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北,你确定不是在耍我?”
傅晚晚暗暗拽了拽一脸漠然的男人,语气透着几分狐疑,特地压低了声音道:“你居然还带我来参加这场恶心的婚礼?”
一步她都不想踏足。
想到妈躺在冷冰冰的坟墓里,这对狗男女恬不知耻的大办宴席,她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的难受。
可是顾城北眸色波澜不兴,拦着傅晚晚的肩膀,漫不经心瞥了一眼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傅晚晚皱眉扫了他一眼,就在此时,傅华山和陈雅丽已经出现在他们的正前方。
正如傅晚晚所料,两人对她的到来,满身戒备,可是当目光触及她身边的男人那一刻,脸色渐渐古怪。
“晚晚,你,怎么来了?”
傅华山一身高定西服,头发特地为了婚礼染黑,一丝不苟服帖在头顶,一点也看不出五十出头的老态。
他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一时间五味杂粮,对于这女儿,他其实是有愧的,奈何两人已经有解不开的心结,再加上雅丽在中间,他也左右为难。
听到这声晚晚,傅晚晚浑身的血液都止不住的冷,上下打量了傅华山身旁打扮耀眼的新娘陈雅丽,忍不住嗤笑道:“我来看你们多不要脸。”
“晚晚,怎么说话的呢!”饶是傅华山有愧,可是听到傅晚晚的话也忍不住动怒,顾忌顾城北在场,只能耐着性子,沉声道:“晚晚,我可是你爸爸!”
这句话,似乎是说给傅晚晚听,又像是说给她身边的顾城北听。
傅华山也是浸淫商场的老人,怎么看不出自己女儿和顾城北关系不简单,心思微动,语气也软了几分:“晚晚,既然来了,就带顾少进去坐着。”
顾城北闻言不觉莞尔,顿了几秒,缓缓开口道:“傅先生似乎会错意了?今天来,并不是来参加您的婚礼的。”
傅华山闻言笑容僵了几分,停顿片刻,随即扯唇道:“那顾少和晚晚来?”
“送点东西,作为贺礼。”
顾城北漫不经心掏出手机,长指一划,摆放在傅华山的眼前——
“这是傅氏的收购通知。”
傅华山脸色陡然煞白,上头白纸黑字写的,傅氏除了他手下的百分之三十已经悉数转入顾城北的名下。
一瞬间,傅华山仿佛苍老了十几岁,颤着声音道:“顾少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我的女人不开心,不过傅先生的婚礼,似乎惹她不快了……”
顾城北的语气依旧平静,慢条斯理的放回手机,揽着身边的女人勾唇道,犹如刀铸的五官在灯光下越发的深邃。
那一刻,别说傅华山,连傅晚晚都陷入震惊。
她料到顾城北会对傅家下手,却没想到如此雷厉风行,当面打脸,这种滋味,还真的大快人心。
“华山……”
陈雅丽脸上血色尽失,尖锐的指甲死死陷入手心,弱弱的开口,没想到这一次,却得来傅华山的冷斥。
“闭嘴!”傅华山没想到多年不见,傅晚晚竟然找到了顾城北这样的大树,还没样张几分,便陷入这样的窘境,他不是傻子,当然清楚顾城北话里的意思,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只能咬着牙,缓缓道:“去通知,婚礼取消。”
“傅华山,你疯了!”陈雅丽大惊失色道。
可是傅华山却一改常态,丝毫不顾陈雅丽的委屈,一脸搵怒道:“快去!”
饶是不甘,陈雅丽也不得不听从傅华山的命令,跺了跺脚,提裙走进会场,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傅晚晚一眼。
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她好不容易能够名正言顺的告诉众人她是傅家的女主人,可是没想到临门一脚却被傅晚晚给毁了!
“这样可以了吧?”傅华山从没觉得如此下不来台,可是在名利面前,他也只能这么做,阴着脸朝傅晚晚看了一眼,目光里早没有一点温情。
在他看来,这个女儿就是让他丢脸的罪魁祸首。
可是傅晚晚却浑不在意,虽然对顾城北的做法措手不及,可是却不觉的过分,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
冷笑一声,傅晚晚一步步的走到傅华山的面前,看着曾经伟岸的身影,此刻只觉得陌生,摇了摇头,平静道:“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应该在妈妈的忌日办婚礼,这简直是对妈妈的亵渎。”
一句话,让傅华山陡然变色。
“我,真的不知道……”傅华山喃喃自语,目光多了几分惭愧。
从他诧异的目光里,傅晚晚不禁觉得心寒。
傅华山早已经把妈妈抛之脑后,甚至不记得今天是妈妈的忌日,所以才会选择在今天,举行这场美轮美奂的婚礼。
“妈妈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傅晚晚平静的丢下这句话,便兀自转身离开,她生怕在待下去会忘记自己是警察的身份,做出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
直到回到顾城北的车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微欠身,朝身旁的男人道谢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如果不是顾城北,傅华山不会含愤取消这场婚礼,想到两人憋屈的表情,傅晚晚并没觉得多么畅快。
毕竟母亲已经回不来了。
突然,一只大手蓦地按在了傅晚晚的头顶,随即头顶响起顾城北的声音:“撞我车的时候气势挺足,现在怎么像一个软脚虾?”
“你才是软脚虾!”傅晚晚一听顿时炸毛,双眸着火瞪着身旁的男人,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超速,我能撞你车?”
傅晚晚想到就觉得憋屈,按理说警察执法根本符合常理,结果她现在把自己都搭进去,呸了一声,她忍不住啐道:“顾城北,你就是个奸商!”
顾城北闻言嘴角微扬,语气漫不经心道:“而你,还欠着我这个奸商的一百万美金,以及,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