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青狼组的成员皆放眼看去那人,心里都是对项然不满。
此时听到有人公然叫板,自然是幸灾乐祸,毕竟看热闹不怕事大。
说话者非别,正是五溪马家的少年英杰——马踏,正一脸怒气从椅子上站起,直视项然。
“怎么样项然,你敢还是不敢!”马踏朗声问道。
见到马踏站了起来,并且还如此咄咄逼人,韩江雪心里简直美开了花,别人不知道,但这个马踏出身,可是和她相差无几,都来自于大家族。
韩江雪还是知道的,他那一套身法武技已经练至大成,几乎是同龄人中无敌的存在,这下倒要看看这个项然会如何应对。
项然一笑,颇具玩味,随即说道:“当然敢,但是既然是赌斗,就要有赌的东西。”
“如果说什么都赌资都没有的话,就可以挑战赌斗,那我可没工夫一个个击败你们。”
“好!够狂,可就怕你没胆子斗,你说吧,赌什么我都可以奉陪。”
见到项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马踏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喜,项然啊项然,你说你是真有本事呢,还是装大尾巴狼呢。
依照马踏所看,项然估计是后者居多,毕竟一个贫瘠的小小棕阳城,一没好的丹药,而没顶级武技,他能厉害到那里去。
韩江雪美眸连动,看得下面坐着的周博苑是一阵心痒,懊悔不已。
怎么自己刚才就没有出头露面,说不定韩江雪现在所关注的对象就是我了。
紧邻着的韩越却是暗自冷笑,他这妹妹,他可比谁都清楚,这只不是韩江雪为了达成目的,所动用的小手段罢了。
只不过她有着那精美的面庞,也难怪周博苑等一众公子哥心甘情愿为她做马前卒。
不过项然的一句话,却是将他们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只听项然不紧不慢的说道,“依我说嘛,你就拿水丽宗入宗考核的直升铁劵,作为比试赌注好了。”
什么?在场众人一阵吃惊,居然用水丽宗直升铁劵做赌注,这可真是手笔不小。
要知道,他们这些家族子弟,辛辛苦苦来西北戍边军团从军数载,就是为了获得报考水丽宗的名额,从而成为水丽宗的门人弟子。
就算是五大家族也不例外,所以韩江雪韩越他们才来到了青狼组。
但是,大家族之所以称之为大家族,就是会有些特权的,比如这种水丽宗直升铁劵,五大家族每家每年一张,可保一名子弟直升无忧。
不过,基本没有哪个家族是希望自己孩子是通过直升进去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大多作用是留在身边只是作为一个保险。
若没有使用掉这张水丽宗直升铁劵,进入水丽宗之后将会凭此劵获得更多的好处。
这才是那些大家族所愿意看到的直升铁劵的用法,对于他们而言,不可谓不珍贵。
显然马踏有些吃惊,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这个无需向你汇报吧。”项然寒声道,“怎么,你怕了不成?”
其实项然知道的这些,还是来自于潘帅的口。
那日将约定好的一半的清颜玉分给潘帅后,潘帅就也礼尚往来的告诉了项然,他想要吸收的水丽宗天衍灵脉的信息。
据潘帅所说,水丽宗那片的天衍灵脉,已经是被改造成了修炼提成等级的修炼圣地。
要想接触到,除了强袭抢夺,那就只有成为水丽宗的门人弟子,通过重重考核,名正言顺的接触到。
很明显,前者项然短时间内视不可能的,再者,项然就算有那般实力,也不活做出那种事情。
那么就只剩下成为水丽宗门人弟子这一条路了,好在水丽宗不同于云隐宗,水丽宗对弟子的人身控制很低,基本上要脱离的话并非很困难。
也不会对项然日后行事,产生多么大的束缚。
接着潘帅又谈及了,如何才能进入宗门。
成为水丽宗的门人弟子的话,首先就要是再西北戍边军团历练,然后就是通过来年春季的宗门考核即可。
宗门考核虽然对于项然而言,问题不大,现在项然自视,已经是一名校尉,这项达标绰绰有余。
见到项然不以为意,潘帅还是好心提醒道:“你还是要注意一些同龄人,这些人分别是五溪马家,泗水周家,三川胡家,双河韩家,还有就是最厉害的渡洋董家。”
“他们五家的嫡子手上都会有一张名为直升铁劵的东西,拿了,会对自己将来在宗门里的修行更加便捷……”
在潘帅的一番教导下,项然算是又明白不少。
进入青狼组大帐的第一时间,项然就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马踏。
他与马栋相貌相近,并且他的衣服胸襟上,刺绣着金色俊逸的马字,据项然所知,只有大家族嫡子才有资格如此配饰。
恰巧韩越变着花样的激怒在场众人,项然也就将计就计,这场赌斗与其说是韩越主导,不如说两人各怀心思,共同完成的更准确。
“你不会是想要用这个来威胁我?”
马栋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自以为猜中了项然的心思。
“你以为我不敢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赌,那你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告诉你,恰恰相反,我敢!”
啪嗒一声。
马踏一巴掌将直升铁劵拍在桌子上面,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项然,一脸决绝。
“但是,既然是赌斗,讲究的是赌资平衡,你的这个校尉位子,似乎并不能配得上我这直升铁劵。”
马踏冷冷笑道,看着项然。
周围的人也瞬间明白马踏的嘲讽之意,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马踏说的没错,直升铁劵是什么价值,区区一个校尉职位又什么价值,两者根本是不能相提并论。
“你看看,项然那副穷酸样子,一身麻衣粗布,要不是外面套了个校尉将服,活脱脱就是个穷鬼样。”
“是啊,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水丽宗直升铁劵这个东西,居然张口就想要,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嘛。”
“嘿,别说,我估计他还真不知道,自以为当上了个校尉就多么厉害,哎,可怜我们要成为这种人的手下咯。”
韩越也好奇的看着项然,虽然他同样震惊于项然为什么能知道直升铁劵的事情,但是现在更好奇是,项然如何摆脱这个不利地位。
拿出钱财?不可能,他如果有钱的话还会穿的如此朴素嘛。
拿出高阶武技?也不可能,区区棕阳城的小家族,能有什么高阶武技。
但是项然依旧是波澜不惊,老神在在,甚至嘴角上还挂着微笑。
韩越是猜不透,不禁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心里暗自感叹道,怪不得妹妹会想让他做狗,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吗?要是拿不出来相应的东西相赌,当初就别狮子大张口,还想要我的直升铁劵?现在怎么样,我敢押,到你了!”
周围的青狼组家族弟子,也全都被韩越的气势给带动起来,纷纷起哄说道:
“要是没有家底比就别比,说那大话干什么?”
“就是就是,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是我们的马踏帅气,这种孤注一掷的豪爽,我爱了。”
“滚滚滚,马踏前辈是我的,马踏前辈加油,给那项然点颜色瞧瞧!”
一时间,见到项然没有言语,那些家族子弟就更加的猖狂起来,一个个舌剑唇枪,对准项然狂喷起来。
韩江雪眨着大眼睛,也是十分好奇,虽然她是想要给项然难堪。
但是如果这个项然,真的只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没有必要当他的狗的必要了。
但是项然真的会就这样输掉吗,当然不可能!
只见项然大手一挥,手腕处的储物器柴门风雪夜闪动,一个方方正正的玉状物体,掉落在桌案之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哼,不就是一块黄金嘛,嘚瑟什么,就算是有十块黄金,那也比不上水丽宗的直升铁劵啊,”
“不不不,听声音不像是黄金,仁兄,你自己再仔细的看看,那是什么。“
“什么?居然是清颜玉,不可能!他怎么会有清颜玉,而且一下就是这么大的一整块清颜玉!”
在场众人一阵哗然,马踏见到清颜玉也是震惊不已。
他只是小的时候,和父亲一起去拍卖场进行买卖极其贵重的物品时,才用的到那种东西。
可即便如此,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一块青颜玉。
项然也不管他们多么的吃惊,在一旁冷冷说道,“怎么样,这个够不够充当赌资?”
马踏还是有些侥幸的心理,大声叫嚷着:“不可能,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拥有青颜玉!”
项然随即摆出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十分明显,你不相信,尽管亲自过来查验。
马踏随即立刻走到桌案前查看,虽然他并没有怎么接触过青颜玉,但是身为大家族的嫡子,鉴别清颜玉的方法他还是会的。
随即上手摆弄起来,拿来烛火,一丝一毫的瑕疵都不放过。
“你猜这个会是真的吗?”
“不可能,要知道清颜玉这种东西极为珍贵,大家族手上都没有多少。”
“这么说的话,项然是在虚张声势咯。”
“没准,为了他那膨胀的虚荣心,哈哈哈,好想看他被揭穿时的表情……怎么可能!”
但是近前的马踏却是越看脸色越差劲,直到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清颜玉,没有一点错。
“好吧,赌约成立。”马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几个字。
一旁刚才疯狂嘲讽项然的家族子弟,还有拥护马踏的人,瞬间成了打了霜的茄子,蔫了下去。
皆是垂头丧气,低头不语,仿佛自己都没有说过刚才的话一般。
而韩江雪却是眼冒小星星,这场宴会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知为何,看见项然帅气的从空间储物器里拿出青颜玉,韩江雪非但没有怒,反而很是开心。
马踏本来以为项然真的只是想回避赌斗,借助直升铁劵的重要性来吓退自己。
没想到这个项然居然真的有点能耐,可这个直升铁劵对马踏来说同样十分重要。
要是万一输掉了,自己父亲那边是不会轻易饶了自己的。
虽然说马踏自己也不相信他会输给项然,但是凡事都会有万一的,就比如刚才,马踏他也没有想过项然能够拿出青颜玉。
“既然刚才的赌约是你提出的,那么现在比试的内容由我来提出,应该不为过吧。”
马踏咬着牙,极不情愿的说道。
在场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至少到目前为止,马踏在气势上面,已经是输掉了。
项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是一种来源自实力的强大自信。
那就比试身法武技好了。至少在身法上,马踏有信心能够稳操胜券。
“既然赌约成立,那就准备开始吧。“
见到项然并没有异议,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
马踏不想再多说什么,刚才已经够丢人的了,想在他只想快点用实力将项然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