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点紧张。
同时紧张里还透着一丝慌乱和害怕。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言少敏要来找她的事,所以她要是刻意的掩饰,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她木讷的:“嗯”了一声,然后神色有点慌乱的问:“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爸妈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系吗?”
刘健在那边尖叫道:“她胡说!晓慧,你听我说,她疯了,你绝对不能相信她说的话,她是因为嫉妒我爱的人是你,所以才会故意说那些话去刺激你,你千万别相信她!”。
她无力的长出了口气,伸手抓住头发,语气很颓废的说:“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
刘健在那边着急的说:“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她急忙说:“不要过来,我谁都不想见,我只想安静一会儿。”。
刘健似乎担心她会有过激的反应,很顺从的说了句:“好,我不过去,但是你一定要听我说,晓慧,我已经离婚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站在一起了,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让你再受半点伤害,请你相信我,这次我真的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她心情很复杂的说:“我知道,但是这些事情太突然了,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刘健突然有点慌了,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电话里着急的说:“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他紧张的声音,让她突然意识到有种危险在向她靠近。
她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匆匆的回房间里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门了。
然而,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她突然发现自己虽然在这个城市里长大,但是却有种举目无亲的感觉。
她该去哪里躲一躲呢?
当这个问题在脑海里闪过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刘健打来的,直接摁了静音,然而就在她准备打手机再塞回包包里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电话是言少泽打过来的。
那一刻,她很想向他求救,然而想到刘健的那些疯狂的行为,她突然害怕了。
他已经因为她受过一次伤害,她很害怕这样的事会再重演。
所以她只犹豫了那么几秒钟,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担心他会通过手机定位来找她,然后又直接关了机。
她心里真的很乱很乱,想到一个人会因为害怕坐牢而变得疯狂杀人,整个后背都不寒而栗。
然而,除了言少泽,她又能去求助谁呢?
她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反而越无助。
因为她的身边真的已经没有,像言少泽这样肯为了她什么都豁出去的人了。
就算有,那个人也不在他身边,就算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她可以给他打电话,但他在遥远的上海,回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更何况,这么危险的事,她不想让言少泽冒险,又怎么会自私的去让他冒险?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在她的身边停下。
她当时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一边闪了下,刚准备要跑,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徐小姐。”。
是胡一建。
她猛然回头看着这个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言少泽的缘故,她对这个男人居然有种没有任何顾虑的信任。
胡一建从车上下来,过来跟她说:“是言总裁让我来接你的,跟我走吧,这里不太安全。”。
她点了下头,然后跟着他上了车。
路上,言少泽再次打来电话。
他大概是为了消除她最后的哪一点心理防线,直接打开了免提。
言少泽在电话里,声音很紧张的说:“接到人了吗?”。
胡一建说:“接到了,现在就在车里,需要我直接把电话给徐小姐么?”。
言少泽没有说话,而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不用了,她可能不太愿意接我的电话,好了,先就这样吧,你尽量先稳住局面,我尽量往回赶,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联系。”。
胡一建说:“好的,言总。”。
电话挂断后,徐晓慧问出了自己内心的困惑。
她蜷缩着身体坐在后排座上,问胡一建:“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
胡一建说:“是言少敏突然同意跟刘健离婚这件事引起了言总裁的注意,然后推测到的,但是我们也不太确定,言总裁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决定先让我去小院里把你接走。”。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然后说:“原来是这样啊。”。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胡一建又说:“如果徐小姐相信我的话,我希望你能把手里的证据都交给我来处理。”。
这些证据现在对她来说,和她的命一样重要。
所以胡一建在提出这样的建议的时候,她莫名的又紧张起来。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他,把手拿包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里,问道:“为什么?”。
胡一建笑着说:“其实你爸妈的事言总裁早就知道了,而且为了让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他早就作了安排。”
她被胡一建的话给惊到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胡一建说:“事情是这样的,其实言氏集团早就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光,这两年来,言氏集团基本上都是靠言总裁在美国的公司不断融资在支撑下,后来言老先生不在后,公司里更是一盘散沙,但谁这件事也不知道。”。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敬佩和崇拜的神色。
她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你指的是言少泽故意接受他们的威胁,然后交出自己手里的股份的?”。
胡一建笑着说:“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言氏集团内部的问题很快就会爆发出来,到时候,他们就会因为自己手里的这些股份而变成负债累累。”。
隔行如隔山。
她是学美术的,所以对金融这块是一窍不通。
不过,听胡一建这么一解释,她似乎也渐渐明白过来言少泽是想让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将计就计的让他们在这件事上吃点苦头,然后再将他们绳之以法。
但是,没想到她会横生枝节,让这件事提前了。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的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早就在这件事上做了安排,为什么他宁愿被她误会,也不告诉她真相呢?
胡一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释说:“言先生不想让你卷进来这件事,所以就等着事情解决了,然后再告诉你,但谁也没想到中间会发生别的事,最后还是让你给误会了,然而,当他猜到言少敏会拿那些东西去刺激你,还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让我务必拦住你。”
听到这些真相,她的鼻子酸酸的。
原来她看到的都只是表象,在这些表象下面,他一直都在默默的为她承担着。
眼泪突然闯进了眼眶里,她转头看着窗外冷静了一会儿,然后说:“可是刘健现在已经跟言少敏离婚了,你们的计划对他来说已经毫无威胁,所以我不能把这些证据交给你。”。
她还是决定自己的事情由她自己来解决,她不想再拖累他。
胡一建说:“他们只是签了离婚协议而已,并没有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讲,离婚协议是离婚前的一个公证书,但并不作为离婚的凭证,所以从法律上讲,他们还是夫妻。”。
她有点不太明白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胡一建说:“以言少敏的性格来讲,她是不会轻易就这么离婚的。”。
她真的有点被刘健说迷糊了。
离婚协议都签了,难道这个女人还要跟他过?
胡一建笑着说:“至少在没有让刘先生在你这儿彻底的死心前,她是不会离婚的,所以她今天拿着那些证据去刺激你,就是为了让你先死心,只有你死心了,刘先生才会死心,只要刘先生死心了,她到时候就会把他当做丧家犬一样赶出言家。”
她好像渐渐明白了其中的要害关系。
胡一建又说:“我们只需要半天的时间,之前所有的计划都会水到渠成的变为现实,所以您手里保留的那些证据留着只会给您带来麻烦和危险,不如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我会在合适的时间交给公安局,让杀人凶手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