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下来。”命令的声音从电话话筒里传出来，显得更加的阴森森。
苏暖的两条腿已经像是筛糠，根本就挪不动道，李阿姨拿着电话，好奇地看着苏暖，低声问：“夫人，你要是不接电话，我给挂了。”
苏暖点头如捣蒜，看见李阿姨将电话挂上，睁大的眼睛才慢慢地闭上，她慢慢地滑落在楼梯上，身子靠着冰冷的墙壁，等周围都恢复平静了，苏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转身上楼。
可是，她刚刚抬腿，就被身后的手机传来的铃声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往楼下跑，拿起电话就骂道：“我知道这是一个恶作剧，你要是再给我打这样的电话，我马上就报警！”
“怎么了？”那边传来季轩的声音，苏暖一怔，不确定地问：“季轩？”
“是我。”季轩担忧地问：“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有人骚扰你吗？”
苏暖嗯了一声，马上说道：“不过没有关系的，我已经把他骂了一顿，相信她会痛改前非的。”
“那就好。”季轩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浮在水面上稀薄的空气。
“……”
电话陷入沉默，他们好像都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双手似乎都意识到这种尴尬，于是又都同时开口：“我……”
又都同时戛然而止。
“你先说吧。”季轩绅士道。
苏暖有些恍惚，他们最后还是变得陌生了，真是可惜呀。
“还是你先说吧。”他打电话来，想必是有话要说。
季轩先是一愣，随后才说：“好，我先说，是这样的，我听说因为公司的机密泄露，他们怀疑是你做的，所以打算要对你进行起诉，是吗？”
苏暖点头：“没错，不过都已经被我搞掂了。”
“被你搞掂了？”季轩有些失落地问：“你是怎样搞掂他们的。”
苏暖道：“很简单呀，这……”想起陆云峥交代过谁也不能说的，苏暖只好说：“嗯，我想着还是不能告诉你。”
“你信不过我？”季轩的话是直接接着苏暖的话而出的。
苏暖的心里像是被钝刀砍过，她的声音细如蚊蝇：“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不想让你惹上麻烦。”
虽然是假话，但是还是有几分真意，她是真的不想欠季轩的情了。
“哦。”季轩失落道，喉中仿若是哽着什么。
苏暖笑道：“季轩，你现在好吗？”
不想让气氛继续沉闷下来。
季轩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过得是好还是不好，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是心里却一点喜悦也没有，和孙菲菲结婚，完全是为了报答她，当初要不是她砸钱给他的事务所，他也没有今天的小小成就。
所以，她想要一个结婚对象，他就做她的结婚对象呗。
反正他已经死心了。
但是在报纸上看到陆云峥出轨加出柜的消息后，他的心就开始犹豫了，也许这就是人家说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所以，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给苏暖打电话，他想听见苏暖哭泣，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哭着说她爱着一个男生，但是那个男生却已经在人间蒸发了。
那时，看见自己心爱的人为另外一个男人哭泣，他觉得是莫大的痛苦，现在，他觉得当时已经是最幸福的时光了。
“季轩你在听吗？”久久没有听见那边的回答，苏暖忽然有些担心地问。
季轩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回忆，苦笑了一下道：“我过得很好。”
满肚子都是心酸的泪水。
苏暖这才放心道：“那就好。”
“嗯。”季轩仓促说道：“你呢？”
他即害怕苏暖知道她过得不好，又害怕苏暖不知道他过得不好。
苏暖答道：“挺好的。”
电话瞬间有陷入了沉默。
为了结束无穷无尽的沉默，季轩只好失落地说：“苏暖，我还有事，先挂电话了。”
“好。”苏暖点点头，等着对方将电话挂了，才将手机拿下。
正要上楼之际，一个电话又精准地打了过来。
上面没有显示号码，苏暖的心一咯噔，根本不想接起电话。
可是，刚才对方的话在苏暖的心里回荡，他说他看到自己站在楼梯上，如果不是猜的，那就是说他……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确确实实知道她在做什么呢？
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带着这个疑问，苏暖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暖咬牙问道。
那边传来阴森森的声音：“我是人，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是人。”