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峡谷地处于,两军对垒的沙场之外的另一侧。
平日里,几乎是停战的时候,士卒们外出透风换心情,放松因杀戮而紧绷的神经,所必去的地方。
在这里,甚至还可以狩猎到一些野味,那都是军营里所吃不到的。
由于战争旷日持久,即使是在两国的士卒在此地相遇,也不会产生冲突,可能是都厌倦了。
渐渐的,也就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
但这一天,却非常意外,韩江雪跟在她哥哥韩越队伍的后面,进入玄甲峡谷后很长时间,却基本就没有怎么遇见其他士卒。
往前看去,韩江雪就发现了更前面的项然小队,看样子韩越那一小队在跟随项然队伍。
犹豫再三,韩江雪咬了咬贝齿,还是放弃了韩越小队,转而跟上了项然所领的小队。
细看之下,韩江雪发现项然所率领的小队,竟然没有一个是青狼组的成员。
难道说项然在违反军令在行动?
想到这里,韩江雪立即欣喜起来,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一定要牢牢住。
要是用记忆水晶给记录下来,到上级那里一反应,肯定会让他丢官罢职,倒时候就乖乖的给本姑娘当狗好啦。
嘴角微微翘起,韩江雪施展身法武技,为了记录清晰,几步就来到了项然小队的后面。当然也就没有在意周围有些蹊跷。
韩江雪本身拥有着韩家的护身秘宝,可以隐蔽身形,所以也不怕行踪暴露。
而前面走着的项然,心里却是蛮伤感的,余光瞥了瞥周围的队伍成员。
这次行动存在这极大的危险,可是同龄人,甚至是同阶中仅仅有项然拥有保命手段。
对于青狼组的家族子弟而言,上层自然是不愿让他们参加任务,白白送死。
所以只好从各个部队中,抽调出来了一些犯过军法,即将处死的人,来组成这个小队。
命名为盒饭小队。
项然心里默默想着,能够死在沙场上,也算是那些士卒最好的归属了吧,用来安慰自己。
这个计划的成败关键,就在于能否成功的引出莫长老,玄老当时怎么就那么肯定,莫长老一定会出现呢。
项然不禁疑惑,随即向精神世界里的玄老问道。
见到项然发问,玄老神秘一笑,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吾还是很有把握的,你别忘了,吾的天赋领域是什么。”
“杀戮领域!”项然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么帅气的领域,项然可是耿耿于怀了好久。
“没错,就是那个,天赋领域所附带的好处,可不仅仅是提升等级这一项,而且吾还能够通过杀戮领域,去辨别出对方的杀意。”
“早在当初枞阳城内,钱家登门收购双阳谷那次,吾就已经是察觉到,那位莫长老对你的杀意。”
“我不就是杀掉了他的徒弟嘛,不至于吧。”
玄老在精神世界里做出远眺状,用手捋着胡须,故作高深的说道:“很多事情,你这个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小孩子?项然刚想反驳,突然想到,自己这个老师好像已经是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老东西。
称呼自己是小孩子,似乎并没有哪里不对。
“小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玄老慢慢悠悠说到,“火燎眉毛,先顾眼前吧。”
随着玄老的话音一落,项然也开始警惕的看向四周。
玄老每每都是卖完关子后,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想当初在魂兽森林的时候,差点就小命交代在那里。
难道是铁甲宗莫长老出现了?项然不禁胡思乱想到,可警觉的环顾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强者的气息在。
想必依照莫长老的身份地位,也不至于偷袭自己一个小辈吧。
那会是什么呢?项然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余光一撇之下,发现了身边小队成员各个面色不善。
联想到玄老能够看出别人身上的杀意,再加上他们都是要被处死的死刑犯,想到这里,项然不禁哑然失笑。
没想到面对莫长老的追杀前,要先整顿一下自己这个小队先。
正如项然所料想的那样,队伍里的一个强壮彪悍的士卒停下脚步,不再前行,一脸坏笑的看着项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强壮彪悍的士卒好像是叫田巴,他好像是有个大哥也在这个队伍里,叫方其。
“对不住了小哥,今天我们哥几个要杀了你,然后,回家!”田巴恶狠狠的说道。
项然摊了摊手,居然把自己给误会成家族子弟了,可刚想解释,却发现对方几人压根就没有准备听。
以那名大哥方其为首,迅速围成一个圆圈,而那个田巴更是直接就武气外放,发动起黄级中品的武技,照着项然就招呼过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家族的公子少爷,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担任上了校尉这一官职。可惜啊,居然胆敢领着我们哥几个出来执行任务,真是地狱无门自来投。”
其中一个队伍里的士卒感慨道,项然闻言,已经是清楚不少,好家伙,原来在出任务前就谋划好了。
在这偏远的玄甲峡谷内击杀自己,然后流窜逃跑,算盘打得确实不错,但是唯一可惜的是,遇到了自己,项然心念。
“三哥,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宰了他,家族子弟可没有什么好东西!”
“虽然身为家族子弟,可能会一些功法傍身,但是修为着实不济,看三哥那十二级的修为境界教他做人。”
周围几人也在指手画脚,似乎是已经胜券在握,看来,要讲道理,就先要用拳头将几人的嘴巴堵起来。
看着周围几人得意的笑容,项然也露出了一丝微笑,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是无法对他构成威胁的。
既然要打,那便打!
趁这个机会热热身也是不错,项然单腿后撤,身子一斜,就躲开了彪悍的田巴攻击。
攻击落空,在场众人着实一愣,那个田巴也是一怔。
这个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而且还没有释放武气,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松的躲过了他的攻击,田巴想不明白。
想不通就不想,看着近在咫尺的项然,田巴目光一寒,随即抬腿,横向猛地一扫。
田巴相信,就算是一成人合抱粗细的大树,也能拦腰扫断,只要踢中,这个小子肯定是当场毙命的结局。
在如此近的距离,项然这次并没有躲开,田巴刚想得意,却发现他的腿被硬生生的拦截下来。
就好像有着一柄巨大的铁钳,牢牢将他的腿夹住一般。
只见是面前项然伸手,将他的腿抓住,出手如电。
以至于田巴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回过神来时,想要撤出腿,已经是撤不掉了,就像是黏在了上面一样。
“怎么可能!”豆大的冷汗开始渗出田巴的额头,这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别大意!”
为首的方其,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放松警惕,一直紧紧的盯着项然。
发觉不对,立即武气释放,肌肉夸张的隆起,几乎撑满了衣服,同时大声的警告道:
“这些家族子弟可能是身怀绝迹的,一起上!靠人数搞死他!”
几人听到那名领头的方其话语,也都不在大意,全部释放武气,各自施展武技,从四面八方朝着项然攻去。
各种亮起的武技,在项然周围外形成了一圈光罩,将项然牢牢的包裹在内。
田巴也趁这个机会用尽全力,从项然的手中挣脱出来,后拉一步,与周围几人并在一起,形成密不透风的围攻之势。
而后面远处观望的韩越,看见了此情此景,脸上是一阵黑线。
本来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们压根就没有资格参与的,但是机会难得,毕竟战场上这种强者的搏命厮杀,是很不容易见到的。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大家族的公子少爷,就更甚至。
出于让这些小辈观摩提升,所以郦齐破例,让韩越带队,领着他们尾随于此。
但是危险还是有的,这也就是韩越为何没有带韩江雪来的原因。
虽然说韩越他和项然的关系并不是多好,但是这次行动可是代表着青狼组,万一失败可是要算在他们头上,谁也跑不掉。
但事情已然发生,想要阻止也是鞭长莫及,随即朝着身后的一众青狼组成员问道:“你们看,项然这番胜率有几成?”
身旁的胡双双思索了下,喃喃说道:“我觉得项校尉应该是可以的,当初在营前赌斗,场场完胜,对付这几个老兵,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话音刚落,身后立刻传来了讥讽声,正是小队中的马踏。
马踏咧着嘴阴森道:“依我只见,项然必死,倒不是死在那什么莫长老的手里,而是死在这些老兵手里。”
“你是说,项校尉会抵挡比不过那几个老兵不成?”对于马踏的话,胡双双十分不相信,当日项然的强大展示,可是他们所有目共睹的。
还未等马踏回应,另一边的周博苑却是认出了项然所带的小队成员。
周博苑惊呼道:“是他们!”
“他们?谁?”韩越看见周博苑好像知道些什么,不禁问道。
“你们或许不认识,很正常,但是我却再认识不过了,这几个人无一不是狠角色,不应该是随便调一些死囚出来吗,怎么把这几位给调出来了。”
紧接着,周博苑就向他们解释起来,这几个人是何许人也。
家族弟子一贯横行霸道,想当初,有一名泗水周家的子弟,强行玷污了周边村落一名民女,可没想到他的哥哥也在西北戍边军团的军营之中。
可惜军团上层是由家族所掌控,那名受害者哥哥同样草根出身,申诉无门。
于是就只能私下报复,那名周家的子弟,不出几天就被人发现倒在营盘边不远的荒郊里,被打的骨断筋离。
之后周家弟子自然是对他们展开再报复,可没想到队伍那几名士卒居然抱团一致对外,来多少打多少。
直至后来,周家派出数名护法,这才将那几人打压下去,关入死囚牢。
但毕竟此事不光彩,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但是那几人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
“什么,对付几个士卒都动用了家族的护法?”胡双双惊呼道。
胡双双沉默了下去,同样是大家族出身,自然是知道家族护法那要是什么修为水平。
而马踏脸上笑意更浓,很明显他同样知道,甚至是知道的更多,当时安排这次项然小队成员的,就是他们马家的人。
叫你羞辱本小爷,马家是那么好惹的?马踏认真的凝视着项然那处的动向。
他可不愿意错过项然被杀的精彩瞬间,见到几人已经是呈现圆圈将项然牢牢围住,齐下杀手。
马踏几乎是要兴奋的大叫起来,但随即他的嗓子却先是被人无形的捏住一般,发不出欢呼的声音。
“这个项然,居然如此的强。”只听一旁的韩越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