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御扬突然地晕倒是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苏千落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明御扬同他们开了玩笑,毕竟虽然是在宫外,但他的衣食住行无不经过战青的检查,不可能有人能够伤害到他。
直到明御扬一直昏迷不醒,苏千落也没有办法,诊脉唯一的结果是明御扬中了毒,可是具体是什么毒,苏千落竟然没有办法诊出来。
明御扬这般昏迷不醒,容儿更是不愿意同他离开,苏千落想到此行明御扬对她帮助良多,也不好就这般放任他不管不顾,最后只得又同众人急急忙忙赶回皇宫,等待明御扬醒过来以后再说。
宫中的太医早早便收到了消息,全都在乾清宫等着明御扬赶回来,朝中众臣听到明御扬中毒昏迷的消息,一个个心中各有所想,整个朝廷也不安分起来,但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明景言一个五岁的孩童,此时在朝廷上不慌不乱,目光过处那些窃窃私语的老臣都讪讪闭上嘴,既然具体情况还没有弄清楚,所有人便不得妄议他的父皇。
一回到宫中太医院的太医便立刻上前为明御扬诊治,但大多数人同苏千落一样,可以诊出来是中了毒,但不知是中了何毒,这毒甚是奇怪,就算他们饱读医书、救人无数,也看不出这具体是什么毒。
明御扬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整个人一直昏迷不醒滴水不进,这才是最危险的,苏千落也只能暂时用针灸术将这毒素拖延,不至于让这毒素浸及心脏。
宫中不少老太医见苏千落为明御扬针灸的手法娴熟,所用之法是他们从未见过但极其有效的方法,便都唯她马首是瞻,如此一来众人的希望便又都寄托在苏千落身上。
“娘娘,陈太医殿外求见。”
苏千落坐在床边看着明御扬,刚为明御扬针灸结束,她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安姑姑脚步轻缓的走了进来禀报苏千落。
“陈太医?”
苏千落话语中带着些疑惑。
太医院的太医在接到消息的时候便都放下手中事前来乾清宫,这陈太医是何人,为何姗姗来迟?
“陈太医一个月前回乡探亲,今日才回宫,一听到皇上中毒昏迷的消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苏千落闻言点了点头,但心中对那位太医也还是没有抱什么希望,倒不是她对太医院的太医有什么成见,只不过这几日包括她在内的所有医者对这毒都一无所知,讨论多次都没有得出结果,苏千落对这些太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已经差了严烈去将城中还有临城的所有民间大夫请进宫中来,此时只能将希望放在他们身上。
那陈太医看上去已有些年纪,走路时脚步都不如年轻人一般沉稳,他进了内室,见明御扬呼吸平稳神似睡着了一般,苏千落让出位置让他为明御扬诊治,他便闭上眼睛仔细诊着明御扬的脉象。
半响,他看了看明御扬又低头沉思,随后跪在苏千落身前。
“启禀娘娘,皇上所中之毒有些奇怪……臣心中大概有个结论,但不知当不当说……”
苏千落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起来说话,他却依旧跪在地上,眉头深锁,苏千落心中顿时着急起来,难道明御扬这毒无药可解?
“你但说无妨,无论什么结果,都恕你无罪。”
听了此话那陈太医才犹豫着开了口。
“以臣之见,皇上中的毒像是已经失传已久的穿心散……”
他话音才落,苏千落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明御扬。
穿心散,她曾在宫中收藏的医书上看到过,无色无味,人中了毒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察觉,只是一旦晕厥过去便很难再醒过来,虽然人的思绪还在,但整个身体上所有器官都会慢慢枯竭。
这几乎是让人眼睁睁的看着死神离自己越来越近,明明思绪清清楚楚,却口不能言、四肢不能动,活活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究竟是谁,会用这般狠辣的毒药来对付明御扬。
既然已经知道了中的什么毒,苏千落便能对症下药。
其实这毒药之所以失传,更多的原因是配制这毒药所需要的原料及其珍贵,根本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到的东西,如此一来解药所需要的原料自然也不简单。
除了皇宫中有的那几味药材,最后还剩三味药材极其难寻,根本不是一般人有能力去找回来的,而且明御扬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那么久。
苏千落只能每日施以针灸之术替他延缓毒性,明御扬已经几日滴水未沾,这样下去他等不到药材寻回来的那一天,苏千落只得命人寻了管状植物来,那植物是御膳房中常用做菜之物,对身体没有任何害处,将那植物小心翼翼的伸进明御扬喉咙里,才勉强喂他吃了些清粥进去。
严烈已经带着人马出宫寻找那三味药材,虽然严烈办事妥当,但苏千落还是有些不放心,当夜便立刻差人送了信去竹真处,命顺风耳也一起去寻找那药材的下落。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此时只能等着出去的人将药材寻回来。
等待的每一个时辰都极其煎熬,苏千落衣不解带的守在明御扬床边,生怕他的身体又突发状况,容儿见爹爹如此,也是要待在乾清宫不肯走,苏千落劝不过他,只得命人在一旁又加了张小床,容儿才答应休息片刻。
明御扬迟迟不见醒来,后宫也跟着躁动起来,时常有妃嫔听见洛贵妃衣不解带的照顾皇上,便炖了各种补汤前来问安,苏千落无心同她们周旋,明御扬此时的身体也吃不下那些东西,便都让安姑姑将她们打发出去,只是来的人多了,苏千落也有些厌烦。
安姑姑自然也知道,但那些毕竟是后妃,她没有资格去禁止她们前来探望,而且若是那般做了,想必那些后妃会更加仇视苏千落,毕竟皇上生病前来探望,这历来都是邀宠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