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郑华此举,不仅仅是陈老爷不解,几乎没人明白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他花一百两银子购得此画,就只是为了当众割毁,好显得自己很有钱?
“真是幼稚。”薛沛率先撇嘴一哼,极是无语,心想怎么会有这种人,真是个人才。
为了充面子,竟然会如此幼稚,实在是愚蠢至极。
只见,郑华接过陈老爷递过来的小刀,然后便将那副山岳画撑开,并且平放于面前的桌台。
他使用小刀开始慢慢割开那装裱之处,小心翼翼。
在座之人,皆是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可就在持续了片刻间,在座之人的表情,却是当初怔住了。
只见,郑华将那副山岳画割开以后,竟然从其中又取出一副画来。
“这,这,这。”
在座之人,看到此情此景,无不感到惊撼,皆是逐渐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怎么会这样,这副画中,竟然还藏着另外一副画?”
这一幕,令在场之人,无不感到震惊连连,意想不到。
唯独懂行的吴祥和程姓老人略知一二。
自古以来,的确有人为了防止名贵之画失窃,所以便封存于赝品或者极其普通的画中,好掩人耳目。
但这种概率,非常低。
没想到,竟然会在太平县之内遇到,真是大开眼界。
“这年轻人,竟然能一眼看破此乃画中之画,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最初程姓老人还对郑华极是不屑,可此刻,却有点感到佩服了。
他竟然能一眼看破,想必肚子里,应该有点东西。
之前倒是自己小瞧他了。
“切,就算从那破烂画中侥幸得到一副画又如何,想必也是个破烂,没什么好值得兴奋的,还真以为捡到宝了不成。”
薛沛不屑的话刚刚说完,还没完全落下。
可随着郑华将那副画慢慢撑开之时。
在场之中的气氛,便在下一刻内,瞬间升腾而起。
“天……天呐!”
“这,这,这幅画,这幅画是……”
即便不看落款,可在场但凡是懂点书画之人,皆能认出眼前这幅山水画究竟是出自何人的手笔。
“张择端!”众人惊呼。
连郑华都意想不到,眼前这幅画,竟然会是出自于北宋名家张择端之手。
说到张择端,那可是北宋绘画大师,其代表作《清明上河图》,在现代社会可被誉为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价值无可限量,属于国宝级文物,被藏于故宫之中,放眼全世界绘画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想不到这副极其普通之画内,竟然藏着张择端的作品,一副山水图。
“不,不可能,这破画之中,怎么可能会藏有张择端的名作。”
陈哲怎么也没想到他那么看不上眼的一副破烂画,其实,乃是如此珍宝。
同时,之前还满是鄙视不屑的薛沛,更是傻掉了,就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自然也包括陈老爷,他也原以为这只不过是卷平庸之画,想不到,竟然内藏玄机。
“这位小兄弟,你这幅画我出一千两银子,买了。”
“你看如何?”
很快,在座之中,便有一位穿着贵气的中年男子连忙问向郑华。
他打算从郑华的手上收走这副画。
若能一千两收走的话,凭他的人脉关系,有不小把握能以十倍的价格卖出去,到时候,可就赚大发了。
毕竟这幅画可是张择端的手笔啊,价值不菲。
“区区一千两银子,某人居然也好意思开口?”
又有人开口说话,还顺带鄙视了一番前者,并且喊出价格。
“小兄弟,我以两千两的价格向你买这幅画,你看怎么样。”
两千两银子可以说已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即便放在大县之内,这笔银子,也不是任何大户人家说掏便掏的。
不过郑华却不打算以这么便宜的价格卖出去。
毕竟在现代社会,张择端的作品,尤其是在拍卖会上,早就被炒到了天价。
尤其是《清明上河图》,更是无价之宝。
“我出两千五百两!”
那中年男子见有人追价,于是便再次加价,非要拿下这副画不可。
而后者见状,也是不甘示弱,继续跟。
“三千两!”
短短片刻时间内,这幅画的价值节节攀升,已经被炒到了三千两银子。
在座之人,全都看傻眼了。
特别是薛沛,她之前还嘲笑郑华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否则怎么会蠢到花一百两银子买副破画。
可没想到,在她眼中不值分文的破画,此刻却被炒到了三千两的天价。
其价值瞬间翻了无数倍。
令薛沛顿时觉得脸疼。
“三千五百两!”
除了那两位争抢之人以外,还有不少人有心追价,其中,便包括陈老爷。
这三千五百两,便是陈老爷喊出来的。
任谁也没想到,前一刻,陈老爷以一百两银子卖给郑华。
可后一刻,却打算花三千五百两重新买回来。
眼前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戏剧化,若非亲眼所见,简直叫人无法相信。
“爹,你。”陈哲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他非常清楚张择端的作品有多么高的价值,不过心中却嫉妒后悔的要死。
倘若早知道那破画内竟然藏有这种名家之作,打死他也不会愚蠢到拿来义卖。
“五千两!”
突然,随着惊天价格一出,此刻的气氛瞬间变的极度安静。
大家都纷纷好奇的转过身去,目光尽数落在吴祥的身手。
这位老先生究竟是何身份?
好大的魄力啊!
方才陈老爷喊的价格是三千五百两,他明明还有大把的追价空间,可对方却一口喊出五千两的惊人价格,其魄力,真是有够十足的。
即刻,便没有人再追价,显然,大多数人已经承受不起了。
陈老爷虽然家财万贯,可他见吴祥似乎是志在必得,心想,若是继续追下去的话,一旦价格破万,并且真的拿下来的话,陈家到时候恐怕会沦为笑话。
毕竟,一百两卖出去,一万两收回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老爷虽然不是什么好面子之人,可也绝对丢不起这么大的人。
“可还有人追价?”
见无人开口,吴祥便转而向郑华一笑,并从怀中取出五张价值一千两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