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是。”被打断了美好温存的段睿曦没好气回道。
周浅夏却莫名一慌,段睿曦没注意到,她却注意到了。
林月菲的自嘲,可不是一笔带过的玩笑话,她是真的在嘲弄自己。
周浅夏是不希望和林月菲闹出不愉快事件的。
或许工作认真负责的林月菲,见不得她这样的办公室恋情……尽管她可能早就猜到了自己和段睿曦的关系。
急忙解释道:“月菲,我和阿睿只是刚好在这个点碰面,我们没什么……”
“不用向我解释,就算真有什么也跟我无关。”林月菲淡淡说着,掩门出去了。
换作平时,有人这么识相把空间留给他们,周浅夏肯定是羞涩且开心的,但林月菲的识趣,却让她心里满满都不是滋味。
回过神,看到段睿曦也在对着林月菲的背影发呆,拍了他一下。
“阿睿,你知道她怎么了,最近总是怪怪的?”
段睿曦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异色,问道:“哪里怪了?”
周浅夏也不瞒他:“好像都挺怪,尤其体现在和我的态度上。”
“嗯。”段睿曦若有所思,没有多做评价。
周浅夏推了推他:“你不知道原因?”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林月菲是段睿曦的红颜知己,两人关系匪浅,又都是世家出身,应该对彼此都挺熟悉的,怎么林月菲都这般异样了,他却全然不知?
她才不信。
段睿曦低头看她,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情绪,顿时好气又好笑,刮了她鼻子一把。
“又不是我女人,我关心那么多做甚?”
周浅夏眼珠子转了转:“你不关心她,是怕我吃醋?”
说实话,她确实吃过林月菲的醋。那么完美能干的一个女人,换谁不嫉妒?
不过在知道段睿曦的心意后,她却不嫉妒了。
林月菲虽好,她也有自己最好的东西,那是林月菲所没有的。
段睿曦就是老天的赏赐,已经拥有他了,她很知足。
那话本是随口的玩笑,不想段睿曦却点点头:“应该的。”
周浅夏愕然,居然真是怕她吃醋,所以才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这么暖的段睿曦,以后谁敢说他不解风情,她跟他急!
嫣然一笑,心情极好在他脸上亲一口:“谢谢。”
谢谢你照顾我的心情。
段睿曦没有错过机会,趁势加重了这个吻,直到把她吻得气喘吁吁差点喘不过起来时候,才趴靠在她肩头。
“你也一样。”
“啊……好。”周浅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爽快应下。
尊重是相互的,段睿曦对她这么用心,她自然该同等对待。
林月菲在半个小时后进来,段睿曦不可微见蹙起眉头,周浅夏也是怔愣。
“月菲,现在不是下班时候吗?”
约莫已经下班一个小时,公司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怎么林月菲还停留在公司?
这倒不是她怀疑林月菲工作的出勤率,林月菲工作起来,那认真负责的态度是她拍马都赶不上的。
只是自从她当上段睿曦的秘书后,林月菲的工作量大幅度减少,根本不需要加班工作,按照以往惯性,林月菲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
有段时间的不接触,她都不太认识林月菲了。
林月菲是个惜时如金的人,肯让她折腾犹豫这么久,应该不是个小事。
“公司没有规定,下班时间不能留在公司吧?”林月菲瞥她一眼,不咸不淡说道。
“是没有这个规定。”碰了个软钉子,周浅夏有些讪然,才要说些什么,一眼瞥见林月菲手里的信封,试探问道,“你找阿睿?”
能让林月菲特意等的人,肯定不是她。林月菲的职位在她上面,她能做的事情林月菲也能做。
林月菲这回倒没有怼她,只是看着段睿曦道:“找总裁有点事。”
那言下之意,是希望周浅夏回避的。
虽然心底有些涩然,周浅夏也识趣,转身便出门去。
“不用。”段睿曦长手一伸,将她离开的身子拽了回来,对林月菲淡淡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避开。”
周浅夏大为感动,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解风情的男人居然这么细心,懂得在意她的感受。
林月菲面色微变,目光变得也有些古怪,来回把段睿曦和周浅夏看了几遍,似惑似嘲问道:“阿睿,你和她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包括分享公司机密?”
这话有些不善了,也有些不对付。
攸关公司机密,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知道,包括总裁的夫人。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职位有职位的意义,任何人都不可以越俎代庖,哪怕是决策者的夫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也是行里的规则。
周浅夏身子一僵,努力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来:“你们聊吧,我就在外面,喊一声就进来了。”
段睿曦现在算得上众矢之的,她不希望林月菲也站到他对立面去,她不希望他为难。
段睿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却没有松开拉着她的手,问林月菲:“你找我是为公司机密事情?”
他不想看到周浅夏失落的模样,他的女人该是嚣张自信的,怎能委委屈屈的。
这一问是必须的,作为公司总裁,有些分寸他不会不知道,只是有些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林月菲看着两人的互动,眸色暗暗沉了下来,唇边却泛出一丝笑意:“没想到你们关系那么好,开玩笑的,不是公司机密要事。”
在两人目光之下,她深吸了口气,把一个信封递给段睿曦:“这里需要总裁签个字。”
周浅夏眼尖,一下子就看清楚了信封上的那几个字,身子如遭电击,整个脑子都乱糟糟的:“月菲,你要辞职?”
林月菲的举动显然也出乎段睿曦的意料,他怔愣好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要辞职?”
他没有接林月菲的信封,林月菲也保持着递出的举动,闻言,她眼里飞快掠过几分苦涩。
定定看着他,似是质问似是无奈:“阿睿,公司不养无用之人。”
段睿曦嘴唇动了动,她不待他开口,又道:“如今,你已经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