啊,你赶紧给小刘先生煮茶。”
“茶不用了,我只是想来和程娘子说一声,这婚期的事情,还请,还请不要去问桑娘。”说着,刘如安就觉得有些哽咽,强行忍住了。程娘子见了刘如安面上神色,那眉皱的更紧:“小刘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的婚期怎么又没定下来。若是我们能帮忙的,就请说出口,毕竟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刘如安急忙对程娘子长长地作揖:“程娘子,此事,此事,我自会处理,只是桑娘,桑娘她,不能,不能……”
刘如安连说了两个不能,程娘子更为惊异了,而刘如安已经往另一边走了。等刘如安走了,朱娘子才从门里钻出来:“我想啊,定是这桑娘,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刘先生的事情,才会让婚期推迟。”
“你胡说八道,当天下人都和你一样吗?”程娘子虽然没有骂人,但这句话,比骂人还让人难受,朱娘子的脸色顿时变了:“我是婆婆还是你是婆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要晓得,我是长辈,这不孝敬长辈,会被雷公打。”
程娘子才不把朱娘子这样颠倒黑白的话放在心上,也往屋里去。朱娘子等程娘子进屋了,这才长叹了一声,现在比不得原先了,想起方才那个后生男子来,朱娘子的心不由又热起来,只可惜啊只可惜,自己和这男子,连说句甜甜蜜蜜的话,都不行了。
刘如安虽然知道这些时日,不要往客栈去,可那脚步就是不肯听自己使唤,不知不觉地,就又到了客栈门前,客栈还是和原先一样,有人进进出出,偶尔还能听到桑娘的声音传来,刘如安不由在想,桑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神色是什么样的,是怒意还是笑容,但不管是怒意还是笑容,都会很好看。
刘如安痴痴地在那里站着,肩膀就被人拍了下!
“小刘先生,站在这做什么?怎么不进去?”陈四娘子的声音已经响起。刘如安急忙转身面对陈四娘子,想说话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陈四娘子已经笑盈盈地道:“我是来找桑娘商量事儿的,你为何不跟我一起进去?”
“不必了,四婶婶,您进去吧,我学堂,学堂里面还有事儿!”刘如安转身就往学堂方向跑,这动作,算得上落荒而逃了!
陈四娘子还在那疑惑,桑娘已经从客栈里面走出来:“四婶婶,老远就看见您站在这里,怎么不进去里面喝杯茶。”
“我方才和小刘先生说话来着,他怎么也不进去,桑娘,你们超级了?”这一句话让桑娘的眼帘低垂,接着桑娘就笑了:“怎么会吵架呢?婶婶,你是知道我的,再说了,他就算吵架,也吵不过我。”
那就是没吵架,陈四娘子点了点头,跟着桑娘进了客栈,桑娘已经给陈四娘子点了杯茶,放在桌上就有些发愣。
“桑娘,可是你晓得这街上的流言了,都说,你和小刘先生的婚期要推迟,我说他们都在放屁,你和小刘先生,那是人人都知道的,历经这些才能在一起,怎么就……”
“是啊,我们的婚期,是要推迟。”桑娘直接这样说出,陈四娘子盯着桑娘:“你说胡话吧,桑娘,怎么会推迟呢?这不是小刘先生,是不是小刘先生……”
“不是的!”桑娘最怕别人误会刘如安,急忙阻止陈四娘子,接着桑娘才道:“很快就要开科取士了,我想,如安他读了这么些年的书,也该去考一考,这筹备婚事,岂不耽误他读书了,所以我就,我就和他说,要他不要忙着筹备婚事,而是先去读书。”
这番说辞,算的上合情合理,陈四娘子登时就醒了,接着陈四娘子就叹气:“可是,桑娘,这样的话,你的青春,怎么耽误的起?”
“婶婶,什么叫耽误的起耽误不起,这事儿,我已经定了,他也不能反对。”桑娘说的仿佛真的就是已经决定,不能反对,陈四娘子不由拍了拍桑娘的手:“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桑娘啊,你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桑娘顿时也有点想哭,但很快桑娘就微笑着说:“婶婶来的恰好,我正要去找婶婶说这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