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如果真被发现，就不是一通电话的事情了。”吕子哲一字一顿，“哼，还是那么多疑，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信不过。”
“那医院那边……？”方明小心地问，“现在吴小姐大概已经知道吴先生的事情了，您打算？”
“找个可靠的私人医生，把人转过去。”吕子哲果断道，“要隐秘，如果走漏了风声，你知道后果。”
“是的，吕总。”方明点点头表示明白，“那吴小姐那边？”
“瞒着她。”想起吴芷瞳会有的反应，吕子哲揉揉眉心，烦闷不已，“闹一闹就没事了，让她得个教训也好，省得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这才放手几天，居然就搭上了顾明泽。”
“要不要给顾少通通气？”方明问，“人说顾少冷面冷情，这次看起来对吴小姐有了兴趣，可能会伸手帮忙，反倒坏了我们的事。”
“不需要，芷瞳不敢这么做。”吕子哲信心十足，“她虽说平时蠢了一点，这方面还是很聪明的，在确认顾明泽的身份和态度之前，不会冒着彻底惹火我的危险。”
听出吕子哲言语背后的自嘲与落寞，方明紧了紧方向盘，出声安慰：“吴小姐是被蒙在鼓里，才会对您口出不逊的，等她知道一切，自然会明白吕总的苦心。”
“但愿吧，现在说这些还早。”吕子哲恢复了淡然，“只不过，老爷子的耐心有限，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两人前后脚回到别墅，吴芷瞳进门时，吕子哲已经怡然自得地靠在了沙发上，手上拿着当日的晚报，看得正专心。
看着沙发上男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吴芷瞳深吸一口气，把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利质问咽下，冷冷地问：“吕子哲，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似是才意识到吴芷瞳的存在，吕子哲姿势不变，将目光移到吴芷瞳脸上，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个遍，而后讽笑，“你觉得呢？”
吕子哲的眼神太过露骨，吴芷瞳几乎马上就领会到了其中的含义，只觉屈辱感几乎将脊椎压断。
果然是这个人搞的鬼，可能是气自己在郭家时的不顺从，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竟然“搭上”顾明泽的大腿丢了他的脸，更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单纯地想整自己，想看到自己绝望而又无可奈何，只能祈求他宽恕的样子。
毕竟，说要向自己“复仇”的时候，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仇恨。
“吕子哲，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值得你如此费心费力？”脱力地瘫倒在地，吴芷瞳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既然这么恨，我把自己的命赔给你够不够，只求你别在折腾我父亲，他老了，经不起这么再三的折腾啊……”
吴芷瞳的语气了无生机，看着地面的眼神也死气沉沉，似乎只要自己一点头，她立马就能放弃性命，用她的死去换自己饶过她的父亲。
吕子哲转过头，在吴芷瞳看不见的地方狠狠闭了闭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想放弃了，想不顾一切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想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想跪在她的面前祈求原谅。
但他不可以，现在还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虽然在赢得父亲一丁点信任后，自己的力量有所增长，但距离撼动吕家这棵参天大树还早得很。
老爷子也正是看出这一点，才答应暂时放着吴芷瞳一家不管，让自己折腾。
只是用的时间太多，这才有了工地事故和医院事件，这是对自己的警告，告诉自己，他的耐心不多了，同时也顺便观察自己的反应，确保没有二心。
这个时候如果和吴芷瞳摊牌，按照老爷子对自己无孔不入的监控，传到老爷子耳中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候，别说吴家两口，恐怕就连吴芷瞳一人，自己也护不住。
转回头看向地上的吴芷瞳时，吕子哲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酷。
他轻笑两声，似是对吴芷瞳的控诉毫不在意：“想死？这就受不住了？好啊，你尽管去死，只不过，你死都死了，你父亲会怎么样，你也不会知道，对不对？”
男人的话语毫不留情，吴芷瞳猛地瞪大双眼，这个人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同情”二字：“你这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