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洪和县令来到陈家的瞬间。
陈夫人和陈哲以及陈老爷,快速前来,恭迎。
毕竟,县令可是太平县的父母官,乃是全县最大的人物,他们当然不敢怠慢。
就连全县内恶名昭彰的冯乾,却也只不过是县丞的外甥罢了。
和县令大人比起来的话,那冯乾倒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大人,快请进。”
陈老爷和陈夫人恭迎,态度极其之好。
即便是县衙内区区一个小捕快,他们也都不敢轻易得罪,更何况是县令大人。
别看陈家虽然是太平县城东的大户人家,家财万贯,可是却也不能得罪县衙的人。否则,人家随便安排一番,便能给他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还能将其家产没收充公,最后尽数收入私囊。
“好。”
县令和冯洪来到陈家正厅以后,陈老爷安排下人上茶,接着便开口问。
“不知县令大人突然到访,可是有何事情?”
县令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下,旋即便对旁边的冯洪使了使眼色,到底是县令,还是抹不开面。
“是这样的,我们此次前来,是特意来拜访郑神医的。”
“可否请他出来一见?”
冯洪笑着看向陈老爷及陈夫人说。
陈夫人的表情,当场一僵。
她心想,郑神医?
哪个郑神医?
莫不是……郑华?
陈哲感到些许惊讶,想不到,郑华那臭小子,其医术,竟然连县令大人都惊动了?
居然肯放下身份,前来拜访郑华。
真叫人难以置信。
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呃……”
陈老爷结结巴巴,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心中不止骂了一遍该死。
“敢问,县令大人,你找郑华那家伙所为何事?”
“我……我今早,已经打发他离开陈府了,恐怕,见不成了。”
陈夫人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有点后悔了。
倘若一早知道,就连县令大人都对郑华这般尊敬态度的话,她又何必因为惧怕冯乾,而赶郑华走人。
如今这副状况,岂不等于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你说什么,将他打发走了?”
冯洪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心想,这陈家人难不成全是一帮傻子,否则怎么会赶郑华走人。
那么年轻的少年神医,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恐怕连巴结都还来不及呢。
可这群傻子,却将其赶了出去?
“是……是。”陈夫人下意识低了低头,不敢抬头,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
陈老爷同样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陈夫人。
同时,也很后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他说什么也要阻止陈夫人和陈哲二人那么做。
“既然这样,那看来,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冯洪当场起了身,表情即刻一收,满脸的冷意。
县令也即刻站起身来,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大人。”
陈夫人和陈老爷连忙喊了一声,可是,县令和冯洪却没搭理。
这下,陈夫人意识到自己惹祸了。
“老……老爷。”陈夫人说话磕磕巴巴,连看都不敢看陈老爷。
同样,也包括陈哲。
其母子二人皆是如此态度。
“好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陈老爷态度很沉冷,可却一身的怒火。
原本,他们陈家是可以紧紧抓牢郑华这尊大佛的。
可是,却被这对蠢货给赶出了府宅,想必从今以后,势必会在心中结怨。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就连县令大人都亲自上门拜访郑华。
可见郑华在县令大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若是人家动动嘴,在县令面前说一番,搞不好,他们陈家就要完了!
“这祸事是你们娘俩惹出来的,我看你们要如何收场!哼。”
陈老爷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直接一甩袖袍,怒而离去。
陈夫人和陈哲母子二人互相对视,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早知今日,他们惹谁,却也不能惹郑华啊。
此刻,后悔万分,可已是无用。
……
经过一番打听,当得知郑华去了顺天客栈以后。
县令和冯洪便去往顺天客栈。
来到顺天客栈,县令和冯洪开口,问起郑华。
白掌柜点头连连,马上就带着县令和冯洪来到郑华所在的客房前。
“启禀县令大人,郑神医就住在这间客房。”
敲敲门,待郑华应声,方才敢进门。
客房之内,郑华和郑海爷孙俩正在用餐,顺天客栈的酒菜,味道确实还算不错。
进门以后,白掌柜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县令便快步而去,来到郑华面前。
只见他鞠躬作揖,向郑华行礼,十分尊敬的说。
“郑神医,拜托你,请务必救我女儿!”
这一刻,客房内,气氛顿时无比寂静。
尤其是白掌柜和郑海二人,其表情,当场僵硬,甚至石化。
他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看花眼了。
堂堂县令大人,竟……竟然向郑华鞠躬作揖?
他们没看错吧?
“县令大人,你这是干什么,草民哪承受的起。”郑华见其鞠躬作揖,非但没因此惊讶,反而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那般冷静。
他吃着菜,喝着酒,宛如将县令视如空气。
“郑神医,之前,是我的错,我……我向你道歉。”
“希望,你不计前嫌,能救我女儿。”
县令的态度异常谦卑,在郑华面前,谦卑到了极点。
自从他上任太平县县令以来,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卑微。
可即使如此,郑华还是面不改色,于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救你女儿,可以,只不过……你得求我。”
县令的表情怔了一怔,他都已经这样了,又是鞠躬作揖,又是低声下气。
可是这混账小子,却非要他开口哀求不成?
“好,我求你,求求你了。”县令一咬牙,即便心有不甘,但还是说出口了。
可是心中,那叫一个恨气十足。
在整个太平县内,除了魏大爷以外,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谁的窝囊气呢。
他在心中记下了。
“但愿你真能治好我女儿,要不然的话,本县非要砍了你的狗头不可,以报今日之耻。”
县令在心中暗想。
可他不清楚的是,如今,就连他一直所惧怕的魏大爷,都早已拜在郑华的脚下。
他区区一个小县的芝麻县令,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