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然侧面的看向韩江雪,他现在是理解了,她为何要这样一身装束,原来是进入这种地方不被识破身份。
不过堂堂韩家的小公主,带自己来逛窑子,这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韩江雪的意图,项然也是猜到了个七七八八,这种地方,争风吃醋司空见惯,最容易发生口角争执。
毕竟在女人面前,那个男人不想展示一番博得欢心呢。
但可惜了,他项然可不是那种人,如果韩江雪的小伎俩仅此而已,那她可就要失望而归了。
韩江雪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项然,果然如她所料,项然并不为这些俗脂庸粉所吸引。
看来他不光是对自己不感兴趣,对别的女人也是不感兴趣,韩江雪莫名有些安心,还真是个钢铁直男呢。
“这就是你说吃饭的地方?”项然笑着问道,虽然他已经是猜道韩江雪不怀好意。
但是她有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问题着实让韩江雪一愣,很明显她并没有想到项然会有此一问。
眼珠一转,旋即说道:“其实这里和请你吃饭并没有什么关系。”
“哦?”
“而是和田巴方其的仇人有关系。”韩江雪放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项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当然这是装的,要不是这些时日的想处,知道了韩江雪这小丫头的本性。
说不定换个人,还就真可能被她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给骗了。
“那么进去谈吧,刚好饿了。”项然也不在意,抬脚进向里面走去。
韩江雪没有想到项然居然会是如此放得开,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也是跟了上去。
虽然想要为难项然一下,但是她也没有来过军营窑子,但是为了自己的小目的,还是咬着小虎牙走了进去。
项然等着,一会有你的难堪,韩江雪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本来这种风月场所,要么是酒,要么就是女人,此时韩江雪的小脸红彤彤的,倒也没人在意。
穿过疯狂躁动的人群,项然和韩江雪总算是来到了一处角落,难得一份清闲。
一些肢体接触的尴尬自然是难以避免,项然确实是并不在意,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叫过杂役,随便点了些酒水饭菜,就等待着韩江雪开始和自己说,那与田巴方其有关冤情。
看着项然点餐,韩江雪是一阵的肉疼,是随便点点,就是看着什么贵,就随便点了些什么。
反正也不是你请客对吧,可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随手就能拿出一块清颜玉。
韩江雪一时气结,但是请客话已然是说出口,也不好悔改,只好将泪水往肚子里咽。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韩江雪问道。
听韩江雪这样没头没脑的一问,项然有些懵,“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今天时京都花魁,被沁园陛下派来,到咱们这里慰问的日子。”
项然恍然大悟,难怪,如果说这里天天这样人满为患的话,那他早就知道军营中还有这样的所在了。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嘛?”韩江雪继续问道。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齐字营与欢字营联谊比试的日子。”项然隐隐感觉韩江雪似乎跑题了,来吃饭的目的可没有考试他的记忆力这一项。
“不过这个与方其田巴他们有什么关系?”项然当即提醒道。
“当然有。”韩江雪轻扬玉臂,指向正中央的大台。
“当初侮辱田巴妹妹的人,就是这次联谊交流的领队——黄学焕。”
“依照他的为人,想必一定不会错过这次齐字营的花魁夜舞,果然。”
项然随着韩江雪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个少年,一身锦罗绸缎,好生华丽,棱角分明的面庞上英气逼人。
正在挥舞着折扇,看着前面翩翩起舞的花魁淡然微笑,如果不是韩江雪所说,项然也不会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人。
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项然并未全然相信韩江雪,谁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在诓骗自己。
莫名其妙的被别人当猴耍那就不好了,项然谨慎的思量着。
想到这里,开口问道:“你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照理说,他又不是你们五大家族的成员,更不在一个军营之中。”
这个项然,还真是难缠,不过面对项然的发问,韩江雪也只好解释。
“其是,他是我家族联姻的对象,最近几十年里,黄家疯狂崛起,大有与五大老牌家族并驾齐驱的气势,所以家族才会这样决策,以我来结盟黄家。”
这个着实令项然没有想到,如此蛮横的韩家小公主,居然也会被家族为了利益而牺牲。
“但是在家族与自己幸福只见,我只好选择家族,并且同样是家族子弟,我将来嫁过去未必会不幸福,直到我详细的调查了这个黄学焕……”
说到动情之处,韩江雪甚至眼圈有些泛红,就像是长期戴着面具生活的人,突然卸掉防备,吐露真心一般。
“烧杀抢掠、吃喝嫖赌,几乎是无恶不作,除了田巴妹妹那件事,还有很多都是出自他手,但仗着黄家庇护,安然无恙,相反那些想要复仇的人,则是被打入囚牢之中。”
听到此处,项然已经是有些血管隆起了,毕竟他此时也正是血气方刚的热血少年。
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更何况是已经承诺了对方,一定会帮其复仇。
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其实我当初向你讨要的那个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帮我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黄学焕。”韩江雪可怜楚楚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只要我帮你狠狠的教训了这个黄学焕,欠你的那个条件就算是完成了?”项然问道。
“嗯。”韩江雪用力的点了点头,看着项然拨开人群前去会见黄学焕的背影,嘴角却是逐渐的翘起。
刚才那一番话,虽然不是完全欺骗项然,但是也是半真半假。
笑话,自己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嫁给那个黄家的毛头小子,简直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只是托词使得项然更加相信自己而已。
不过黄学焕的行径,却是所言一字不差,品行败坏到了极点。
但是他的实力确实实打实的强劲,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能当上欢字营此番前来的领队。
在韩江雪的记忆中,同龄人有可能与项然一较高下的,只有两个人可以。
一个是号称水丽宗同龄无双的笑剑客董书棋,但他早已经进入了水丽宗,与西北戍边军团相距甚远,指望不上。
而另一个,就是近在咫尺的黄学焕了。
年纪轻轻,就有着十三级武师境界的修为,这个还是他并没有刻意提升修为,专注于武技的练习结果下。
相传,他已经是将两本武技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除了那个更为怪物的董书棋,几乎是没有对手。
但是和项然比起来,韩江雪依旧是有些心虚,不能保证他们能够完虐项然。
因为项然所带给她的震撼简直太大了,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惊才绝艳。
不过韩江雪原本得意的突然僵住,因为她看见项然朝着她比划手势,是在说一言为定不许食言。
脑内一个激灵,想到了刚才项然突然一转话锋,着重强调了完成自己的要求。
难不成这个家伙一开始就没有上自己的圈套,而是将计就计,设法消除了自己的那一个要求?
一定是这样!韩江雪咬牙切齿,小嘴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
识破又如何,黄学焕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招惹他,那就看你项然实力究竟几何了。
见到自己的小伎俩已经无法完全奏效,韩江雪只好强行安慰自己道。
的确如此,项然想得很清楚,这黄学焕究竟如何,绝对不能靠韩江雪的一家之言就断定。
但是试探着教训对方一顿,并且抵消掉韩江雪的要求,项然还是非常乐意做的。
黄学焕就坐在第一排的看台之上,这里可以说是最好的观看席位。
当然,这也是本青楼的老鸨知道他身份后刻意所为,不惜得罪一些下阶的军官,也要如此。
看中的,就是黄学焕将来的可能性,从长远来看,交好一位未来强者,所得到的好处,可以说是非常可观的。
正当黄学焕看得津津有味时,只觉肩上有人拍了一下,正疑惑是那个不开眼的混蛋过来找死时。
只听得耳边传来洪钟般的声音:“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