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妈妈也吃一根。”
陈淑芬弯下身去吃了蒋思思薯条。
蒋靖州低头看着他们,眼里含笑。
但那笑容只是对蒋思思的。
可无法否认一个事实,蒋靖州没有跟陈淑芬离婚。
我的心被狠狠打击了一下。
“爸爸看是嫣然阿姨哎!”
蒋思思发现我,又举起小手指着我叫起来。
蒋靖州跟陈淑芬都抬起头往我看来。
陈淑芬眼里一缕恨意一闪而过,但很快她就谦卑的微笑,转头对蒋靖州讲。
“靖州,我带思思到前面超市的卫生间补补妆,你在这里等我们好吗?”
“嗯。”蒋靖州的视线看着我。
陈淑芬神色暗淡,低头牵着蒋思思,“走吧思思。”
蒋思思小脸蛋上有不情愿,看一会我又看一会她爸爸。
“可我不喜欢补妆妆,妈妈我想跟爸爸还有嫣然阿姨一起玩。”
陈淑芬回头看我一眼,俯下身抱起了蒋思思。
“那也要去,你看你头发都乱了,去了妈妈给你梳好它。”
“可我头发没乱呀。”蒋思思伸手摸自己小脑袋,抓起一把头发给陈淑芬看,“不信妈妈看,没有打结哦。”
最终陈淑芬半哄半强迫的讲蒋思思抱走。
这里除了人来人往的市民,就只剩我跟蒋靖州二人。
我们都站在这里看着对方,引来了不少市民的回头。
蒋靖州拉着我在一间西餐厅坐下。
“我找人查过了,车祸是淑芬演的。”
我正低头搅拌着咖啡,抬起头看蒋靖州。
“但她骗了你,你却没有任何表示。”
“她到底是思思妈妈。我给了她一次机会,要是再有下一次做这种事被我发现,我会立刻跟她离婚。”
我低着头看面前的咖啡,没有讲话。
蒋靖州不跟陈淑芬离婚,那我心里的恨怎么都消不去。
可离不离婚的控制权在他手上,我无权过问。
蒋靖州握住我的手。
“现在她不是你救命恩人了,你还回来吗。”
我看着他节骨分明的大手,将我放在桌面的手完全覆盖住,是熟悉的温暖。
是啊,如今陈淑芬不再是我救命恩人,她也答应过蒋靖州复婚后不管他在外面的事。
就算我插足他们之间也不用对陈淑芬感到丝毫愧疚,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完全可以找一个能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而不是答应蒋靖州这种条件来复婚。
至于说她是舍不得思思才委曲求全,我打听过许多得知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蒋靖州不是那种爱花言巧语骗人的男人,他在跟陈淑芬结婚前就说过他不会对她一心一意,但陈淑芬还是答应了嫁给他。
生了思思后却用思思来威胁蒋靖州不许到外面和其他女人一起,否则就离婚让思思变成单亲家庭。
蒋靖州虽然很爱他女儿,但同时他恨陈淑芬表里不一威胁他,最终和陈淑芬离了婚。
陈淑芬离婚后一直等蒋靖州心软蒋思思回去求她复婚,谁知道几年也没动静。
陈淑芬这种身份是最难再嫁好的,男人有了钱就讲究面子,除非低嫁能给予男方大量利益,否则同阶层的男人不会娶她。
听说她这几年相亲了差不多十个都没有合适她的,平级的不愿意要她,低的她又看不上。
于是她才回来低眉顺眼的求蒋靖州靠在思思份上给她一次机会。
这种一开始脑子就全是算计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慈母。
但我还是没有答应。
“你让我跟你重新在一起,那你给我什么身份?我能用这个身份跟你一起多久?就算你愿意留着我一辈子,我又怎么跟爸妈交代我一辈子没结婚的事?”
“可以找周年继续演下去。
确实,是可以那样来满住我爸妈。
“可是我还是不想,我不想一辈子站在你后面见不得光。我想和正常女人一样结婚生子,或许那个男人他很平凡普通给不了我像你这么好的生活,可不是每一个人得到钱就能满足了。”
“我不想一辈子当一个另类的女人受着别人另类的目光……蒋靖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越说声音越哽咽。
最终蒋靖州不舍的松开了手。
“我只跟一个女人说过那句话。”
“但我能给你的也只有爱情,那个位置就算我可以不顾一切给你,我也要考虑我的家人,考虑思思长大后别人怎么看她。”
我垂着眼眸哭。
是。
没有人希望被人在背地里讲,她的爸爸眼光差,捡了只别人不要的破鞋,还是低等货。
这世上对离婚女人就是如此的残忍,现实如此,不是一句愿不愿意公不公平可以化解。
“既然你不愿意留,那我不逼你。我说过我爱你的人也爱你这幅灵魂,但哪天你愿意回来。”他看着我眼睛,“我等你。”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西餐厅去医院。
医生说我爸妈的烧还没退而且升高了两度,现在41度,叫我最好做好坏消息心理准备。
“什么?”
我绕过医生走到玻璃窗处往里面看,我爸妈还像上次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张病床上。
唯一有区别他们的床头挂着一瓶褐色粘稠的药水,他们的脸色跟我以前到太平间见过的死人没多大差别,就是脸上多了一丝的生气。
但那缕生气仿佛随时要被空气给带走,从此世界上再没有他们的身影。
“慕小姐你别太难过,不管最终结果是什么那都是天意,我们医院和国外来的医生会竭尽全力。”
“天意?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医生被我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问得不知如何作答。
我也没有继续跟医生说下去,转身跑出了医院想要一个人静静。
我没想到我会遇见陈淑芬。
我跑出医院的时候陈淑芬刚好由小芬扶着下车。
她看见我起身的动作半顿,看我的眼神毒辣不甘嫉妒尽显。
过了有几十秒,陈淑芬才由小芬扶下车,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那条路的尽头。
我整个人无力的靠在后面的墙壁上。
爸妈的事让我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几乎忘了陈淑芬这个致命的威胁。
陈淑芬心狠手辣,未必不会继续想法子要害死我免得我跟蒋靖州有复合的可能性。
要是我坐以待毙,很有可能就是等死。
最终我的求生欲逼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回到蒋靖州身边,先下手为强除掉陈淑芬保平安。
至于名声不名声的事,当你发现自己即将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那一切都会变得飘渺不值一提。
我打电话给了周年。
“慕小姐?”
“周先生能麻烦你帮我一件事吗。”
“不知道慕小姐是有什么事,要是可以帮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慕小姐你。”
我低着声音把自己想说的话传达给周年。
第二天晚上
我听见开门声。
“送什么这么神秘,还放到酒店的房里。”是蒋靖州的声音。
“蒋先生你打开礼盒看看就知道了,这是全公司为蒋先生你准备的庆典礼物。”
今天是恒文二十五周年庆的日子,我正躲在一个很大的礼盒里面,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蒋靖州往我这边走来。
周年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蒋先生那你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周年关上门离开。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蒋靖州才扯开礼盒的系带,将盒盖拿到地面。
我被外面的光线刺到眼睛,难受的眨了眨眼,接着抬起头看着站在外面的蒋靖州。
蒋靖州看见我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我站起身来。
“你不抱我出来吗?”我问他。
蒋靖州看回我的脸,往我走近两步。
我看着他眼睛。
他眼睛里面有着笑意与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