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章
秋李子2019-10-13 12:003,072

  “民女既不是小人也不是君子,不过一个女子罢了。”桑娘已经从最初的恐慌中变的不再恐慌,这件事,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因此桑娘也顺着上皇的话往下讲。

  女子?上皇鼻子里面哼出一声,桑娘一直在察言观色:“民女所为,是为了民女的夫君。”

  夫君?上皇看向刘如安,刘如安已经直起身,恭敬地说:“臣乃新科进士,臣为……”

  “住口!”上皇已经大怒,指着刘如安道:“新科进士,为了授官,跑来我面前,想要讨好,我见得多了,却连自己妻子也都带来,这等行径,足以称卑劣。”说着上皇冷冷地看向小内侍:“你收了多少银子,把人带进来。”

  “回上皇,奴婢并没收银子!”小内侍已经在那连连磕头,而上皇并不愿听小内侍的话,在那挥手,已经有内侍上前要把小内侍拉下去,刘如安跪在那里,轻声道:“上皇是否要像三十年前一样,做出……”

  不等刘如安说完话,上皇就已经转头看向刘如安,眼中全是怒意,刘如安晓得上皇因为什么而满是怒意,但刘如安的脊背依旧挺直:“上皇以为臣是乱说的吗?上皇,臣今日来此,并非为了授官,而是为了臣的叔父。三十多年前,臣的叔父,曾服侍早早薨逝的太子!”

  太子两个字一出口,上皇就走到刘如安面前,想要往他面上打去,刘如安看着上皇,阳光耀眼,上皇仿佛看到了当年,当年上皇在震怒之下,下了那道旨意,但这道旨意,在第二天还是被群臣反对,尽管上皇没有收回旨意,但也从此闭口不提,如同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刘如安的话,让上皇回忆起了当年,那些曾经不堪回忆的往事,全都涌上来,他是个什么人,一个新科进士,一个新科进士,也能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吗?上皇的眼神变的更加凌厉,刘如安知道,这差不多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不能说服上皇,那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于是刘如安继续道:“当年,太子薨逝,臣的叔父侥幸离开宫中,隐姓埋名三十多年,今日,却有人以臣的叔父当年事情要挟,抓走了臣的叔父。臣知道,臣的叔父背主私逃,本为不智,可是这件事若传出去,却与上皇名声有碍,因此臣才冒险入宫,禀明上皇!”

  “花言巧语!”上皇这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刘如安抬头看着上皇:“臣所言句句为实,三十多年,想来上皇对一个当年的小内侍,也没有放在心上,却有人冒上皇旨意,带走臣的叔父,甚至威胁臣,臣不做官也没什么了不起,没有功名更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此等事情,却损害上皇名声,臣为臣子,怎么都不能坐视。”

  “你说的都是真的?”上皇紧紧地盯着刘如安,刘如安晓得上皇已经开始有了一些松动,但这些松动还不够,于是刘如安恭敬地说:“臣并不敢欺瞒上皇!此事,上皇若遍寻内侍,内侍自然没有一个敢承认的,故此上皇必定认为,这都是臣在这说谎。”

  刘如安连内侍们的反应都能猜出来,上皇站的有些累了,抬了抬手,内侍急忙上前扶住,上皇顿了顿:“你的事情,口说无凭,你随我来!”

  随上皇去,不管事情如何,总算可以往前走一步,刘如安松了一口气,急忙站起,而小内侍已经在那轻声叫:“进士,进士!”

  刘如安急对上皇道:“上皇,这位小内侍,并没收银子,臣,是说服了他!”

  小内侍眼巴巴地看着上皇,上皇失笑:“你真没收银子?”

  “回上皇,奴婢虽然只在厨房伺候,却也不是那种没见识的人,怎能会为一点点银子,就把人给放进来,不过是因他说的苦痛,况且,奴婢想着,既然他的叔叔是奴婢的前辈,奴婢帮一把也算积德了,故此才带进来。”小内侍话说的伶俐,上皇点了点头:“很好,你能这样说很好,那你就先忙你的去,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小内侍忙又磕一个头:“奴婢就说,上皇是最慈爱的,他们还不相信呢,那是没有见过上皇的慈爱!”

  慈爱?上皇不知为了什么,苦笑了下,慈爱啊,慈爱!自己最想对他慈爱的人,却早早就没了。曾经服侍过他的人,也已经不在了,而现在,竟然还有一个三十多年前,曾经服侍过他的人,这三十多年来,他在想什么,想着宫中的追捕吗?

  上皇坐上了肩舆,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而侍从们不知道上皇到底在想什么,只能示意刘如安夫妻赶紧跟上。

  仪仗迤逦前行,等仪仗走了,吴老四才颤抖着对小内侍说:“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我们的事是了了,至于那个进士的事儿,还不晓得呢!”小内侍撇着嘴说,这读书人和自己就是不一样,上皇只听了几句,就吩咐进士跟着上皇走,而自己要出尽法宝,才能哄的上皇看自己一眼,下辈子,一定要做个读书人,而不是做这样的小内侍了。

  小内侍叹口气,带着吴老四往外面走,经过这一吓,吴老四也不敢去看那些景致了,只能急匆匆从地往外走。上皇没有去别处,来的是上皇后的楼阁。上皇后年纪大了,上皇也不需要服侍了,两夫妻的宫殿虽然相隔不远,上皇后却喜欢住在花园内的一处楼阁里,说那里风景好,清净。上皇有时去赏花,也就会去上皇后那里坐坐。

  上皇后得知上皇往这边来的消息,忙带着宫女迎出去,上皇下了肩舆,示意刘如安两个人跟着进来,上皇后见刘如安和桑娘眼生的紧,又这样打扮,着实惊讶,但还是和上皇一起进了楼阁,等各自坐定,上皇后端了茶,才对上皇道:“官家今日,怎么带了这么两个人来!”

  “你可还记得,记得三十多年前,我的震怒?”上皇答非所问,上皇后皱眉,难道说这是两个那时候的人的后人?上皇后自然也是知道,那一次中,并不是所有服侍太子的人,都被杀死了,还有一些逃出宫去的,此后事情太多,上皇后自然没有让人去追逐那些逃出宫去的。

  有宫女,也有小内侍,若算着年岁,宫女成婚之后,孩子有这么大也平常。但上皇后跟在上皇身边久了,自然装作个不知:“您也知道,我年纪大了,那些年轻时候的事情,都记不得了,还要上皇您提醒,更何况是这件事?”

  “你真的记不得了?”上皇的眉皱紧,既然上皇都这样问了,上皇后装作个想起来的样子:“我恍惚记得,都是很久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那时候……”

  说着上皇后也想叹气,那时候,那些年轻的生命,就因为上皇的震怒,消失的无影无踪,曾经一度,有宫女不敢往那边去,说能听到有哭声,哀怨的哭声。后来若非远离,则那个地方,终生偶会成为宫中的又一诡异传说。

  但这些话,上皇后知道是不能对上皇说的,于是上皇后已经收敛心神,对上皇道:“官家那时候终究年轻,况且,那是先皇后唯一骨血。”先皇后?上皇重重地叹气,而刘如安和桑娘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恭敬站立,等待着上皇的决策。

  “今日,此人来这里,说他的叔父,是当初服侍过太子的小内侍,在外三十多年,却被人以宫中的名义给抓走,因此他想为他的叔父洗冤!”上皇收敛一下,对上皇后说,上皇后不由看向刘如u安,刘如安已经对上皇后行礼:“臣乃新科进士,姓刘,表字如安!”

  “真是年轻!”上皇后又看向桑娘:“那这位是!”

  “拙荆!”刘如安做了介绍,桑娘已经对上皇后行礼下去:“曾听说,上皇后十分慈爱,今日一见,才晓得此言不虚。”

  “你们市井之人,难道也晓得宫中事情?”上皇后含笑问着,桑娘已经恭敬地道:“民女虽是市井之人,却也晓得此刻国泰民安,自然是要宫中人体贴民心,官家以孝治天下,民女自然也要孝敬丈夫的叔叔!”

  “好一张利嘴!”上皇后不由勾唇一笑,上皇已经对上皇后道:“你可记得,当年有姓刘的小内侍吗?”

  “臣的叔叔说,他原本不姓刘,姓宋,名讳……”刘如安想说刘叔父的名讳,可是在上皇面前,说出自己叔叔的名讳,似乎也有些不妥。上皇后已经点头:“当初太子身边的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一个个都很机灵,我记得,有这么一个姓宋的,只是你口口声声说你的叔叔被人以宫中的名义带走,那你可知道,是谁带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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