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姐姐的,肯定有人,如果那个人不是段睿曦,就只能是别人。
她问擦车的下人,问曾经看到车祸的目击者,察看家里的隐秘摄像头……最终矛头,重重疑点都指向了母亲。
这个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看来,你对段睿曦挺信任的。”路宸说道,眼里一缕晦涩飞快掠过。
刚刚对段睿曦产生怀疑,转眼就抹去了这种怀疑,不得不说林曼曼对段睿曦的好感度很高。
“你好像在吃醋?”林曼曼见他表情怪异,犹豫了片刻,踟蹰开口道。
“噗。”路宸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难道“吃醋”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恋人跟情敌起了暧昧后的反应吗?
他跟段睿曦是情敌不假,但吃林曼曼的醋……说出去都没人信。
“因为你的表情确实像是在吃醋,就连空气里都是酸酸的味道。”说到这里,林曼曼眼神倏忽闪烁了下,转开头去,“不跟你扯了,我去给姐姐打点开水,你跟姐姐聊一聊。”
路宸还没说什么,林曼曼已经拿了水壶急匆匆出了病房。
“这丫头感觉有些奇怪。”暗自嘀咕两句,坐到床边上。
“月菲,我来看你了。”看着林月菲沉睡的面容,他表情逐渐柔和下来。
“现在,一肚子的话,只能说给你听了。”
“段家的矛盾逐渐到了白日化,我的目的快达到了,而你的心愿,也差不多完成了。”
“月菲,你一定要早点醒过来,不然就会错过了那么精彩的戏份。”
段氏近来的压力一直都很大,不管外界怎么评论段睿曦的人品,段氏因为段睿曦守着,股盘虽然还在下降,却已经开始稳定下来。
郑氏的破产,刚好给了段氏机会。
段氏和安氏联手吞并了郑氏,而郑氏有部分经营内容是跟段氏重合的,吞并郑氏以后,困扰段氏多日的难题,终于得到缓解。
董事会议上,众董事难得地不因为老太太不在了而对段睿曦群起而攻之,反倒是赞美不绝。
有利益有收成的时候,关乎自己,当然心旷神怡。
众人大谈近日的发展目标和建设,会议进行得非常顺利。
散会后,段睿曦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段飞扬倏忽喊住他。
“阿睿,聊一聊。”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段睿曦站住步子,神色冷峻,“还是那句话,如果让我知道奶奶的死跟你有关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不放过我哪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很快的,你马上就没有资格对我颐指气使了。”段飞扬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且嘲讽的弧度,“要不要打个赌?”
能让段飞扬这么自信的,只能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
段睿曦内心转瞬百转千回,对他的话题感了兴趣:“赌什么?”
“一个小时后,你就会哭丧着脸,再也无法呆在这个你最熟悉的段氏,以及你最熟悉的位置上。”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在耍什么花招。”段睿曦轻讽,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等等,阿睿。”段飞扬再度喊住段睿曦。
段睿曦没有回头,问道:“还有什么指教?”
“你该不是忘记了,一个小时之后,要去陈律师那里办理遗产交接手续吧?”
段睿曦步子一顿:“没忘。”
老太太去世已经有两三天了,而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碌于集团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老太太所谓遗产的问题。
而他素来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老太太肯定会留给他一份遗产的,因为他是她唯一认可的孙子。
就算没有给他留,那也没关系,他自己的那一份股份,足够他这辈子吃穿不愁了。
“那就好,一个小时后见。”段飞扬冲他扬了扬手,大步离开了。
段睿曦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原本他对老太太的遗产没有半点关心的,但段飞扬这么一说,他心里不觉打起了鼓。
难道老太太留下的遗嘱出了问题,而且那份遗嘱对段飞扬来说,大大有利?
晃了晃脑子。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哪怕是不好的局面,也迟早是要面对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出现在律师所的时候,段飞扬的神色几乎要飞了起来。
段睿曦从来没见到段飞扬这样喜怒形于色的时候,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果然,陈律师宣读遗嘱,遗嘱的内容让人大跌眼镜。
老太太把段家除了老宅的房子全都给了段飞扬,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几乎分毫不动送给了段飞扬。
包括段氏的百分之三十五股份,以及董事长的位置。
这份遗嘱,老太太似乎忘记了有段睿曦这个孙子的存在,偏心也着实离谱。
在这份遗嘱里面,段睿曦得到的仅仅只有段家那个百年老宅,其他的动产不动产跟他一点边都没有沾到。
更甚至,老太太在遗嘱里面明言让段睿曦让出段氏总裁的位置,说他还显稚嫩,让他出去多历练一番再说。
“总裁。”路宸瞧见段睿曦的拳头捏得死紧,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冷静。”
“我很冷静。”段睿曦面无表情说道。
“在律师所闹事,并不是明智之举。”路宸知道他心里有分寸,简单提醒道,“而且遗嘱上的字迹,确实是老太太的手笔。”
“敢拿到律师所作为遗产鉴定,怎么可能不是本人字迹。”段睿曦冷笑。
已经做了笔记鉴定,才会有法律效应,既然做了鉴定后认为遗嘱没有问题,那就是老太太的手笔了……哪怕是假的,这个时候没有证据,它也是真的。
“那你……”路宸的话还没说完,段飞扬已经走了过来。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输得很惨的。”段飞扬愉悦地朝遗嘱努了努嘴,“净身出户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惊喜有,意外不见得。”段睿曦轻嗤。
“不过是一张遗嘱,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我不是净身出户,有一套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